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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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神不辭而別之後，就找了人雇了車馬，把他送到了中央教廷所在的國都。
國都是小龍神從不曾見過的繁華，一磚一瓦，都透露著氣派，隨處可見的教廷標志讓他不由地皺了皺眉。
刺眼的陽光把那標志照得閃閃發亮。
這個世界，純白又光明。
偏偏，和深淵海底相反。
所以，他很不喜歡。
不喜歡就不看，於是少年拉了拉長袍的兜帽，掩蓋住漆黑的長發與過於好看的面容，也遮去路人投來的好奇視線。
打聽到教廷的所在後，就徑直去了。
教廷位於國都的中心，人們每天都會去教廷的聖堂祈禱。就像古老人類祭拜神佛一樣，他們也用自己的真心供奉著信仰。
小龍神是人形，雖然守衛們看他藏頭露尾的，但依舊相信沒有人敢在上帝神像面前作亂，於是就這麽放他進去了。
小龍神走進那又圓又尖的大房子裏，廳堂明亮。
上帝的神像就立在堂中上首位，漆白的雕像，英武的相貌……這就是創世神上帝？小龍歪了歪腦袋，很是不以為然。
不過，雖然雕像的工藝不怎麽樣，他卻能從那神像中感受到濃厚的聖能量。看來上帝的確還在盯著這個人世。
唯恐上帝發現他，小龍盜取空間魔法卷軸的行動又更加小心了一些。
魔法卷軸作為教廷秘寶，一直都安放在聖堂後的秘寶庫。
聖仆們如此無所畏懼的‘不怕偷’作為，沒有人敢提聲置喙。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帝是他們的信仰，而上帝的神像就放在聖堂，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秘寶庫盜取東西。
一旦被上帝的真理之眼看見，那麽很遺憾，那個人將會被驅逐出境，放逐到暗之領域的邊境小國，與世人不恥的暗能量者為伍，且這一生不可能再踏入國境。
甚至死後，他們的靈魂也不可能上天堂。——信仰者們是這麽想的。
也正是因為這份‘自大’，小龍看著聖堂角落裏那道連著小路的門，心裏有了計劃。
他可以在這裏等等，趁著沒人的時候從聖堂的小門離開，順著小路到聖堂背後的秘寶庫。
至於秘寶庫上可能有什麽封印魔法的，小龍神也不在意，畢竟他也不關心惡意破壞後有什麽影響。
到時候，等他拿到魔法卷軸，他就馬上回家，找到小骨頭就什麽都不怕了！
如此想著，小龍就在聖堂坐了一下午。
整整三個時辰，一動不動地就這麽坐著。上帝的神像就在他面前，他微微低垂著頭，看起來就像在認真的禱告一般。
就連守衛聖堂的護衛們也對他多看了兩眼，是個虔誠的信徒呢。
待到聖堂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小龍神才擡頭，呼，終於沒什麽人了！
瞥見守衛正好換班輪值，小龍神滋溜一下來到了小門前。
令他沒想到的是——
可他才剛靠近了幾步，那門上突然迸發出亮如白晝的光，險些刺瞎他的龍眼，還好他下意識地閉上眼了。
可還沒等他睜開眼，聖堂裏的警報就響了起來，滴滴滴的聲音很是惱人。幾乎把此刻聖堂外還未散去的人們都給驚動了過來。
……
“誰！到底是誰想敢在我主的眼底下做出這樣敗壞信仰的事！”教廷的主教執杖一杵，臉色嚴肅極了，“所有人，不允許離開，直到找到罪惡之人為止！”
人類對上帝的信仰高於一切，此時主教都走了出來，他們已經是不敢出聲，一聽說有人冒犯了信仰，當然都表示積極配合。
哪怕，這一天的晚餐大抵是趕不上了。
人群混亂的時候，恰好是逃跑的好機會。
化成原形縮在桌角陰影裏的小金龍扭了扭尾巴，看準縫隙就要沖出去——
“唔！”怎麽不動了？
有人抓住了他的尾巴！
小龍扭頭看去，一個身著白色宗教長袍的少年抓住了他的尾巴。
少年看起來大概只有十七、八歲，一頭金色的長發順直滑落在肩頭，眉目純良，眉心有一滴朱紅如血的小痣。
此刻，少年捏住了他的尾巴。
