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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心的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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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兒,你爹去請禦醫了,你現在感覺如何?”淩夫人是一夜未眠,試問,自己的孩子處在生死之間,做父母的哪一個能夠安眠?

“娘,我已經沒事了。”經過調息,淩楓覺得現在已經沒事了,只是失血過多,有些體虛而已。

“哥,你今天的臉色確實好多了,咦,你手上誰包紮的?葉子嗎?”淩雲突然看到哥哥手上的包紮,驚訝的問。

淩楓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我也不知道,也許她是上天派來的吧。”淩楓呆呆的看著手上的痕跡。

看著兒子精神很好,淩夫人放心了不少,又看到兒子嘴角的笑容,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猜想,“兒子,告訴娘,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來過?”淩夫人靠近他,神秘兮兮的問。

淩楓後撤了一下身子,“娘,您問這些做什麽?”

“告訴娘,是不是一個女子?”淩楓的不回答讓她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兒子都到這個年齡了,也不急成親的事,而且她為他找的姑娘他連見都不見,逼得急了幹脆家都不回,現在看來,八成是心裏有人了。

淩楓無語的笑笑。

“哦!”淩雲算是明白過來了,“哥,是不是昨天我來的時候她在,我說你怎麽對我這麽兇。”

“你們在亂說什麽,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連人家叫什麽都不知道,八字還沒一撇呢。

“害什麽羞啊,告訴娘,哪家的姑娘?叫什麽名字,長得什麽樣?”淩夫人迫切的問,她可是想兒媳婦想好久了呢。

“娘,”淩楓無奈的叫道。

“哥,你就說吧,咱們家又不用什麽門當戶對的,你怕什麽?”淩雲也很想知道,能入自家哥哥眼中的會是什麽樣的女子。

“我不知道。”

“不說是吧,”淩夫人開始拿出殺手鐧了,“好啊,娘疼你這麽多年,現在長大了,什麽都不跟娘說,想你小時候…”

“娘,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淩楓頭大了,只要他娘想知道什麽,你要不說,她就拿小時候說事,總是說他們兄弟倆小時候跟她多親,什麽都跟她說說,現在長大了…在滴出幾滴眼淚來,讓他愛妻如命的老爹看到了,非抽他們一頓不可。

“說,快說。”淩夫人擦擦眼淚,催促著。

淩雲在一旁幸災樂禍,哥哥終於有這一天了,從小到大都是他在體會母親的威力和父親的暴力,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淩楓埋怨的看了弟弟一眼,你就幸災樂禍吧,早晚有一天會有你受的。

“我不知道她姓甚名誰,也不知道她住在哪裏,更不知道她為什麽救我。”淩楓有些失落,連對方是誰都不清楚,就這樣把她放在心裏了,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淩楓的幾個不知道到時把母親說暈了,這是什麽情況?“你是說,你不認識她?”

淩雲也呆住了,“哥,你的意思是,你是單相思,不對,你是瞎相思?”

“去,怎麽這樣說你哥,”淩夫人拍了一下淩雲,“兒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把你娘都弄糊塗了。”

淩楓苦笑著,他也搞不清狀況啊,“我也說不清楚,就覺得我還會再遇見她,就這樣,這裏有了她。”淩楓摸著胸口,她就這樣,在這裏住下了,沒有一點預兆。

“兒子,你是說,你見她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淩夫人不可思議的問,這個兒子在她心裏一直都是穩重的代名詞,他可是從來不相信什麽一見鐘情,這一次真的讓她意外意外再意外啊。

“應該是吧,從她進來的那一瞬間,她為我療傷時專註的神情,還有包紮時的細心和輕柔,即使她說話時冷冰冰的,可是我能感覺到她不是像外表表現的那樣冷淡。”淩楓回憶著自己僅有的對她的記憶。

