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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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您醒了啊！”一個小宮女端著水盆站在床邊，驚喜的看著思諾。
“嗯，你是？”
“哦，奴婢叫畫眉是調來專門伺候您的，每天都是我在為您換藥。”畫眉放下水盆，沾濕毛巾，說：“小姐，我給您擦擦臉吧！”
“嗯。”思諾現在什麽都做不了，什麽事都只能依靠別人。
畫眉細心地蹲下來為她擦拭臉和手，“小姐，剛剛出去的公子是您的夫婿吧，你們還真是般配呢，他對您真好，您昏迷的時候他一步都不離開…”
“好了，這裏沒你的事了，我想靜一靜。”思諾無力的說，知道的越多，心裏就越愧疚。
“哦，好。”畫眉知道自己多嘴了，悄悄地退出去。
玄葉，我該怎麽面對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不值得…
“思諾，來吃點東西。”玄葉端著一碗稀飯，興沖沖的進來。
“什麽？”
“禦醫說，你現在不能吃太多的東西，這個正好，來，吃一口。”玄葉舀出一湯匙，吹涼了送到思諾唇邊，思諾想了一下，張開嘴，艱難的咽下去。
“怎麽樣？能吃下去嗎？”玄葉緊張的看著她。
“嗯。”
“來，再吃點，吃點傷口好的快，我已經拿來了你以前配給我的傷藥，相信不出半月，你就能好起來的。”
“謝謝你，玄葉。”思諾不知道現在的自己還能說什麽。
“娘，三姐姐怎麽不來玩啊？”林銘放下手中的書，埋怨著。
“銘兒，不是說了嗎，三姐姐現在有事不在家，等三姐姐回來了，娘帶你去找她好嗎？”位若言安慰著自己的兒子，這都十天了，依兒還在宮裏，不知道怎麽樣了？
“娘，您在想什麽呢？”林銘拉回了位若言的思緒。
“哦，沒什麽，銘兒怎麽不看書了？”
“我有些看不懂，娘，您教我啊。”
“好，讓娘看看。”
“思諾，明天你就要回林府，我不能陪在你身邊，你多保重。”這些天，玄葉覺得是長大以來最溫馨的時刻，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
“發生這件事之後，我想，我在林清心中應該有些分量了吧。”思諾出神的望著窗外，不知道閆未語現在如何了，因為她，她才能走出那個禁錮的。
“玄葉，告訴我吧，皇上讓你做什麽？”思諾並不是沒註意到玄葉臉上的凝重，看來這一次擔子不小。
“沒什麽，真的。”玄葉避開她的眼神，淡淡的說。
“不要瞞我了，我想，應該是曹丞相的事吧。”
“你…”
“太過張狂的的人，是容不了於這個世界的，這是你教給我的道理。”
“是，他讓我查曹德的受賄與結黨營私的證據，可是，我現在還沒有拿到。”玄葉走到窗前，站在她的身側。
“給你。”思諾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
“這是？”玄葉疑惑的接過來，翻開幾頁，驚訝的說：“這，這就是那本證據。怎麽會在你這裏？”
“我無意中找的的，本來打算還給他的，現在看來不用了。”
“謝謝你，思諾。”
“玄葉，如果，十年以後，我們還活在世上，就一起去浪跡天涯好嗎？”思諾將目光投向天空，平靜的說。
“好。”
“皇上，這是您要的東西。”玄葉單獨在禦書房見到皇帝。
劉公公急忙呈上去。
“可惡！來人，”皇帝龍顏大怒。
“皇上！”禦前侍衛推門而入。
“傳朕旨意，曹德一家滿門抄斬！”
“是！”禦前侍衛領旨而去。
對於曹德的結局玄葉一點不覺得意外，就算是莊裏的人有了背叛之心，結局只會比這更慘。
“玄葉，你幫了朕一個大忙，想要什麽，盡管說。”
“草民不求什麽，只是想讓皇上撤了追查梁思的旨意。”
“為何？難道是你做的？”皇帝猜測道。