小龍神尾巴一繃緊，就要朝他甩去。
少年反應很快，看起來修為也很高的樣子，只見他唇間微動，似乎在念什麽咒語，只一息的時間，手中就冒出了一個光圈，將小龍神圈了進去。
小龍神扭了扭身子，全被那光圈給控制地完全不能動彈，他唔唔地叫了兩聲，最後垂下了龍腦袋，像是認輸了一般。
少年見此，笑了笑，似乎並不是真的想怎麽樣他，只是給他個小教訓一般。教訓完了，又伸手把他抱進懷裏，低聲問他：“剛才是你觸動了魔法警報嗎？”
小龍神故作天真地仰著頭看看他，又唔唔地叫了兩聲：什麽？你說什麽呀，我聽不懂哦！
那模樣，儼然什麽都不知道的無辜樣子。
可少年卻不會被他給騙去，抱著小龍就起身，朝那聖堂中的主教走去。
小龍神立刻身體一僵：完了。
其實他能逃得掉的，但是這個少年身上沒有惡意，反而渾身都是純潔的氣息，就像一張白紙，幹凈透亮。
也就是感知到那抹純潔的一瞬間，來不及反應，便被白衣少年帶到了主教面前。
緊接著，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剛才站在聖堂中肅穆的主教見了少年，立刻躬身行禮：“主教大人。”
主教叫眼前這個少年叫主教？
這年紀？
真的不是叫錯了人嗎？還是他們看錯人了？眾人在驚訝後滿是狐疑。
那少年，明明才十七歲的模樣。
“伽力，也只有你還這麽叫我了。”少年感嘆一句，後面露歉疚，“今天在聖堂發生的事，我很抱歉，這件事其實是我的寵物引起的。”
他右手輕輕撫了撫懷中的金色小團子，而長長的袖口卻把他的小角小尾巴都給藏住了。
人們看過去，也只能看見一抹金色在那白衣臂懷中拱來拱去。
“原來如此。”那主教也完全沒有為難少年和他的寵物，當即叫來聖堂守衛者，讓他們放被拘留下來的人各自回家。
小龍神闖了魔法陣的事，似乎就這麽了結了。
但眼前的少年卻並未沒有放過他。
“你想去秘寶庫嗎？”
“唔。”小龍沒有發出人聲，只小聲含糊，把自己裝作一只普通的獸類。
可惜他的小聰明都沒得騙過少年。
白衣少年笑若春風，“我知道你是龍。你是不是也會講話？你不要騙我。”
沒有誰能假裝聽不見少年的溫柔聲音。
小龍咬了咬小爪子，從他懷裏爬出來，“你為什麽救我？你怎麽知道我是龍？”
他的相貌和這裏的龍根本不一樣！
小龍神：有時候本殿覺得，就算本殿站在大街上喊一句‘我是龍快來抓我’，旁人都只會覺得他是一只爬蟲類的小寵獸，並且認為這只小寵獸瘋掉了。
少年將亂動的小龍放在膝上。
“我見過很多龍，他們甚至不如你有靈性。而龍族，種類很多，所以我想，也許你是其中的一只。”他輕輕撫了撫小龍的鱗片，“你叫什麽名字呢？”
他神情溫和，白皙的面孔柔和的就像小龍從未見過的母親。不，也許他是從天上下來的神仙。
小金龍看呆了，差一點忘了拒絕。好在那個問題在腦海中走了一圈後，他才後知後覺，他本沒有名字，但現在，有個叫奧古拉阿克萊斯小龍神的名字。
小金龍驚得立刻捂住差點脫口而出的龍嘴巴。
教廷的人和骷髏龍族是有仇的！
“沒關系，你不告訴我也可以，別怕我。”少年笑著，“我只是太寂寞了，想找個誰來陪我說一說話。”
小金龍還是沒張口。這個人好像很可憐，但是小龍神決定自私一點，不能將自己安危當兒戲！他還要留著小命回家的！
“你聽我說一會兒話吧，等到晚餐結束的時候，我就帶你去秘寶庫，好嗎？”
小龍正要說話，就在這時候，聖堂伺候的‘仆人’們抱著一些器具從旁邊走過。
看見亭廊下坐著的，被花壇裏的小花們簇擁在中間的白衣少年，不屑地哼了口氣：“不過是一個被主賜下罪的人，竟然還敢到聖堂附近來晃悠。”
“他是誰？”小龍聽見有人問那個人。
“他啊，誰知道他是誰，反正我來到教廷之時起，這個人就住在聖堂後面的屋裏了。”
“你看他眉心的紅痣，血紅血紅的，那是主賜下的懲罰。你們可別隨便接近他啊！”
旁邊的人小心翼翼地附和，“是嗎？可是他怎麽穿著主教的衣袍……”
“就算是主教，也是有罪的人！”
“可他也是主教，我們要去行禮嗎？”
那人冷哼，“行禮？行什麽禮？我們信奉上帝，可不信奉有罪之人，哪怕他是個主教又怎樣！”
