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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沒有殺豬的第三十四天 沒事就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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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妖狐那張嬌艷的臉此刻整個面目都扭曲了,她雙眼瞪大,一張紅唇微張像是要說什麽,可開口只發出了“絲絲”的聲音,一抹刺眼的紅不斷湧出來。那恐怖的傷口被刀柄堵著,無從溢出的鮮血從她的嘴巴、鼻子等部位冒出來。

那雙眸子到死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情緒,霍小小看著她的瞳孔漸漸渙散,而後暗淡下來徹底失去了光,就像是她之前構造出的那些沒有靈魂的幻境人偶。

霍小小松開握著刀柄上的手,她並沒有將短刀拿出來,這樣勢必會被那腦顱濺射上一身的血。

後視鏡裏那雙森冷的黑色眸子轉過來看向前方駕駛座,壺鴉拿著槍的手心無端地在這目光下出了一層薄汗。

他莫名的覺得如果他下一秒將槍掏出來,女孩可能不僅沒有被子彈破開大腦,他的左手還會因此直接斷掉,或者是那把插進狐妖腦顱的刀會搬家到他的腦袋裏。

就在這思考的這瞬間,一個冰涼的金屬再次抵在了壺鴉的脖頸上。

“不錯的選擇。”女孩說著誇讚的詞匯,語氣卻沒有一絲感情。

“現在,你可以將車降落下去了。”

刀下的男人似乎被霍小小威脅到了一樣,車速漸漸慢了下來。

那扇被踹碎的車窗玻璃,因速度過快一直在瘋狂地灌進風來,此刻車速減弱,那呼嘯的怒吼聲也漸漸平息。

壺鴉握著方向盤,向後視鏡裏瞟了一眼,在那副獠牙面具下卻有著這樣一個清脆而冰涼的蘿莉音,就像是配音演員串錯了片場一樣,古怪又好笑。

他突然笑出了聲,“哈哈,有意思。”

霍小小拿刀的手險些抖了一下,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的一激靈。

在這種生死關頭,被一把下一秒就可能奪了自己性命的刀抵在脖頸上,是個正常人也不可能笑出來吧。

難道他也是有什麽可怕的後手?

霍小小體內的異能悄悄全部開到最頂點,整個人將警報線拉到最頂。

“你要不要再說一句話給我聽聽?”壺鴉開口調侃道,就像是脖頸下的那把刀完全都不存在一樣。

這人瘋了嗎?

霍小小怎麽可能如他所願,而是將刀鋒面往下壓了壓。

那把出自胡先之手削鐵如泥的短刀剎那間就破開了他的皮膚,深入了血肉。一抹細長的紅色順著刀鋒的斜度流過,滴落在壺鴉的衣領上。

壺鴉感受著脖頸的痛,又作死的問道,“你們打算如何處置我?”

霍小小面無表情地回覆,“遵照帝國法律,依法處置。不過,如果你提供的信息足夠有價值的話,我想政府會考慮從輕處置。你現在應該祈禱今晚沒有什麽傷亡,否則你的餘生都得在監獄裏度過了。”

怎麽可能沒有傷亡?他壺鴉手裏沾著的血,可是比妖狐和蒼狼都多,畢竟他們的天賦再強大,也比不上炸彈的攻擊範圍與威力。

不過,這帝國的處置有什麽可怕的?頂多嚴刑逼供時受受罪罷了,總比任務失敗了回去挨那恐怖的懲罰要好。

更何況他們這種人,一旦被抓住,就已經被組織判定死亡了。如果他們沒有自殺的話,那些人也會派出人來將他們清理掉的。

或者叫他逃嗎?怎麽逃?一旦陷入黑暗裏,這輩子都再也染不白了。

“監獄?監獄也是個好地方啊!”

壺鴉咧嘴笑了,隨著他的抖動的動作幅度過大,那脖頸的傷口也越扯越深,“像你這種小孩都是被呵護著長大的,沒有見過真正的地獄是什麽樣子,所以才會這麽說。可對我們來說,餘生能在監獄裏安度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情啊。只是像我們這些人,罪孽深重的怕是連地獄都不會收的。”

霍小小皺眉,這幾個高階強者怎麽腦子一個比一個有問題?

高階強者的身體強度太高,不容易打暈,要不然她直接給一肘子扛著棄車就走了。和這些人交流連聽懂他們的話都耗費力氣。

眼看著眼前男人也有自爆的傾向,霍小小連忙說道,“等等!別爆,你在多在監獄裏表現表現,多參與什麽勞改行動,比如繡花啊,種地啊什麽的。說不定長官看你改造良好,無期徒刑給你轉了個有期徒刑呢?三十年後出來改過自新,又是一條好漢。”

繡、繡花?種地?你讓我一高階強者去幹這個?

你是在侮辱我!

“小鬼,你會後悔的!”