“皇上應該已經收到關於梁思的案子的一些報告吧，這樣的人，死了，只是為朝廷除害而已。”玄葉避而不答。
“別忘了，朕說過答應你一個願望，你真的不想求點別的？”
“僅此而已。”玄葉知道皇帝的意思，可是，這不是他想要的。
“君無戲言，朕答應你！”皇帝早就有這個意思，如果真是如淩楓二人的回報所說，是一個叫冰的江湖殺手所為，那麽，再查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再者，梁思卻是死有餘辜，這樣還能達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謝皇上！”
“你真的不考慮留在宮裏？”皇帝遺憾的問。
“皇上，草民閑雲野鶴慣了，再者，江湖中人不適應官場，還有就是草民不願背叛主人，假如草民背叛了主人而追隨您，您敢相信我嗎？”
“既然如此，朕就不再挽留了，林小姐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時候送她回去了，要不然，林尚書就該跑來搶人咯！”解決了心頭之患，皇帝的語氣也輕松了不少。
“那，草民謝過皇上，沒什麽事，草民就告退了。”玄葉抱拳說道。
“下去吧。”
玄葉出了禦書房，走在去太醫院的路上，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小徑上。
“餵，叫你呢！”玄葉正在想事情，忽然耳邊傳來女子的呼聲。
“你在叫我？”玄葉四下看看，貌似這裏就自己一個外人。
“不叫你叫誰啊！”女子並沒有穿宮裝，天藍色的衣裙，畫著淡淡的妝，清秀，但是語氣就不是那麽文雅了。
“什麽事？”玄葉不悅的說，他還要回去看思諾，沒空在這裏跟她耗。
“你什麽語氣啊，看招！”女子說動手就動手，玄葉一不留神，險些挨了一拳，擋開女子的攻擊，玄葉皺眉道：“我不想在這裏跟你胡鬧，告辭。”說完提氣倒滑出去。
“餵，你站住，我叫程夢雨，你叫什麽啊！”程夢雨小跑著去追，可是哪裏還有玄葉的影子。
“可惡可惡！”程夢雨發洩的揪著草。
“小姐，我可找到你了，快回去吧，宮裏不比家裏，出了事就不好了。”丫頭小甜緊張的說。
看著玄葉離開的地方，程夢雨心道，我就不信我查不出來你是誰！
“我們走吧，皇宮裏也沒什麽好玩的。”
“思諾，走吧！”玄葉整理一下包裹，這裏是皇帝送給思諾的樂譜。
“嗯。”
“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你放心吧，我說的婚約，會隨著葉玄的消失而被遺忘的，”玄葉送她到宮門口，“再往外走，會有林府的人在等你，以後，我…還是你的葉哥哥。”
“玄葉，謝謝你，”思諾垂下頭，不敢看他受傷的眼睛。
玄葉摸摸她的頭，“走吧，不要回頭。”
思諾轉身離去，直到消失在宮門口，為什麽不回頭？回頭我還可以騙自己我還能照顧你啊！
玄葉，對不起，我不想你在為我付出太多，我已經還不起了，對不起…思諾斜靠在車窗上，呆呆的望著車頂，從現在開始，思諾又回來了吧，沒有感情，沒有心情的思諾。
“三小姐，你沒事吧！？”林嫂總覺得現在的思諾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憂傷。
“沒事，只是累了。”思諾斂起身上的情緒，淡淡的說。“林嫂，我不在的日子，府上如何了？”
“都在擔心您的身體，只是大小姐被禁足了，現在正在府裏鬧別扭呢，沒什麽大事。”
“很好，我們的計劃不變。”
“是。”
“回來了，回來了。”劍蘭興奮地跑回去通知位若言。
“真的？”位若言放下手中的佛珠，不敢相信地問道。
“是真的，夫人，我請耳聽見老爺說二少爺去接三小姐了。”
“謝天謝地，終於回來了，”位若言雙手合十感謝佛祖，“還楞著做什麽，快，去前廳等三小姐。”位若言慌忙提起裙擺，急匆匆的向前廳跑去。