那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其他人則小心地覷了眼花壇的方向，又趕緊心虛地跑去追那人了。
小龍神有些不解，有罪？主教？
他不是很懂。
不過一直將視線落在花壇裏的少年卻主動開了口：“我做了錯事，成了罪人。我的神賜下了懲罰，”他指了指自己眉心的紅痣後又笑起來，“可主他憐惜我，所以我還是教廷的主教。”
忽然，他垂下眸，凝視著被風吹開的白色衣袍，神情淒涼，“我在這裏待了兩萬年了，你信嗎？小龍。”
小金龍倒吸一口氣，想問他，是你的主，哦不，是上帝困住了你嗎？困住了你，又給了你萬年的壽命？
小金龍皺眉，很是疑惑。
少年似乎能從他的圓溜溜的眼睛裏看懂什麽，突然又笑開了，就像那開在花壇裏的花，能肆意綻
放，卻終究被方寸之地所囚。
“我的主說，等我哪一天悔過了，就到他的神像面前說一聲‘我錯了’，那麽神就會放我自由，甚至給我死去的權利。”
小金龍怔怔地看著他，你，做錯了什麽？
少年輕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緩緩地道出一句：“我有錯，我曾經為了龍背叛了我的神。”
那句話就像漂浮在空中的飛花，輕輕柔柔的，很快的看不見影。
小龍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為了，為了龍？
可緊接著少年又說：“又或許神認為，我的錯是因為我愛上了我的神。”
他說出這句話時，眉心的紅痣隱隱發光。而接下來的話，又讓紅痣黯淡下去——
“當然了，我從不後悔。”少年彎唇。
承認錯誤？即便是五萬年，十萬年，也不可能。
小龍歪頭，似懂非懂。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類說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懂唉。
他只想讓他快點說完，他想去找魔法卷軸。
全世界，他感興趣的就只有小骨頭哦！
小龍神：本殿已經五百多歲啦，已經不是聽故事的年紀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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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陽光把那標志照得閃閃發亮。
這個世界，純白又光明。
偏偏，和深淵海底相反。
所以，他很不喜歡。
不喜歡就不看，於是少年拉了拉長袍的兜帽，掩蓋住漆黑的長發與過於好看的面容，也遮去路人投來的好奇視線。
打聽到教廷的所在後，就徑直去了。
教廷位於國都的中心，人們每天都會去教廷的聖堂祈禱。就像古老人類祭拜神佛一樣，他們也用自己的真心供奉著信仰。
小龍神是人形，雖然守衛們看他藏頭露尾的，但依舊相信沒有人敢在上帝神像面前作亂，於是就這麽放他進去了。
小龍神走進那又圓又尖的大房子裏，廳堂明亮。
上帝的神像就立在堂中上首位，漆白的雕像，英武的相貌……這就是創世神上帝？小龍歪了歪腦袋，很是不以為然。
不過，雖然雕像的工藝不怎麽樣，他卻能從那神像中感受到濃厚的聖能量。看來上帝的確還在盯著這個人世。
唯恐上帝發現他，小龍盜取空間魔法卷軸的行動又更加小心了一些。
魔法卷軸作為教廷秘寶，一直都安放在聖堂後的秘寶庫。
聖仆們如此無所畏懼的‘不怕偷’作為，沒有人敢提聲置喙。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帝是他們的信仰，而上帝的神像就放在聖堂，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秘寶庫盜取東西。
一旦被上帝的真理之眼看見，那麽很遺憾，那個人將會被驅逐出境，放逐到暗之領域的邊境小國，與世人不恥的暗能量者為伍，且這一生不可能再踏入國境。
甚至死後，他們的靈魂也不可能上天堂。——信仰者們是這麽想的。
