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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沒有殺豬的第二十二天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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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目前已經不可能在發射第二顆光子核導彈了,在防禦系統能源不足百分之十的情況下,如果在發射一枚這樣恐怖的殺器,只會是連同護星城墻一起炸了。

如果連護星城墻都炸了的話,那這顆星球最後一道防線也全面崩壞了。

此刻哪怕是連戰壕裏的一個小兵,在看到光子核導彈被攔下的這一刻都清楚。

他們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用命去守住這條防線三個小時,然後等待新能源運輸到位。

當然,他們每個人都固執的認為,三個小時內新能源真的可以到達陣地,然後將這些該死的星獸一炮擊斃。雖然每一位士兵心裏都非常清楚,新能源不一定真的在三個小時內送達,而再來兩顆光子核導彈說不定也炸不完這些怪物。

但是,當沈銳在總頻道裏下達了這樣一個決然又理所應當的命令後,無數堅定的聲音在音頻裏回覆道。

“步兵營收到,死戰!”

“機甲營收到,死戰!”

“武裝交通營收到,死戰!”

“導彈營收到,死戰!”

……

各大軍事頻道裏的聲音,或沈重或輕松或哽咽地響徹在總指揮大廳裏,也響徹在H12星球最高執政者的會議室裏。

這些聲音總的匯聚成了一個信念,就是——

在傷害這顆星球的人民之前,請先踏過我們的屍體。

星執行長在這些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以後,喉頭上下動了動,半響,他如同一個背負罪名的人一樣,在實時通話視頻前彎下腰,深深向前鞠了一躬。聲音沙啞地在總頻道裏說,“抱歉。”

是的,抱歉。

作為這顆星球的最高執行長,他卻沒有辦法讓這顆星球在如此浩蕩的“天災”之前,做好全部的武裝,他只能寄希望於帝國,可以迅速出兵前來營救。

並且這個會議室裏所有的人都清楚,在如此武力懸殊的基礎上,軍隊幾乎是用命去拼一個希望。可是在這個生死關頭,他們還是默許了沈銳的命令。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命令是處於理性上做出的正確指令。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會內疚自責,甚至是悲哀。

沈銳靜靜地聽完所有頻道的回覆,手重新按下音頻按鈕,昔日的大嗓門此時帶著些釋懷和悲傷,他笑道,“兄弟們,矯情的話我不多說哈。這次防衛戰爭依舊是一樣的,只要我沈銳還沒有死,還能揮動手裏的刀,我就是你們身前的第一道防線,並戰鬥到最後一刻。”

頻道裏有戰士笑出了聲。是啊,軍長在前面有什麽好怕的,那靠殺低級星獸就能力壓S級軍功的排名不是吹出來的。

“是,軍長!”

沈銳轉頭,拍拍站在身後郭全的肩膀,“我說首長啊,這次還是你指揮,我上前線。還有那什麽,你指揮的時候別老在我打的盡興的時候叨叨,上次我一個分心差點被那B級星獸一大嘴巴子咬了。”

在這種嚴肅關頭,郭全給氣笑了,“軍長!總頻道開著的,星球執行長們都連著視頻!你嚴肅點。”

“哦。”沈銳胡亂點著頭往門外走,半路又轉過頭咧嘴一笑,“哎,對了首長,我可是又一次連同我和我們兄弟的性命交到你手裏了哦。”

在這指揮大廳裏的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在這種沈重的情緒下眼底卻漸漸染上了笑意。

“裝備營,我的機甲能源充滿了嗎?充滿了就給我送過來。”

“報告軍長,充滿了!”