“夫人，您慢點啊！”
“爹，大娘，三娘。”思諾施禮道。
林清上前去扶起思諾，說道：“依兒，你…你受苦了。”
“爹，別這麽說，這是我自願的。”
“唉，以前的事就不提了，爹找人幫你收拾了一個幹凈的院子，以後就住在那裏吧！”林清自知以前將她們母女擱置在偏僻的角落，實在是對不住她們。
“不用了，爹，我在那裏住習慣了，不用麻煩了，再說，依兒又不常出門，住在那裏清凈些。”思諾不想這麽早成為別人的焦點，現在時機還不成熟。
“這，”林清覺得也許是林依在怪自己，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依兒，你爹讓你住在大點的院子裏，也好派人照顧你啊！”任巧雲上前握住思諾的手，輕輕拍了拍，示意她不可駁了父親的面子。
“爹，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依兒過慣了平靜的生活，再說，有林嫂在就好了，院子大小倒是沒什麽，院裏就剩我自己，大了反而覺得不安全。”思諾不想有這麽多繁雜的關系，自然不會自找麻煩。
完淑枝在一旁冷冷的站著，林鳳也根本就沒出現，不過少了她們兩個的攙和，思諾倒覺得清凈了。
“爹，三妹不想換地方，您就別為難她了，三妹剛回來，您該讓她好好休息才是。”林晨寒插話道。
“也是，依兒，來坐下。”林清現在才想起來，林依的傷還沒好完全。
“依兒！”位若言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五娘。”思諾站起來，就看到位若言不顧形象的跑過來。
“依兒，快讓五娘看看，怎麽樣了？”位若言拉著她不住的上下看著。
“已經沒事了，怎麽跑的這麽急？”思諾為她扶扶頭上的朱釵，心中有些感動，這個地方，除了閆未語，也就是位若言才會關心林依吧。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位若言拭拭眼角的淚水，不住的說著。
“好了，人都回來了，你就不要再哭了。”林清欣慰的說。
“嗯，回來了。”位若言破涕而笑，是該高興，怎麽就哭了呢。
“爹，奶奶明天就回來了，要不，辦個家宴吧！”林晨寒提議說。
“不，我要辦個大的宴會，向所有人來介紹我的三女兒，也算是，我對你們母女的虧欠吧！我…一直…”林清嘆口氣。
“我知道您想說什麽，這一切都過去了，再說，娘要是聽見這番話，也該滿足了吧。”思諾淡淡的說。
“若言，這件事就交給你和巧雲了。”林清看看位若言又瞅瞅任巧雲。
“是。”
“不會讓您失望的。”任巧雲笑道。
“那就好，下個月十五，就在府裏辦吧！”林清最後決定了日子。
“爹，我累了，想先回院子去。”思諾輕聲說道。
“好，林嫂，好好照顧著。”
“依兒，五娘送你過去吧，這麽長時間了，五娘想陪陪你。”位若言期待的說。
“有勞五娘了。”思諾不想弗了她的好意。
“依兒告退。”思諾施禮道。
“去吧。”
“依兒，這些日子受苦了。”位若言牽著她的手心疼的說。
“也沒什麽，只是一些皮肉之苦罷了，對了，五娘，怎麽沒見小銘？”思諾現在倒是想知道些這個徒弟的消息，他會不會只是三分鐘熱度呢。
“銘兒現在在跟著先生讀書認字，你的事我沒敢讓他知道，怕他鬧著要見你，這幾天他一直問我你的下落，我只是說你出去了一段時間，很快就會回來。”
“這樣啊，等依兒過些日子再去看他吧。”
“也好，你這些日子好好調養調養，現在，你爹也算是真正對待你這個女兒了，用度上自是不會虧欠了你，讓林嫂好好給你補補才是。”
“依兒知道了。”原來聽著關心的嘮叨，心裏會是那麽開心。