也正是因為這份‘自大’，小龍看著聖堂角落裏那道連著小路的門，心裏有了計劃。
他可以在這裏等等，趁著沒人的時候從聖堂的小門離開，順著小路到聖堂背後的秘寶庫。
至於秘寶庫上可能有什麽封印魔法的，小龍神也不在意，畢竟他也不關心惡意破壞後有什麽影響。
到時候，等他拿到魔法卷軸，他就馬上回家，找到小骨頭就什麽都不怕了！
如此想著，小龍就在聖堂坐了一下午。
整整三個時辰，一動不動地就這麽坐著。上帝的神像就在他面前，他微微低垂著頭，看起來就像在認真的禱告一般。
就連守衛聖堂的護衛們也對他多看了兩眼，是個虔誠的信徒呢。
待到聖堂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小龍神才擡頭，呼，終於沒什麽人了！
瞥見守衛正好換班輪值，小龍神滋溜一下來到了小門前。
令他沒想到的是——
可他才剛靠近了幾步，那門上突然迸發出亮如白晝的光，險些刺瞎他的龍眼，還好他下意識地閉上眼了。
可還沒等他睜開眼，聖堂裏的警報就響了起來，滴滴滴的聲音很是惱人。幾乎把此刻聖堂外還未散去的人們都給驚動了過來。
……
“誰！到底是誰想敢在我主的眼底下做出這樣敗壞信仰的事！”教廷的主教執杖一杵，臉色嚴肅極了，“所有人，不允許離開，直到找到罪惡之人為止！”
人類對上帝的信仰高於一切，此時主教都走了出來，他們已經是不敢出聲，一聽說有人冒犯了信仰，當然都表示積極配合。
哪怕，這一天的晚餐大抵是趕不上了。
人群混亂的時候，恰好是逃跑的好機會。
化成原形縮在桌角陰影裏的小金龍扭了扭尾巴，看準縫隙就要沖出去——
“唔！”怎麽不動了？
有人抓住了他的尾巴！
小龍扭頭看去，一個身著白色宗教長袍的少年抓住了他的尾巴。
少年看起來大概只有十七、八歲，一頭金色的長發順直滑落在肩頭，眉目純良，眉心有一滴朱紅如血的小痣。
此刻，少年捏住了他的尾巴。
小龍神尾巴一繃緊，就要朝他甩去。
少年反應很快，看起來修為也很高的樣子，只見他唇間微動，似乎在念什麽咒語，只一息的時間，手中就冒出了一個光圈，將小龍神圈了進去。
小龍神扭了扭身子，全被那光圈給控制地完全不能動彈，他唔唔地叫了兩聲，最後垂下了龍腦袋，像是認輸了一般。
少年見此，笑了笑，似乎並不是真的想怎麽樣他，只是給他個小教訓一般。教訓完了，又伸手把他抱進懷裏，低聲問他：“剛才是你觸動了魔法警報嗎？”
小龍神故作天真地仰著頭看看他，又唔唔地叫了兩聲：什麽？你說什麽呀，我聽不懂哦！
那模樣，儼然什麽都不知道的無辜樣子。
可少年卻不會被他給騙去，抱著小龍就起身，朝那聖堂中的主教走去。
小龍神立刻身體一僵：完了。
其實他能逃得掉的，但是這個少年身上沒有惡意，反而渾身都是純潔的氣息，就像一張白紙，幹凈透亮。
也就是感知到那抹純潔的一瞬間，來不及反應，便被白衣少年帶到了主教面前。
緊接著，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剛才站在聖堂中肅穆的主教見了少年，立刻躬身行禮：“主教大人。”
主教叫眼前這個少年叫主教？
這年紀？
真的不是叫錯了人嗎？還是他們看錯人了？眾人在驚訝後滿是狐疑。
那少年，明明才十七歲的模樣。
“伽力，也只有你還這麽叫我了。”少年感嘆一句，後面露歉疚，“今天在聖堂發生的事，我很抱歉，這件事其實是我的寵物引起的。”
他右手輕輕撫了撫懷中的金色小團子，而長長的袖口卻把他的小角小尾巴都給藏住了。
人們看過去，也只能看見一抹金色在那白衣臂懷中拱來拱去。
“原來如此。”那主教也完全沒有為難少年和他的寵物，當即叫來聖堂守衛者，讓他們放被拘留下來的人各自回家。
小龍神闖了魔法陣的事，似乎就這麽了結了。
但眼前的少年卻並未沒有放過他。
“你想去秘寶庫嗎？”
“唔。”小龍沒有發出人聲，只小聲含糊，把自己裝作一只普通的獸類。
可惜他的小聰明都沒得騙過少年。
白衣少年笑若春風，“我知道你是龍。你是不是也會講話？你不要騙我。”
沒有誰能假裝聽不見少年的溫柔聲音。
小龍咬了咬小爪子，從他懷裏爬出來，“你為什麽救我？你怎麽知道我是龍？”
他的相貌和這裏的龍根本不一樣！
