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懷孕

關燈
日子過得很平淡,也很平靜。

阿彩把院子裏的雜草除掉,只是很快又會長出新的來,知道楚漓不受寵,也不敢告

訴劉總管讓人幫著鏟除。

她們住在這座別苑裏,不想跟外面的人有牽連。因為楚漓總是面無表情,清清冷冷

的,外面的紛紛擾擾會惹她煩心。

阿彩盡心盡力的哄她開心,一日三餐問過她:“娘娘有沒有想吃的,告訴奴婢,奴

婢給您做。”

“隨意。”她總是這樣說。

“紅棗粥補氣血,酸菜魚開胃,娘娘一定會喜歡的!”

“嗯……”

雖然每次問了都是白問,還得靠她自作主張,但萬一哪天娘娘有想吃的東西呢?

阿彩不跟她說話,她甚至從不開口。

阿彩在制衣局當差的時候,嬤嬤的金鐲子丟了,所有人都認定是她偷的,差點挨板

子丟了差事,沒想到楚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查了個清楚,找出盜賊,還她清白。

要不是楚漓,她現在說不定死翹翹了。

娘娘這麽好的人,王爺居然不懂得珍惜。

無論如何,阿彩會一直陪伴娘娘照顧娘娘。

“娘娘,奴婢做了桂花酥,可好吃了,您快來!”阿彩端著盛桂花酥的食盒自信滿滿

的踏進門檻,屋子裏卻空無一人。

蔥蔥蘢蘢的牡丹花下,楚漓把壇子裏的最後一滴酒倒進嘴裏,砰的打碎在地!星眼

迷離,臉頰泛著微醺的桃紅,搖搖晃晃的起身,腳下不穩,一個趔趄又跌倒。

地上的酒壇碎片割破了她的手,鮮血淋漓!

那疼的感覺真好,血灑在牡丹花瓣上,紅的耀眼。

阿彩大叫著撲過來,哭著喊:“娘娘,娘娘你不要做傻事……您拋下阿彩一個人如何

是好?”

楚漓任阿彩抱著,木訥的盯著地上的亂紅,慘然笑:“我沒有做傻事,我只是想找

個方式來緩解這裏的痛,你知道嗎?這裏實在痛的難受……”一只手狠狠揪著胸口的

衣服。

“奴婢幫娘娘揉揉,揉揉會不會好過一點?”阿彩驚惶的幫她揉心窩。

“不要管我,他都不要我了,你們還來管我做什麽啊……”

“娘娘是阿彩的娘娘啊,任何人不要娘娘了,阿彩也不會不管娘娘的。”

“娘娘醉了,阿彩扶您回去……”

“他心裏只有碧兒,他真的不愛我了……楚漓你一定是瘋了,人家那麽討厭你,你還

寡廉鮮恥的惦記人家……”

阿彩把她扶到床上睡下,用紗布將她手上的傷口纏好,然後飛鴿傳書給梅若依。

……

“怎麽喝這麽多酒,她這幅身子不宜飲酒。”梅若依摸著楚漓的脈皺眉。

阿彩抹著眼淚說:“我也不知道牡丹園中何時埋了幾壇子酒,娘娘一聲不響的掘出

來喝個爛醉。梅大夫,娘娘一直心情不好,你看有沒有治愈的方法。”

梅若依嘆道:“她放不下王爺,又無法把那種心情發洩出來,所以郁結於心,她這

麽虛弱,喝這麽多酒簡直等於毒藥。”

阿彩雙腿一軟跪在梅若依面前,扯著她的袖子啜泣:“梅大夫,你一定要想辦法救

救她……”

梅若依扶起阿彩:“阿漓是我的妹妹,我當然會盡心盡力,不過當下有一個消息不

知是好是壞。”

“阿漓有身孕了。”

“只是她太虛弱,根本不能生下孩子,趁如今胎兒尚未成型,不如先服藥打掉,免

得以後面臨性命之憂……”

“我不同意!”

楚漓掙紮醒來,猛然坐起。

“姐姐都是為你著想,這個孩子留不得,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梅若依愁眉緊鎖。

“不管怎樣,我絕不能失去這個孩子。”此時此刻,孩子的出現仿佛救命稻草,她絕

不放手。

絕望的混沌中投來了一縷亮光。

阿彩驚喜的望著她,這麽長時間以來,終於在楚漓眼中覷到了濃濃的笑意。

“這個孩子是娘娘從天而降的希望,娘娘會為了這個希望拋下所有煩惱的對不對?”

楚漓使勁點點頭。

“那好,你好好的養身子,不為自己也為孩子著想,記住,不許再做傻事了。”梅若

依揉了揉她的臉頰,轉而對阿彩說,“一日三餐不求豐盛但一定要有營養,回頭我

把補胎的食材寫出來,你每頓按這做就行。”

阿彩歡快的答應。

梅若依走的時候再三叮囑:“妹妹,這件事要保守秘密,不然讓王爺和王妃知道

了,孩子必定會兇多吉少。你膳食的補品我會帶過來,王爺那邊若有風吹草動就傳

書告訴我。”

“記住了,奴婢一定會守口如瓶,小心行事。”阿彩鄭重其事的說道。

梅若依出了別苑,誰也沒註意到她臉上浮現的耐人尋味的輕笑。

她以為她保得住孩子一時?孩子就能平安落地?到生產的日子長著呢,誰知道其間

會發生什麽意外呢?

接著,那深邃的眸子裏散發出欲將人千刀萬剮的狠厲。

……

“太好了,娘娘終於不再板著臉了,小貝勒本事就是大,雖然還在娘親肚子裏,就

會哄娘親開心……”阿彩指著楚漓的腹部煞有介事的說。

楚漓莞爾一笑,無奈的搖搖頭。

“娘娘長的這麽美,小貝勒將來一定英俊無比,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她揚起嘴角,眼睛彎成了月牙,修長的手指在肚子上摩挲。

阿彩心滿意足的看著她,來到她身邊這麽久,從沒見過她如此發自內心的笑,娘娘

真美。

阿彩去廚房做飯,楚漓眼中的笑意慢慢的淡了。

有了孩子何其高興,可是王府的生活本來就舉步維艱,稍有異動就可能引來無妄之

災,從此刻到把孩子生下來的那天,中間到底有多少艱難險阻,她不敢細想。

她以前不在乎是生是死,可現在,她想好好的活下去。

刻了名字的銀梳,失竊的簪子,以及未染紅的絲絹和無處不在的眼線。

她不是不知道暗中的勾心鬥角,她只是不喜歡血雨腥風,慕容堯眼中已經沒有她,

計較那些於事無補。

她有了比慕容堯更為重要的人,她不會再任人擺弄。

無論是誰都不能動她的孩子分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