“好。”

沈銳下樓,拉開指揮營的大門,卻迎面撞見了一臺蹲在大門口的機甲。

霍小小與鄭臨,其實在那震耳欲聾的炮擊聲響徹後,就站在了指揮部的大樓下。

但是聽著音頻裏那一句句堅定的回覆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的都守在了大門口,不願意進去打斷這一切。

這樣義無反顧的犧牲霍小小其實經歷過一次,但是當時她並沒有多大的的觸動,因為那場事關人類存亡的犧牲其實只有兩個人。

她和霍爸。

當人類已經進入那樣一個末世裏,早已無法用道德情感去衡量一切。因為絕望,活著的人只想死去。在那種世界已然走到末路的時候,還能有勇氣去選擇繼續拯救世界的,其實只有霍爸一個人。

而她只是去報恩,然後揮刀,僅此而已。

但是在眼前這顆星球上,像霍爸這樣願意付出犧牲的人在這裏有千千萬萬。

更重要的是這顆星球它是一顆鮮活的,有著秩序和法律,人性與溫情的星球。

它可以被拯救,也有人願意去拯救。

“嘿!你個大塊頭蹲在門口幹什麽!”沈銳指著面前的機甲罵道,“指揮大樓要什麽守門員,快給老子去機甲營聽遣調令。”

霍小小被這一大嗓門嚇的整個人一抖擻。

機甲主駕駛座上的鄭臨更是磕磕碰碰地駕駛著機甲站了起來,一個開了十多年機甲的兵此刻就像是個菜鳥一樣。

“軍、軍長!”

鄭臨手忙腳亂地打開駕駛艙,將霍小小送出來,“報告軍長,這個小孩說胡老讓她給您送來一個重要的東西。”

沈銳瞪大了眼,“小小?”

霍小小沒有等到機甲艙升降臺徹底落下去,就直徑從上方跳了下來。

曉是知道霍小小體強出眾的沈銳,也是被她這一生猛地動作搞得心頭一緊。

“小心點。”沈銳一把上去抓住霍小小的肩膀,“胡老讓你來做什麽?”

霍小小從寬大的兜裏掏出那個坑坑窪窪的塑料盒子。

“胡爺爺說讓我把這玩意給你,放置在防禦系統的核心源裏就好了。”

沈銳大驚失色,“老頭居然真的願意拿出聚合能量給軍隊制造這個?”

只是他驚喜的神情持續了一刻就收了回去,沈銳搖搖頭,“防禦系統的能量不過百分之十,怎麽可能消耗的起這玩意,前線還是得守,只能希望運輸團早日突圍回來了。”

鄭重地命令身後的戰士將這盒子交給郭全後,沈銳嚴肅地對著鄭臨說,“你現在的任務,是立即準備一輛車,派人將這小孩送到後方最近的城區,隨後回你到你應該在的位置上去。”

“是!”

隨後他沒有等霍小小反駁就立即走了,留下原地大眼瞪小眼的二人。

遠處的太陽緩緩爬升,陽光驅趕了清晨的寒氣,那鋼鐵鑄成的護星城墻表面上泛起了一絲柔和的光。如果視線只放在這裏,倒似乎真的是一番祥和的景色。只是遠處狂奔而來的黑壓壓的獸群將這一切的畫面都撕碎掉,它們就像是沖刷向大地的黑色瀑布,將遠處的荒原全部染成黑色。

此時,在這城墻內部,無數的腳步聲“塔塔塔”地響徹在城墻的內部空間裏。

“一號火箭陣地裝置啟動完畢。”

“二號交通裝置啟動完畢。”

“三號射擊陣地裝置完畢。”

……

郭全深呼吸一口氣,下令,“全軍都有,出戰!”

隨著這一聲令下,整個護星城墻光滑的表面突然開始分裂成大大小小的方塊,如同拼接的積木一樣,無數的炮臺從這些方塊中升起。十秒後第一輪炮彈發射在空中,直直地砸入星獸的隊伍裏。

“轟——”

在一聲聲炮火中,第一戰壕的機甲們從護星城墻組裝的航道上飛出,頂住了突擊上來的第一波高階星獸的攻擊。

最前方的沈銳一馬當先,一把耍的飛起的戰斧直接砸進了一只B級星獸的腦顱裏,星獸的靈核瞬間被爆開,當場死亡。

隨後而來的一只撲著巨大翅膀的星獸將他撞了個滿懷,一張血腥大口放大了百倍似的呈現在機甲的視口前。

沈銳不慌不亂,機甲的一只手抓住星獸的下顎狠狠將它往下一帶,右手裏抓住的斧頭如同劈柴一樣砍在了星獸的背脊上,斧頭擦過那堅硬的翅膀,閃著“絲絲”的火花,劈開了翅膀的斧面深入了星獸的脊梁。