“哥,你入魔了。”淩雲扶著床幔,搖搖頭說。

淩楓笑道:“或許吧,我現在才明白你的心情。”說著向他眨眨眼,似乎在說,你有難了。

“你的心情?”淩夫人咀嚼著他話中的話。

“娘,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既然哥沒事了,我去辦正事去了。”淩雲指指淩楓,算你狠,慌忙跑了出去,他可不想接受娘的審問,搞不好再被爹教訓一頓。

“哎,小子,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淩夫人突然反應過來,大聲的的喊著,可惜,就看到淩雲一個衣角。

“兒子,告訴娘,小子是不是也有喜歡的人了?”淩夫人拉著淩楓的衣角,興奮的說。

“您去問他自己吧,好累啊,我還是病人呢,娘,我先睡會兒。”說完扯過被子閉上眼。

“哎,你們…”淩夫人看看床上的,有望望門口,這倆孩子,瞞的挺嚴實啊,這個先不計較了,出去的我就不信你還不會來了。

“淩雲?你這麽急做什麽?”林晨寒剛到淩將軍府就看到淩雲慌慌張的跑出來。

淩雲嚇了一跳,看清是林晨寒才虛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好險!”

“什麽好險?”難道…林晨寒臉色一變。

淩雲知道林晨寒肯定誤會了,趕忙解釋說:“我是說差點被我娘纏上,你別擔心,我哥沒事。”

“你嚇我一跳,淩楓現在情況如何了?”林晨寒懸著的心是放下來不少。

“我哥在屋裏呢,你自己去看,我出去躲躲啊,不要跟我娘說見過我。”淩雲不等林晨寒說話,一溜煙跑沒了。

“哎,”到底淩伯母有多可怕啊?林晨寒無語的笑笑,現在還是去看看淩楓吧。

進府林晨寒直接去了淩楓的臥室,推開門,淩夫人正在誘導淩楓做一個好孩子,什麽話都要對父母說才是對的,淩楓幹脆就是裝死,對母親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林晨寒忍著笑走進去,“伯母,我來看看淩楓。”

“晨寒來了啊!葉子,搬個椅子給林少爺。”淩夫人熱情的讓他坐下。

“謝伯母,淩楓?”林晨寒憋著笑問道。

“兒子,醒醒,晨寒來看你了。”淩夫人推推裝死的淩楓。

“哦,晨寒什麽時候來的。”是問句,但是眼神分明在說,你真是我的救星啊。

“剛到,怎麽樣了?”林晨寒收起笑容,關心的問。

“你看我現在像是有事的樣子嗎?”淩楓笑笑。

淩楓看看他,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倒是沒什麽不對勁的,“昨天大夫…”大夫到林府說,淩楓中了一種很霸道的毒,他查不出來,無能為力,可是現在…

“那是我兒子有福氣,命裏有貴人相助。”淩夫人眉開眼笑的說,貌似忘記了昨天她是怎樣的擔心一宿。

“什麽情況?”林晨寒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麽情節。

“別聽我娘瞎說,沒什麽…”

“哎,晨寒啊,伯母平時對你如何?”淩夫人現在開始轉移對象了,別以為他們不說她就不能查出來。

“很好。”林晨寒不解的看了眼淩楓,很誠實的對淩夫人說。

“好是吧,那你是不是一直都跟淩楓在一起?”淩夫人的話讓林晨寒摸不著頭腦,只能呆呆的點點頭。

“好,告訴伯母,淩楓都和誰走的近?”淩夫人期待的盯著林晨寒。

林晨寒只覺得身上一層雞皮疙瘩,怎麽今天淩楓家的人都怪怪的?

“說啊!”

“淩楓,除了宮裏的兄弟,就沒有別人了。伯母也知道我們整日在宮裏,外人接觸不多。”林晨寒警惕的看了淩楓一眼,想知道到底他說了什麽,讓伯母這樣興奮?

