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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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神每天都把鱗片刷的亮亮的,簡直一塵不染。

化形成龍少年後更是用小黑給的養顏草把全身都敷個遍。

照照鏡子,簡直找不出更美的龍。

臭美的小金龍當然也很關註他的小骨頭的消息。

“小骨頭去長老殿幹什麽?”龍少年盤腿坐在小黑的藥房裏,臉上糊了一層綠油油的草藥汁兒,說話也只能支支吾吾的。

小黑在旁邊搗藥,“好像是祭司召集了龍族的長老做什麽商議。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你就回去不就好了嗎?”

“可真矯情。”小黑笑他,明明想那白骨頭架子想得夜不能寐,卻偏偏要躲在他這裏。

兩條龍也不知道鬧什麽別扭,骨頭龍也不來他這裏找龍了。

小金龍對他眨眨眼,“我可不是矯情,這是驚喜。”

小黑聳聳肩,他沒伴侶,他不懂。

“小黑,你替我打聽打聽,小骨頭要去長老殿?他們商議的又是什麽事麽?”

“只有一千歲以上的龍才有旁聽的資格,我進不去裏面。”小黑表示無能為力。

小金龍嗷了一聲,肩膀都耷拉下來。

“保持好心情,否則會變醜。”小黑嚴肅提醒。

“是!”小金龍癟了癟嘴,有氣無力道。

……

另一邊,長老殿,說是長老殿,其實就是個祭臺,一群龍圍在那祭臺前吵吵嚷嚷。

“我不知道祭司你是怎麽得知這個叫做東青的密境的,其中的危險你知道嗎?我們誰也沒有進去過,貿然搬家,把龍族全都帶過去,將來如果出了事,你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祭司你知道那個密境在哪裏嗎?”

“祭司你啊,就是太年輕了,萬事都缺考慮,我看祭司你就是被那個從人族的修士給迷了心智了!”

“是啊,聽說祭司整日都和那個人類待在一起,甚至連處理龍族事務也不避諱。”

“人惑龍心啊人惑龍心!”

溫容玉見話題越扯越偏,手握成拳,輕輕敲了一下祭臺。

‘轟隆——’晴天驚雷直從祭臺之上劈下。

“……”

全場噤聲。一瞬間,所有龍都閉了嘴。

祭司畢竟是祭司,在龍族的威望極高。

不過他素來脾氣溫和,於是大家都忘了,溫容玉是這一代龍中最具天賦的四方神龍脈。

“沒有任何一條龍能接受旁人詆毀自己的伴侶。請諸位慎言。”他語氣嚴厲,頓了頓聲後,又說:“如今還是討論東青境的問題。”

“我既然敢將此事提出來,自然有我的道理。四方神龍脈,有預知之能,如果血脈還不足以讓諸位信任我,那麽溫容玉也無話可說。”

他沒將骨頭和小金龍抖出來,只把關於東青境的事全都推到了‘血脈預知’上。

一時間鴉雀無聲。

能夠被選為祭司,那就證明溫容玉的血脈絕對沒有問題。

但這不能成為龍族舉家搬遷的理由。

反對的龍仍有不少。

“容玉,你已經大了。成了祭司,有了擔當,身為長輩,我們很高興。”一直沈默的長老中,站出一位最年長的。

站在一邊旁觀的骨頭瞇著眼瞧著,心中冷哼,不過是一頭活了幾千年堪堪也就元嬰期的老龍罷了。

“但是容玉,這片族地,魔淵……我們龍族在南朱大陸上輾轉了萬年,才得以尋到這一片安寧之地,魔淵,代表的是祖先的傳承,是後輩們的棲身之所。你說搬就要搬,我們這些老龍,怎麽可能同意?”老龍語重心長。

溫容玉沈默一瞬,語氣越發冷厲:“大長老覺得,我們生活在這裏,永遠不會被人族找到嗎?這些年,外出歷練的龍幾乎無一生還。魔淵是安全,可大長老能保證這裏再過一千年仍是安全的嗎?”