“還有啊…”一路上，位若言不住的說著註意的事項，思諾只是靜靜的聽著，心在不知不覺間，融化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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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
“哦，奴婢叫畫眉是調來專門伺候您的，每天都是我在為您換藥。”畫眉放下水盆，沾濕毛巾，說：“小姐，我給您擦擦臉吧！”
“嗯。”思諾現在什麽都做不了，什麽事都只能依靠別人。
畫眉細心地蹲下來為她擦拭臉和手，“小姐，剛剛出去的公子是您的夫婿吧，你們還真是般配呢，他對您真好，您昏迷的時候他一步都不離開…”
“好了，這裏沒你的事了，我想靜一靜。”思諾無力的說，知道的越多，心裏就越愧疚。
“哦，好。”畫眉知道自己多嘴了，悄悄地退出去。
玄葉，我該怎麽面對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不值得…
“思諾，來吃點東西。”玄葉端著一碗稀飯，興沖沖的進來。
“什麽？”
“禦醫說，你現在不能吃太多的東西，這個正好，來，吃一口。”玄葉舀出一湯匙，吹涼了送到思諾唇邊，思諾想了一下，張開嘴，艱難的咽下去。
“怎麽樣？能吃下去嗎？”玄葉緊張的看著她。
“嗯。”
“來，再吃點，吃點傷口好的快，我已經拿來了你以前配給我的傷藥，相信不出半月，你就能好起來的。”
“謝謝你，玄葉。”思諾不知道現在的自己還能說什麽。
“娘，三姐姐怎麽不來玩啊？”林銘放下手中的書，埋怨著。
“銘兒，不是說了嗎，三姐姐現在有事不在家，等三姐姐回來了，娘帶你去找她好嗎？”位若言安慰著自己的兒子，這都十天了，依兒還在宮裏，不知道怎麽樣了？
“娘，您在想什麽呢？”林銘拉回了位若言的思緒。
“哦，沒什麽，銘兒怎麽不看書了？”
“我有些看不懂，娘，您教我啊。”
“好，讓娘看看。”
“思諾，明天你就要回林府，我不能陪在你身邊，你多保重。”這些天，玄葉覺得是長大以來最溫馨的時刻，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
“發生這件事之後，我想，我在林清心中應該有些分量了吧。”思諾出神的望著窗外，不知道閆未語現在如何了，因為她，她才能走出那個禁錮的。
“玄葉，告訴我吧，皇上讓你做什麽？”思諾並不是沒註意到玄葉臉上的凝重，看來這一次擔子不小。
“沒什麽，真的。”玄葉避開她的眼神，淡淡的說。
“不要瞞我了，我想，應該是曹丞相的事吧。”
“你…”
“太過張狂的的人，是容不了於這個世界的，這是你教給我的道理。”
“是，他讓我查曹德的受賄與結黨營私的證據，可是，我現在還沒有拿到。”玄葉走到窗前，站在她的身側。
“給你。”思諾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
“這是？”玄葉疑惑的接過來，翻開幾頁，驚訝的說：“這，這就是那本證據。怎麽會在你這裏？”
“我無意中找的的，本來打算還給他的，現在看來不用了。”
“謝謝你，思諾。”
“玄葉，如果，十年以後，我們還活在世上，就一起去浪跡天涯好嗎？”思諾將目光投向天空，平靜的說。
“好。”
“皇上，這是您要的東西。”玄葉單獨在禦書房見到皇帝。
劉公公急忙呈上去。
“可惡！來人，”皇帝龍顏大怒。
“皇上！”禦前侍衛推門而入。
“傳朕旨意，曹德一家滿門抄斬！”
“是！”禦前侍衛領旨而去。
對於曹德的結局玄葉一點不覺得意外，就算是莊裏的人有了背叛之心，結局只會比這更慘。
“玄葉，你幫了朕一個大忙，想要什麽，盡管說。”
“草民不求什麽，只是想讓皇上撤了追查梁思的旨意。”
“為何？難道是你做的？”皇帝猜測道。
“皇上應該已經收到關於梁思的案子的一些報告吧，這樣的人，死了，只是為朝廷除害而已。”玄葉避而不答。