淩楓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別開臉,實在不想看自家娘親誘供的表情,就像是大灰狼拐騙小紅帽。

“不可能,你再想想,不要跟我說你們那一幫兄弟,有沒有什麽女孩子?”淩夫人兩眼發亮,直盯盯的看著林晨寒,希望能從他嘴裏得到些內幕。

“女孩子?”林晨寒想想,搖搖頭,“這還真沒有。”

“怎麽可能?你好好想想。”淩夫人還是不死心。

“真的沒有,伯母,您到底想問什麽?”

“就是昨天…”

“啊!”林晨寒大叫一聲,指著淩楓。

淩夫人嚇得後退一步,“你…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伯母,淩楓的傷是不是一個女子醫好的?”

“你怎麽知道?你認識她?”淩夫人拉著他的衣袖急切的問。

淩楓很是無語的再次閉上眼,真不想看他們的表情,簡直是目瞪口呆了。

“不認識。”林晨寒半天蹦出了一句。

“你,你不認識瞎叫什麽啊!”淩夫人甩開他,害她白高興一場。

“不是,我是驚訝的了。”林晨寒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餵,淩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兄弟?”林晨寒八卦的問。

“你們都在想什麽啊?”淩楓不知道怎麽面對接下來的狀況了,都怎麽了,自己都不知道她是誰,他們這是幹什麽啊。

“好了,我們不問就是了,不過你要早點領回來給娘看啊。”淩夫人小心的加了一句,她最怕的就是這個兒子生氣啊。

“娘,您派人去通知一下爹,告訴他我已經已經好了,不用過於擔心。”

“好,你們聊啊,娘先出去安排一下。”

“餵,你娘怕你?”林晨寒不可思議的說。

“沒有,事情查的如何?”淩楓不想再在那件事上糾纏,岔開話題說。

“沒有查出來,而且我家的護院失蹤了。”林晨寒皺起眉,他怎麽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從我們回來,疑案一個接一個,先是梁思的案子,再是城外破廟大量的蛇案,現在又是意外的傷人事件,我總覺得其中有些事很蹊蹺。”淩楓想想最近的案子,一個比一個難解,可是,總覺得其中有什麽共同點是他們忽略了的。

“昨天追到城外,我們被一群高手攔截,可是他們只是為了幫助兇手脫身,倒是不曾傷人性命,似乎不想與官府為敵,可是,他們到林府到底是為了什麽?”林晨寒仔細回憶了當時的細節,突然。

“依兒!”

“林依!”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原來對方也想到了。

“沒錯,是依兒,兇手是沖著依兒去的,可是不應該啊,依兒常在深閨之中,不可能有仇家。”林晨寒打死都不會相信,膽小的林依會去招惹別人。

“也許,事情沒有我們想的簡單,或許…”

“楓,你怎麽樣了?”淩千南匆匆趕回來,聽說淩楓的毒解了,可是他還是放心不下,硬是拉著吳太醫回來。

“爹。”

“伯父。”林晨寒站起來讓過道。

“晨寒來了,楓,來讓吳太醫再診治診治。”淩千南匆匆打了聲招呼,就把吳太醫拉到床前。

“爹,您…”淩楓真是對這個爹沒話說,人家再怎麽說也是有名的太醫,怎麽能這樣。

“淩侍衛不必如此,老夫知道淩將軍是愛子心切。”吳太醫拉過淩楓的手,搭在他的脈搏上,一會兒收起手,將他的手拿起來解開手上包紮的手絹,細看了下,看到淩楓手上的藥膏,吃驚的放在鼻子下聞聞,“這…”

“怎麽了?”淩千南擔心的問。

林晨寒和淩楓也看著他,難道有什麽不對嗎?

“這是哪來的?”吳太醫盯著淩楓焦急的問。

“這是昨天一位姑娘留下的。”淩楓如實回答說,不可能有什麽不對,他的毒已經解了啊。

“真是奇跡啊!不知可有剩餘,可否讓老朽看看?”