小龍神：有時候本殿覺得，就算本殿站在大街上喊一句‘我是龍快來抓我’，旁人都只會覺得他是一只爬蟲類的小寵獸，並且認為這只小寵獸瘋掉了。
少年將亂動的小龍放在膝上。
“我見過很多龍，他們甚至不如你有靈性。而龍族，種類很多，所以我想，也許你是其中的一只。”他輕輕撫了撫小龍的鱗片，“你叫什麽名字呢？”
他神情溫和，白皙的面孔柔和的就像小龍從未見過的母親。不，也許他是從天上下來的神仙。
小金龍看呆了，差一點忘了拒絕。好在那個問題在腦海中走了一圈後，他才後知後覺，他本沒有名字，但現在，有個叫奧古拉阿克萊斯小龍神的名字。
小金龍驚得立刻捂住差點脫口而出的龍嘴巴。
教廷的人和骷髏龍族是有仇的！
“沒關系，你不告訴我也可以，別怕我。”少年笑著，“我只是太寂寞了，想找個誰來陪我說一說話。”
小金龍還是沒張口。這個人好像很可憐，但是小龍神決定自私一點，不能將自己安危當兒戲！他還要留著小命回家的！
“你聽我說一會兒話吧，等到晚餐結束的時候，我就帶你去秘寶庫，好嗎？”
小龍正要說話，就在這時候，聖堂伺候的‘仆人’們抱著一些器具從旁邊走過。
看見亭廊下坐著的，被花壇裏的小花們簇擁在中間的白衣少年，不屑地哼了口氣：“不過是一個被主賜下罪的人，竟然還敢到聖堂附近來晃悠。”
“他是誰？”小龍聽見有人問那個人。
“他啊，誰知道他是誰，反正我來到教廷之時起，這個人就住在聖堂後面的屋裏了。”
“你看他眉心的紅痣，血紅血紅的，那是主賜下的懲罰。你們可別隨便接近他啊！”
旁邊的人小心翼翼地附和，“是嗎？可是他怎麽穿著主教的衣袍……”
“就算是主教，也是有罪的人！”
“可他也是主教，我們要去行禮嗎？”
那人冷哼，“行禮？行什麽禮？我們信奉上帝，可不信奉有罪之人，哪怕他是個主教又怎樣！”
那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其他人則小心地覷了眼花壇的方向，又趕緊心虛地跑去追那人了。
小龍神有些不解，有罪？主教？
他不是很懂。
不過一直將視線落在花壇裏的少年卻主動開了口：“我做了錯事，成了罪人。我的神賜下了懲罰，”他指了指自己眉心的紅痣後又笑起來，“可主他憐惜我，所以我還是教廷的主教。”
忽然，他垂下眸，凝視著被風吹開的白色衣袍，神情淒涼，“我在這裏待了兩萬年了，你信嗎？小龍。”
小金龍倒吸一口氣，想問他，是你的主，哦不，是上帝困住了你嗎？困住了你，又給了你萬年的壽命？
小金龍皺眉，很是疑惑。
少年似乎能從他的圓溜溜的眼睛裏看懂什麽，突然又笑開了，就像那開在花壇裏的花，能肆意綻
放，卻終究被方寸之地所囚。
“我的主說，等我哪一天悔過了，就到他的神像面前說一聲‘我錯了’，那麽神就會放我自由，甚至給我死去的權利。”
小金龍怔怔地看著他，你，做錯了什麽？
少年輕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緩緩地道出一句：“我有錯，我曾經為了龍背叛了我的神。”
那句話就像漂浮在空中的飛花，輕輕柔柔的，很快的看不見影。
小龍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為了，為了龍？
可緊接著少年又說：“又或許神認為，我的錯是因為我愛上了我的神。”
他說出這句話時，眉心的紅痣隱隱發光。而接下來的話，又讓紅痣黯淡下去——
“當然了，我從不後悔。”少年彎唇。
承認錯誤？即便是五萬年，十萬年，也不可能。
小龍歪頭，似懂非懂。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類說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懂唉。
他只想讓他快點說完，他想去找魔法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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