“別忘了，朕說過答應你一個願望，你真的不想求點別的？”
“僅此而已。”玄葉知道皇帝的意思，可是，這不是他想要的。
“君無戲言，朕答應你！”皇帝早就有這個意思，如果真是如淩楓二人的回報所說，是一個叫冰的江湖殺手所為，那麽，再查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再者，梁思卻是死有餘辜，這樣還能達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謝皇上！”
“你真的不考慮留在宮裏？”皇帝遺憾的問。
“皇上，草民閑雲野鶴慣了，再者，江湖中人不適應官場，還有就是草民不願背叛主人，假如草民背叛了主人而追隨您，您敢相信我嗎？”
“既然如此，朕就不再挽留了，林小姐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時候送她回去了，要不然，林尚書就該跑來搶人咯！”解決了心頭之患，皇帝的語氣也輕松了不少。
“那，草民謝過皇上，沒什麽事，草民就告退了。”玄葉抱拳說道。
“下去吧。”
玄葉出了禦書房，走在去太醫院的路上，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小徑上。
“餵，叫你呢！”玄葉正在想事情，忽然耳邊傳來女子的呼聲。
“你在叫我？”玄葉四下看看，貌似這裏就自己一個外人。
“不叫你叫誰啊！”女子並沒有穿宮裝，天藍色的衣裙，畫著淡淡的妝，清秀，但是語氣就不是那麽文雅了。
“什麽事？”玄葉不悅的說，他還要回去看思諾，沒空在這裏跟她耗。
“你什麽語氣啊，看招！”女子說動手就動手，玄葉一不留神，險些挨了一拳，擋開女子的攻擊，玄葉皺眉道：“我不想在這裏跟你胡鬧，告辭。”說完提氣倒滑出去。
“餵，你站住，我叫程夢雨，你叫什麽啊！”程夢雨小跑著去追，可是哪裏還有玄葉的影子。
“可惡可惡！”程夢雨發洩的揪著草。
“小姐，我可找到你了，快回去吧，宮裏不比家裏，出了事就不好了。”丫頭小甜緊張的說。
看著玄葉離開的地方，程夢雨心道，我就不信我查不出來你是誰！
“我們走吧，皇宮裏也沒什麽好玩的。”
“思諾，走吧！”玄葉整理一下包裹，這裏是皇帝送給思諾的樂譜。
“嗯。”
“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你放心吧，我說的婚約，會隨著葉玄的消失而被遺忘的，”玄葉送她到宮門口，“再往外走，會有林府的人在等你，以後，我…還是你的葉哥哥。”
“玄葉，謝謝你，”思諾垂下頭，不敢看他受傷的眼睛。
玄葉摸摸她的頭，“走吧，不要回頭。”
思諾轉身離去，直到消失在宮門口，為什麽不回頭？回頭我還可以騙自己我還能照顧你啊！
玄葉，對不起，我不想你在為我付出太多，我已經還不起了，對不起…思諾斜靠在車窗上，呆呆的望著車頂，從現在開始，思諾又回來了吧，沒有感情，沒有心情的思諾。
“三小姐，你沒事吧！？”林嫂總覺得現在的思諾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憂傷。
“沒事，只是累了。”思諾斂起身上的情緒，淡淡的說。“林嫂，我不在的日子，府上如何了？”
“都在擔心您的身體，只是大小姐被禁足了，現在正在府裏鬧別扭呢，沒什麽大事。”
“很好，我們的計劃不變。”
“是。”
“回來了，回來了。”劍蘭興奮地跑回去通知位若言。
“真的？”位若言放下手中的佛珠，不敢相信地問道。
“是真的，夫人，我請耳聽見老爺說二少爺去接三小姐了。”
“謝天謝地，終於回來了，”位若言雙手合十感謝佛祖，“還楞著做什麽，快，去前廳等三小姐。”位若言慌忙提起裙擺，急匆匆的向前廳跑去。
“夫人，您慢點啊！”
“爹，大娘，三娘。”思諾施禮道。
林清上前去扶起思諾，說道：“依兒，你…你受苦了。”