淩楓從懷中拿出瓷瓶交給吳太醫。

吳太醫激動地接過瓷瓶,小心的打開塞子,一陣清香飄來,吳太醫慌忙合上瓶塞。

其他人都不解的望著他。

“吳太醫,這藥?”林晨寒忍不住開口問道。

“曠世奇珍啊!”吳太醫將瓷瓶交到淩楓手中,淩楓看看瓷瓶,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個藥瓶,難道真的如太醫所說的這般珍貴嗎?

“諸位有所不知,這藥名叫聖肌膏,這種藥可以愈合所有傷口,有生肌的療效,只是這種藥膏極難配制,單是原料就不好找,它所有的原料都是極其稀有的毒草,這還不是它最珍貴之處,最難弄的是它的配制要有毒術天分極高之人,配合天時地利,還要人無雜念,才能配制成功,不要說皇宮,就是天下也沒有聽說哪裏出現過這個藥,老夫也只是在醫書裏看到過,沒想到…”吳太醫只覺得真是不枉此生了。

“真的有這麽珍貴?”林晨寒不解的問,那這樣的話,送藥的人…

“是啊,老夫以為只是傳說而已,沒想到…”

“會不會是你搞錯了?”淩千南也不是很相信,如果這種藥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怎麽可能有人如此大方。

“你們來看他的手,手心的肉全部被腐蝕掉了,現在是不是可以看到新長出來的肉?”吳太醫絕對容不得別人對他醫術的質疑,拿著淩楓的手給他們看。

“是啊。”

“腐蝕掉?什麽腐蝕掉?”淩夫人一進來就聽見腐蝕掉兩個字,緊張的問。

“夫人,你別緊張,聽太醫說完。”淩千南安慰著妻子,將她拉坐下。

“淩侍衛手心的肉是被一種腐蝕性極強的毒藥腐蝕掉的。”

“什麽”三個人驚訝的說。

“兒子,怎麽回事?怎麽會腐蝕掉,還疼嗎?”淩夫人心疼的扯開吳太醫,輕柔的拿著兒子的手。

“沒事,娘,只是手心中聚集了太多的毒素,若是不想辦法全部去除清,還是會毒發。”淩楓避重就輕的說。

“怎麽忍得了的,”林晨寒想著就渾身發冷,“淩楓,我這次真的服你了。”

“也是那個女子做的?”淩夫人埋怨的問。

“娘!”

“好了,我不說了,現在還疼嗎?”淩夫人吹著他的手心。

“早就不疼了,她說,十天之後就會好。”只要提起她,淩楓心中就會有一種滿足感。

“你啊,真的中毒了,不是手,是這!”淩夫人指指他的心。

“怎麽一回事,我怎麽聽不明白。”淩千南老是聽到他們說什麽女子,可是他完全不知道啊。

“回頭再跟你說,吳太醫,小兒的毒如何了?”淩夫人轉向吳太醫問道。

“夫人不必擔心了,毒已經完全解了,加上有靈藥,淩侍衛的傷很快就會痊愈,只是失血多了些,我開些滋補的藥,很快就沒事了。”

“有勞太醫了。”淩夫人施禮道謝。

“不用,只是,淩侍衛可否告知,這位高人…”

“吳太醫,並非在下不願相告,只是,除了知道她是女子之外,在下實在是一無所知。”淩楓抱歉的說。

吳太醫嘆了一口氣,“也罷,老夫開個藥方,告辭。”見到藥就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自己還能再乞求什麽呢。

“太醫,我送你。”淩千南追了出去。

“伯母,淩楓,我也該走了,現在我還要去調查家院的事,煩事真是不少啊,”林晨寒疲倦的說,剛轉身突然想起什麽來,回頭說:“對了,我三妹讓我替她謝謝你。”

淩楓笑道:“不用客氣,只是現在我光明正大的可以偷懶了。”

“你啊,趕緊給我好起來,累死了我對你沒好處的。”林晨寒背過身,沒好氣的回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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