“吼——”

在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吼聲中,這把斧頭砸開了星獸的額頭,靈核被一雙機甲大手直接挖了出來。

……

揮臂,砸斧,挖核,不斷重覆。

戰場上這一臺紫黑色的機甲不斷地舞動這巨大的戰斧,仿佛一位殺神在荒原上起舞,不計其數的星獸皆死在了他的手中。

“呼、呼——”

沈銳額頭的汗大顆大顆的滴落,他從踏上戰場那一刻就沒有回去休息過一秒鐘,精神力此刻已經消耗到頂了,可身旁的星獸就如同洪水一般浩浩蕩蕩,一波殺完又一波。

“軍長,十二點方向五十米處炮火支援!”

郭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銳頭也沒轉就先擡起的左臂。

那機甲的左臂“哢哢”兩聲於一秒鐘之內,迅速組合成了一臺輕型炮臺。

“轟——”

一炮發出,五十米後被獸群包圍的機甲師驚險地逃出包圍圈,將眼前被轟的橫七豎八的星獸們又重新補上了一槍。

“滴——機甲左右臂A-34炮彈皆消耗殆盡,請立即補充。”

沈銳沒有理會,在機甲一串急促的警告聲裏看向了前方。那星獸依舊是黑壓壓的一片,身旁的戰士們幾乎都是以一敵多的在戰鬥。

有不少機甲師的彈藥早就用完了,此刻根本來不及補充彈藥,全部改用了冷兵器作戰。

並且在如此強大密集的戰鬥下,戰士們的精神力早就枯竭了,身體都是在死死地硬撐著。

“草!”小隊頻道裏不知道有誰低低罵了一聲,“我的能源不足百分之一了,隊長,下一波機甲師什麽時候頂上來,我得下去充能源了!耗損速度太快了。”

是的,持續的爆發,機甲的能源幾乎是平日耗損速度的十倍。一旦能源消耗完畢,機甲就是一臺沒有任何攻擊力的廢鐵了,在這戰場上必死。

“我也是,我剩餘百分之二。”

“tmd,你們誰有我慘,我居然就剩零點五了。”

小隊的隊長聽著頻道裏的罵罵咧咧,苦笑一聲,“小子們,沒下一波機甲師了,退到後方活著的戰士們已經沒有任何作戰能力了。現在戰場上站著的機甲師只剩我們一團二團了。”

聽到語音後,小隊裏的機甲師們都不約而同地沈默了下來。

持續的戰鬥帶給精神的壓迫是非常痛苦的,大家只覺得腦海裏那一根繃緊了的線,像是隨時都要被扯斷掉。

“害,所以勞資終於可以用一次那能源自爆系統了吧,整日聽隊長吹噓這玩意多厲害,這次我倒要看看能炸死幾只高階星獸,B級起碼來個百八十只。”

一臺機甲揮著光刀刺死了一只C級星獸,打破了小隊頻道裏的沈默。

“你沒出息,要炸就要炸那A級,那後面三頭A級可還是沒動身子呢。”

“它們好像是在等什麽一樣。”

“管他NN的在等什麽,先上了在說,我能量又掉了一格了。”

“話說,我怎麽覺得我這裏星獸的攻擊沒有那麽強烈了,是我在戰場上變強了嗎?”

“哎,你這麽說,我也覺得這壓力似乎小了一些。”

“錯覺嗎?”

……

那恐怖的呻吟聲剛剛響起的時候,人們其實並沒有註意到,在漫天的炮火聲中出現一聲呻吟的聲音,其實一點都不突兀。

直到有一片區域短暫地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真空地帶,指揮官才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只只B級星獸忽然倒地,額頭靈核所處的位置上皆是被爆出了一個血肉橫飛的大窟窿。

成百上千只的B級星獸消無聲息地倒在戰場上,形成的那一潭觸目驚心的血跡告知著它的死亡。

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收割著它們的生命一樣。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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