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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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時間如指間沙總是很短暫,對於纓絨而言,此刻她深有所感。

驚擾這短暫快樂的原因無他,正是站在他們面前的熟人——太攀。

對比熙煌山的時候,面前的太攀更顯淩厲,皺著眉頭的樣子十分嚇人。琉錦將纓絨護在身後,直接迎上太攀,與在熙煌山的反應大相徑庭。

“你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嗎?她怎麽在這?”太攀威嚴的氣息壓來,縱使有琉錦和屏璧在護著,纓絨也有些難受。

令她更不解的是,銀環明明說沒有琉錦的認可誰都無法進入洞內,為何太攀可以無視這條。

“……”琉錦沒有回覆太攀,蛇尾自然地環住纓絨,堅定地護著纓絨。纓絨記得曾經雨儺事件最開始的時候,琉錦也是這般動作。

就在纓絨以為太攀要發難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適時地插了進來:“夫君,是我帶她來的。”

來者是銀環。好奇怪,她不是說她沒法通過禁制進入洞穴的嗎?等等,銀環是琉錦的母親,太攀是銀環的丈夫,那也就是說,太攀是琉錦的父親?!

不可置信的信息讓纓絨整個懵了,她根本看不出來!且不說二者長相氣質完全不同,會有這樣對待自己兒子的父親嗎?

但反過來一想,若說琉錦被囚在熙煌山是他授意的,他不是這個態度反而奇怪。

因著銀環在場,太攀的威壓弱了幾分,連帶著琉錦面色也緩和了些:“這幾日留她在此,蛻皮之後我自會帶走她。”

“不行。”太攀不假思索地拒絕。

銀環嘆了口氣,看著自家執拗的夫君和同樣固執的琉錦,向著太攀寬解:“琉錦此次蛻皮的情況有些反常,我估摸著纓絨姑娘可以緩解,所以帶她來此。”

後者聞言依舊是皺著眉的模樣:“區區人類,動動手指便被碾死了,能有什麽作用!”

這話無疑是觸怒了琉錦與纓絨。只見琉錦向前逼近幾分,目露金光,氣勢磅礴,隱隱有了與太攀分庭抗禮的樣子:“收回你的話。”

“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麽資格對我這麽說話!”火氣被逼上的太攀也增加了威壓,壓得琉錦唇角溢出鮮血。

見此情狀,太攀再次冷哼:“你看你的樣子,竟連上次蛻皮都不如!”

琉錦沒有反駁太攀,也未後退分毫。

被琉錦護在身後的纓絨腦海中一個可能性倏地竄了出來:莫非琉錦實力大減的原因是因為救治她的病?

不管事實為何,蛻皮的琉錦很脆弱,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琉錦再因她受傷,這與她來此的初衷不符。所以為了琉錦,被侮辱也得忍。

“太攀先生,若我在此會妨礙到琉錦,不消您說我也會立即離開毫不猶豫。但眼下並無證據可證明,為何您堅持讓我離開?這不合理!”

乍被纓絨一陣搶白,太攀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住了。

能在太攀的威壓下面露不懼之色的人類少之又少,遑論毫無力量的人類女子。這讓銀環對她產生了一絲好奇。

琉錦囚在熙煌山時所遇之事事無巨細均為他們所知。他們自然知曉曾經也有人類少女戀慕琉錦又對他痛下殺手。對比那個嚇得跪地求饒的女子,雖說沒有身為人類的自知之明,但纓絨的表現令她十分欣賞。

銀環與太攀耳語了一陣,太攀面色晦暗,半晌撤去威壓,冷哼一聲便離開了。

太攀的離開使得洞內氣氛驟松。銀環笑著道:“這幾日你便住在我那兒吧,白日可以在此照看琉錦。這裏地處偏僻,且常昊山蛇妖眾多,萬一哪個不長眼的接近這裏發現了你,難免陷入麻煩之中。何況琉錦現在因蛻皮而虛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銀環的這段話可以說拿捏住了纓絨的死穴,後者找不到話來反駁,見琉錦也未曾反對便同意了。

示意纓絨在洞外稍候,銀環打量著琉錦的樣子,語帶笑意:“看起來確實比之前精神多了。”

“咳咳,不必如此揶揄。”

見到琉錦耳根泛紅,銀環暗道不枉費她帶纓絨來此。她多少也了解琉錦的性格,這個纓絨還真是……不可小覷。

“你可有哪裏不適?往次沒有這種半妖態的情況發生。”揶揄歸揶揄,琉錦的身體才是重中之重。

因著銀環對纓絨的態度,琉錦的語氣也軟了下來:“身體並無異樣,只是妖丹內妖氣的湧動更甚,應該說是更加得心應手了。”

銀環憂心忡忡:“會不會是因為‘荼蘭’要醒來?”

琉錦也很在意這個:“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她和常昊山蛇族。”

“你心悅於她?”琉錦這樣說,擺明是陷進去了。不知為何銀環又直白地問了一遍。

“嗯,心悅至極。”沒有任何遲疑,琉錦立即答道。

不用再猜測,銀環已確定琉錦所持想法,也已知曉他們應對纓絨采取什麽樣的態度。

上前一步,銀環將琉錦納入懷中,話語中滿是憐愛與歉意:“對不起,害你承擔這麽多。”

對於自己母親的行為,琉錦也是第一次遇到。自有意識起便囿於熙煌山的他一時間無所適從起來。

銀環很快放開了他,一瞬間脫離了母親的身份,疏遠了些許:“失態了,我這便帶纓絨前往隅中宮,以免她被其他分族族人誤傷。”

琉錦竭力忽視不適之感,搖頭拒絕道:“纓絨不會在此停留太久,我的存在也不適合為族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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