“一千年,於龍來說,只是眨眼一瞬,僅僅是從幼崽長成青年。而對於人類來說,足夠他們培養出更多的修真者修魔者。龍族繁衍極其困難,修煉也更加冗長,大長老,你真的能保證一千年,兩千年後,我魔淵還能像如今這樣安寧嗎!”

大長老啞口。

他杵了杵拐杖,“容玉,你讓我們再想想,再想想。”似乎被說服,已經有了妥協的意思。

溫容玉嘆了口氣,來到大長老身邊,兩手交握,彎身行禮:“大長老,今日容玉無禮了。”

大長老擺了擺手,“你是祭司,你做的事,都是為了龍族。只是這件事,你容我們幾個老家夥,再想想。”

溫容玉也知道,對於老龍們來說,魔淵就是他們的根,他們都有安土重遷的心思,誰也不願在年邁的時候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他沒有逼迫他們,只說散了會,請長老好好考慮。

“你太仁慈了。”惡龍跳上祭臺,頗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溫容玉,“戰爭時代,違令者,該殺。”

溫容玉無奈,“前輩,那幾位都是我龍族長輩。何況前輩也說了,此事不著急,就讓他們再想想吧。”

“哼。”惡龍邁開步子,優雅高貴地離去。

他想,他大概明白為什麽溫容玉只能做祭司(龍族幼兒園園長),管管那些五百歲的小龍崽了。

要是白銀那老蠢龍在,勢必會認同本尊的看法。

哼罷了,反正同意不同意,到最後,都得走!

……

“我看啊,祭司就是被那個人類給迷昏了頭了!”從長老殿旁觀出去的兩個青年聊著八卦。

“你還是別說了。”

“有什麽不能說的,人族和我們龍族本來就是勢不兩立的,你忘了我們龍族每年出去歷練的龍都沒有回來過嗎?我還聽說人族在自己的領地搞什麽拍賣會,你知道賣的都是什麽東西嗎?”

“是什麽?”那龍既緊張又好奇。

另外一個青年大嘆:“是咱們的龍鱗龍骨啊。”

聽著他說得如此可怕,那龍心頭一震,“人族,真的這麽……”

“那可不是!”兩個青年邊說著邊,交談聲還是隱約傳了過來。

“我就覺得啊,就該把那個人類從咱們族地趕出去,人類,住在咱們龍族的族地算個什麽事?”

“唔,你說的也是……可是祭司他……”

“哼。”

聲音漸遠。

一身著黑袍,肩臂袖間還繡著長老圖騰的的青年站定在門口,將他們說的話全都聽了進去。

聽完後,就轉身回了自己住處。

一回到住處,裏頭就傳來叫嚷聲——

“孽龍,你放我出去!!”

“你回來了是不是,我聽見你的腳步聲了!”

“把我放了!”

青年想,還好早就封了結界,不過,還真吵。

他仰著狐貍般的瞇眼笑進了自己的洞府。

雖然是山洞,不過內裏修葺得很是華麗,什麽靈珠夜明燈,什麽千年紅木櫃,都是極其奢華的東西。就連龍窩,鋪得也都是極其精致的錦綢,不難看出,龍愛寶貝,這的確毋庸置疑。

龍窩裏蹲著一個人。

沒錯,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本該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條命的年舒明。

不過三年已過,此時他穿的是極好的錦衫,一張妖孽的臉白裏透紅,整個人精氣神都很足。

至少,他有力氣大喊大叫。

“怎麽,無聊了麽?”青年搬了個椅子坐在窩前,似笑非笑地看著窩裏的人。

這個人類,是他從山門前撿回來的。

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一個金丹期都沒到的人類,竟然能一個人走到魔淵的門口。

於是,他把人給撿了回來。

沒驚動其他龍。

他純粹是覺得,這個人類也許會給自己帶來一些別樣的樂趣。

“無聊,無聊……無聊你大爺啊,你被別人關三年試試?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年舒明氣得吼,吼完又焉了,反正天天都這麽折騰,他就是破口大罵,這孽龍也不會放他出去。

優雅坐著的青年似乎很喜歡他此刻氣憤又無力的樣子,撐著下頜目不轉睛的欣賞,“你真的想出去?”