壺鴉咬牙瞪著眼睛罵出這麽一句來,而後一道白光直徑從他的腦顱中心炸來。

“轟——”

這麽近的爆炸,霍小小只來的及將一把虛幻的黑色大刀抵在身前。

一股狂暴的能量在車中心爆炸,整輛車還在空中軌道上高速行駛中就“嘭”的一聲炸開了。

霍小小的皮膚在這白光裏龜裂滲出血來,體內的異能因為這一晚開啟時間過長本就所剩無幾,此時更是將全部能量用在防禦上,治愈的白光稀薄的很,勉強護住了她的要害。

草,這真是一群瘋子,一言不合就爆炸,高階強者都是白菜嗎?明明可能還有一絲活下來的希望的。

種種地繡繡花多好的生活啊,真的是不知道珍惜。

感受到身體從高空迅速的往下墜,霍小小在心裏小聲的嘆了一口氣。

“雅典娜,我是不是可以喊救命了。”

“宿主,沈黎到了。”

沈黎咬著牙追趕著前方的車,他駕駛著這輛老舊的車在空中軌道上車速飈得就要跟跑車比一比了。

可能是車身太不起眼,或者壺鴉覺得他並未有什麽威脅力,所以每次鎖定爆炸目標都忽略了他,結果就導致了連機甲都被爆破在了他身後,反而是這輛“突突突”冒著尾煙的車死死地咬住了這群暴徒。雖然追趕不上,但是起碼沒有被甩開。

此刻他紅著眼看到了空中那抹瞬間照亮黑暗的火光,人還沒有從悲傷中回神過來,就聽到空中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沈黎!接住我!”

至於沈黎能否在迅速下墜中接住她這件事情,霍小小是不會懷疑的。畢竟他小小年紀身體強度就到達了A級,還收到了帝國頂級學院的考核通知。用他爹的話就是整個星球幾十年可能才出這麽一個天賦型體強強者。

在沈黎前方,一個深色的身影在風的咆哮聲中迅速墜落。

“啟動自動駕駛模式。”

老舊的車“哢哢”兩聲,車身像是終於松了一口氣一樣,“收到,將在三秒後啟動自動駕駛模式。”

沈黎放開方向盤,打開車頂的天窗,直接爬出去蹲在了車頂上,一只手死死地扣住車窗邊,整個身子穩得如同一座泰山一樣。

沈黎另一只大手猛地一撈,霍小小身體一頓,在這風裏歪了歪身子,整個人就被穩穩地拎住了。

她松了口氣,擡起頭,剛欲感動地說一聲謝謝。

就聽到上方的沈黎手勁一松,差點把她又摔下去,整個人哆嗦了一下,“我滴媽呀。”

霍小小:……你瞎叫喚什麽!

……

靠近荒漠虛空的H12星球哪怕是秋天,溫度也只是比其他季節稍微低了那麽一點點,人們一年四季穿著的都是單件外衣。

而這陣風吹進車內,沈黎卻只覺得全身冰涼。

完了,今天晚上他怕是要通宵做題了。

沈黎悲慟欲絕,那能怪他嗎?他剛剛一瞬間以為自己拉住的是個顏色搞反了的大熊貓,黑眼圈是白色的,其餘的地方都是黑色。

坐在副駕駛座的霍小小,一身黑色的鬥篷被炸了個稀巴爛,頭發散落成一團,半張面具被轟的沖了起來,倒是沒有破損,只是在懸浮車被迫炸裂的火光中被煙熏黑了臉。

此刻她整個人就像是剛剛出礦的煤炭工人一樣,在所有露出的皮膚裏,除了她睜開的那雙眸子裏的眼白是白色,其餘的連鼻孔裏都是黑灰色。

“我真不是故意的。”

“晚上做題。”

“我錯了,真誠的錯了。”

“做題。”

“小小姐……”

“題。”

……這天聊不下去了。

霍小小配合執行人員,交代完所有的事情經過後,她並沒有走,而是走到一位將現場線索收集回來的工作人員身邊,問道。

“有什麽有效的線索嗎?”

工作人員搖搖頭,“沒有,現場所有的證據都被銷毀了,出行的所有的監控也是,都是集體在一個時間段內全部失效。”

“我們已經向省星申請調查這三名高階強者的天賦記錄了,但是數據庫裏並沒有這三名高階異能者的數據存檔。按理說,凡是在各地覺醒了精神力的帝國公民,都會在第一時間裏在帝國星網建檔存庫,並且這個記錄將事無巨細地記錄這個人的一生。尤其是一旦有突破高階強者的痕跡,帝國更是會重點關註。但是這三位就像是憑空冒出來一般,從來沒有被記錄過。”

門外進來了一位穿著警局制服,肩上扛著四杠條的男人,這位是星球執行警局負責人,霍小小之前見過。

霍小小點頭問好,“徐隊。”

徐隊被眼前這“黑人”叫的一楞,半響才回過神來,“噢,小小啊。”