“爹，別這麽說，這是我自願的。”
“唉，以前的事就不提了，爹找人幫你收拾了一個幹凈的院子，以後就住在那裏吧！”林清自知以前將她們母女擱置在偏僻的角落，實在是對不住她們。
“不用了，爹，我在那裏住習慣了，不用麻煩了，再說，依兒又不常出門，住在那裏清凈些。”思諾不想這麽早成為別人的焦點，現在時機還不成熟。
“這，”林清覺得也許是林依在怪自己，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依兒，你爹讓你住在大點的院子裏，也好派人照顧你啊！”任巧雲上前握住思諾的手，輕輕拍了拍，示意她不可駁了父親的面子。
“爹，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依兒過慣了平靜的生活，再說，有林嫂在就好了，院子大小倒是沒什麽，院裏就剩我自己，大了反而覺得不安全。”思諾不想有這麽多繁雜的關系，自然不會自找麻煩。
完淑枝在一旁冷冷的站著，林鳳也根本就沒出現，不過少了她們兩個的攙和，思諾倒覺得清凈了。
“爹，三妹不想換地方，您就別為難她了，三妹剛回來，您該讓她好好休息才是。”林晨寒插話道。
“也是，依兒，來坐下。”林清現在才想起來，林依的傷還沒好完全。
“依兒！”位若言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五娘。”思諾站起來，就看到位若言不顧形象的跑過來。
“依兒，快讓五娘看看，怎麽樣了？”位若言拉著她不住的上下看著。
“已經沒事了，怎麽跑的這麽急？”思諾為她扶扶頭上的朱釵，心中有些感動，這個地方，除了閆未語，也就是位若言才會關心林依吧。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位若言拭拭眼角的淚水，不住的說著。
“好了，人都回來了，你就不要再哭了。”林清欣慰的說。
“嗯，回來了。”位若言破涕而笑，是該高興，怎麽就哭了呢。
“爹，奶奶明天就回來了，要不，辦個家宴吧！”林晨寒提議說。
“不，我要辦個大的宴會，向所有人來介紹我的三女兒，也算是，我對你們母女的虧欠吧！我…一直…”林清嘆口氣。
“我知道您想說什麽，這一切都過去了，再說，娘要是聽見這番話，也該滿足了吧。”思諾淡淡的說。
“若言，這件事就交給你和巧雲了。”林清看看位若言又瞅瞅任巧雲。
“是。”
“不會讓您失望的。”任巧雲笑道。
“那就好，下個月十五，就在府裏辦吧！”林清最後決定了日子。
“爹，我累了，想先回院子去。”思諾輕聲說道。
“好，林嫂，好好照顧著。”
“依兒，五娘送你過去吧，這麽長時間了，五娘想陪陪你。”位若言期待的說。
“有勞五娘了。”思諾不想弗了她的好意。
“依兒告退。”思諾施禮道。
“去吧。”
“依兒，這些日子受苦了。”位若言牽著她的手心疼的說。
“也沒什麽，只是一些皮肉之苦罷了，對了，五娘，怎麽沒見小銘？”思諾現在倒是想知道些這個徒弟的消息，他會不會只是三分鐘熱度呢。
“銘兒現在在跟著先生讀書認字，你的事我沒敢讓他知道，怕他鬧著要見你，這幾天他一直問我你的下落，我只是說你出去了一段時間，很快就會回來。”
“這樣啊，等依兒過些日子再去看他吧。”
“也好，你這些日子好好調養調養，現在，你爹也算是真正對待你這個女兒了，用度上自是不會虧欠了你，讓林嫂好好給你補補才是。”
“依兒知道了。”原來聽著關心的嘮叨，心裏會是那麽開心。
“還有啊…”一路上，位若言不住的說著註意的事項，思諾只是靜靜的聽著，心在不知不覺間，融化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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