年舒明瞥了眼他一眼,試探道:“你願意放我出去?”

青年似乎為難地皺了皺眉,“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最近龍族局勢不太好。”

年舒明最愛聽這個,當下雙眼發亮,“發生什麽事了?”

他被困在這裏,除了有些無聊之外,就喜歡聽這龍跟他將龍族相關的任何事。雖然他沒有紙筆,但他可以記在腦子裏。

等他出去了,他依然可以寫本書!!

他的霸業!

青年看他一副小狗望著肉骨頭的模樣,沒忍住上手搓了一把他的發茬子,“祭司帶了個人類回來,引了眾怒,經長老殿決定,要把那個人類燒死祭天。”

年舒明一楞,祭司,人類……那不就是黎昭嗎!

他吞了吞口水,“為什麽要燒那個人類啊?”

青年勾唇,邪氣四溢,“因為,人類,惑龍啊!”

“!!!”年舒明反應過來後瞪眼,“這關我們人什麽事!”

青年不置可否,只是瞇著眼笑,“我倒是忘了,你也是個人類,若是還四處嚷著想出去,我便放你出去吧,至於你若是哪一天被其他的龍抓了,會不會被燒死,我就不知道了。”

“……”

年舒明瞪眼,狹長又帶著些媚氣的眼裏全是蠢鈍。

他是不聰明,否則也不會被這孽龍抓來,還跑不掉,當然了他不會承認他想留在這裏聽孽龍給他講龍族的故事。

出去?

燒死?

年舒明慫了,小聲嗶嗶:“那我等這事兒過去了,我再出去。”其實孽龍對他還是不錯的,除了沒有自由。

可是自由,呵,一切都是為了霸業。

青年再揉了揉他的發,微笑不語。

他知道年舒明喜歡聽關於龍的一切,不過他好像忘了跟他說,龍啊,其實是一種,非常會騙人的狡猾獸族。

沒錯,騙人。

“其實,你若真是想出去了,也不是不行。”他玩膩囚寵小狗的游戲,也該換換其他的玩了。

年舒明直覺這龍沒這麽好心,於是驚疑不定地盯著他,“你不是說了出去要被抓?”

“你可以去海裏啊。龍族捕獵和歷練的海域,你不想去看看嗎?”青年純良地問他。

年舒明這下激動了,“我能去?”

“當然了,那片海域,可只有我知道。”青年笑了笑。

年舒明看他笑,心裏沒來由地就是一驚,他還是猶豫,他的確想知道龍族更多的事,但總覺得……

“我能不去嗎?我……”

龍青年笑容一僵,眼中風暴開始醞釀,他問:“不去的話,我就把你燒了,怎麽樣?”

他絕不是說著玩的!——年舒明意識到,於是立刻一個激靈,“我去!”

年舒明:我能怎麽樣,我也很絕望啊!

這三年,對這家夥的臣服,仿佛開始刻在心裏,染上懼怕的印記。

盡管,這條龍除了限制他的自由外,沒有做過其他的虐待他身體的事。

年舒明最終還是點了頭。

龍青年這才恢覆了笑,看著年舒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條被養廢的狗,當廢物遇到危險……傷痕累累來對他哭訴的樣子,是不是很好玩呢?

年舒明做了壞事,所以最後落到了鬼畜龍手裏,前途多舛,但也是咎由自取。

這以後,還有什麽折磨在等著他,此時的年舒明暫且還一無所知。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因果相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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