霍小小無奈,“是我。徐隊,那不就追查不到他們背後的人是誰了嗎?現在什麽線索都沒有。”

“我們會盡全力追查的,省星那邊也會盡全力配合我們調查,既然敢動手,就一定會露出馬腳的。”

畢竟這威脅到的可是我們帝國近幾年來,第一位S級星耀勳章擁有者。更何況這勳章下午剛剛頒發,晚上霍小小就被三名高階強者刺殺,這不是明擺著打帝國的臉嗎?剛剛那荒漠省星軍區的負責人來問詢情況,簡直是氣的直接在視頻通話裏就開始破口大罵,將他一個小官員差點嚇死了……

……

一番折騰,霍小小和沈黎返回防衛軍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整個防衛軍的夜晚卻不像以往那般靜默,而是明亮一片,駐地所有的燈都被打亮了。

駐地裏“叮叮當當”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值班的士兵看見遠處有一輛車開進來,立刻去看操作臺上的光屏,那光屏將車輛放大,這車的模樣正是軍長的那一輛,除了車身被砸的坑坑窪窪,表面還有很多刮痕外……

“軍長,人回來啦!”

士兵激動地在頻道裏匯報道,而後立刻按下按鈕,將駐地的大門打開。

霍小小和沈黎一頭霧水地將車開了進去。

只是下一秒,他們倆的表情全都凝固了。

“小小姐,我們,要不然倒出去?”

霍小小罕見地沒有反駁他,默默地點了點頭,催促他,“快倒。”

眼前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將整個駐地中心道路都烏壓壓地塞滿了。機甲團的士兵們已整裝就位了,後面跟著的是整整兩排幽黑的輕型炮臺團,在往後霍小小甚至看到了導彈營的士兵駕駛著裝載發射導彈軌道的重卡車……

整個防衛軍駐地主力兵都聚集在這了,這TM是要開戰的節奏啊?

只見領頭那人大步流星地直沖他們走來,邊走邊破口大罵,“倒倒倒!我看你們今天能倒哪裏去!長本事了是吧?一個打“黑拳”,一個被當做暴徒差點被槍斃,連我這車都要開報廢了。你們這膽子是要把這天都捅破嘍!”

身後跟著的郭全難得沒有開口替他們解圍,而是一臉讚同。

沈銳摸了摸他開了二十多年比他兒子歲數都要大的車,心疼地說道,“哎呦,老夥計啊,你受苦了。”

霍小小&沈黎:……您別這樣,我們害怕。

沈銳叉著腰又罵道,“看什麽看,還不下來?”

“好!”兩個人麻溜地從車上下來。

郭全看著霍小小這張黢黑的臉,突然就繃不住了,“你這臉怎麽回事?被什麽人抓去下礦了?”

身後傳來士兵壓制不住的笑聲,他們難得見到S級這副樣子。

霍小小憋紅了臉(雖然也看不到),“被、被炸的。”

郭全,“行……”

霍小小:您想笑就笑吧,別憋出病來了。

後面的沈銳揮了揮手,“行了,既然這兩個人安全回來了,各營地就地解散了吧。趕緊回去睡去,辛苦各位兄弟了。”

“收到!”這聲音慷慨有力,完全不像是被一通消息在睡夢中拉起,迅速進入戰備狀態後,在這裏站立等待了兩個小時的樣子。

在這齊聲的回覆後,又有某個營地的營長笑著說道,“軍長您這說的,S級和小軍長有什麽事的話我們也睡不著啊,再說我這條命可也是S級撿回來的呢。”

旁邊的營長打趣道,“哈哈哈,誰的命不是呢。”

後面也有人接話,“軍長,什麽辛苦不辛苦的,見外了。”

依舊站在原地的霍小小喉頭哽了哽,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鼻子發酸。旁邊的沈黎也沈默了。

原來整個防衛軍軍隊披堅執銳,荷槍實彈地站在這裏守到深夜,全都是因為他們兩個。

在收到消息後,整個防衛軍在第一時間裏迅速地進入戰備狀態,而後焦急地守在這裏,等待命令。

整整兩個小時,沒有一位士兵有怨言,反而是一些沒有選中援助的營隊罕見地沒有遵循命令,而是默契地都穿好了裝備,跟隨著隊伍一起過來守在大門前。而沈銳看在眼裏也沒有說什麽。

他們不知道如何給與處於被追殺中的霍小小什麽幫助,只能在第一時間穿好戰甲,拿起武器,焦急地等候在這裏,哪怕是給倉皇逃命的暴徒一擊也是好的。

眼見著二人完好無損地平安歸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有士兵在後面笑著也說了一句,“沒事就好,回來就行。”

是,平安回來就夠了。

你們以後會變得更強,會面對更厲害的敵人。但是,在你們有危險的時候,整個防衛軍依舊會在你們的身後,披堅執銳,等待你們平安歸來,或者,將手裏的武器對準你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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