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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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鶩進來後便躺到他身邊,把頭放在他頭頂, 一只手摟住他之後不動了。

紀池覺得很熱, 伸手去推他。

禹鶩仰起頭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一聲, 摟得更緊了,還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紀池有點無奈,卻又無法否認心中的異樣, 最後倆人就以這樣的姿勢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出去打獵的時辰。

這次紀池打算走得遠點,看看這片森林到底有多大。

人聚齊之後,紀池便帶著一撥人率先走入了朝左方向的林子。

這裏接觸不到大面積的陽光,只能透過紛亂的樹枝折射進來的陽光和人本身的生物鐘來判斷天色。

沒有指南針,紀池想要完全熟悉這裏, 需要很長的時間。

他一手拿著指南針,一手握著弓箭跟禹鶩和阿訇一起走在最前面,一直往一個方向走。

其他人不知道他的意圖,只註意著途中忽而竄過的獵物。

不知不覺間, 他們已經走了快兩個小時,也獵到了兩個大型動物,三個紅毛兔, 他們這一行共十二個人, 烏瓦和崮貣幾個人各自帶著一行人, 不在這些人裏,他們帶著這些獵物回去,算是收獲頗豐了。

但紀池還不想回去, “你們先回去吧!”他朝後面的幾個人說。

他無論如何都想知道這片森林要走多長時間才能走出去。

“紀不回去嗎?”一個滿身是汗的男人好奇地問。

“我再走走看。”

“我們一起吧。”

“不用,你們先走,我很快也會回去。”

男人還在猶豫。

“你們的妻子和孩子還在等著,你們必須回去。”

這麽一說男人才有了動搖。

過了一會兒,“好,紀我們走了,你要註意毛獸。”男人說完帶著其他人,走向相反的方向。

禹鶩和阿訇沒有回去,繼續跟著他往左走。

天色漸暗,紀池不再感覺到正午時的那種悶熱,他停下來擦了把汗,從腰間解下用果殼做的水袋,仰頭,灌進去一大半。

周圍的鳥叫,蟲鳴聲不斷,還有偶爾傳過來的野獸的嚎叫聲。紀池左右觀察了一圈,系好水袋,深深吸了口氣,除了濃郁的花草的香味,還有不斷從苔蘚下放散發出來的泥土的味道猛地灌進口鼻,讓他不由再做了次深呼吸。

等禹鶩和阿訇也喝完了水,三個人繼續前行,很快隱進了縱橫交錯的樹木間。

行走中,紀池不斷觀察著周圍的變化,但是除了漸漸稀少的樹木和苔蘚,還有本來松軟的土壤逐漸硬化,他沒有其它發現。

但這些發現也已經說明了一個問題,他想,他們終於要走出去了。

果然,沒走多久,紀池突然感受到有絲絲的風若有似無地吹在汗濕的皮膚上,傳來陣陣涼意。他頓了頓,然後猛地加快速度,率先跑了出去。

只是,踏出去的那一刻紀池本來嘭嘭跳個不停的心突然間靜了下來,他是失望的。

還是一樣的平原,幾乎一望無際,隱約能看出來,盡頭又是另一片森林。

他在期待什麽?

不知道。

禹鶩似乎看出了他情緒的轉變,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

天黑之時,他們回到了居住地。

三人洗完澡,在河邊生起火堆,在火光的照耀下吃了點肉和茯苓,跟其他人一起躺在河邊,聽著孩子的喧鬧聲,大人的說話聲,靜靜地等著夜晚的到來。

紀池一只手放在腦後,望著漆黑的天空,腦子裏規劃著以後的生活。

夏天森林,冬天山洞,不斷奔波狩獵,直到死,還是一個人,或者他也可以娶妻生子,一家人一起面對以後不知是死是活的生活?

他一直是一個理性的人,凡事選擇順其自然,很少去渴望什麽。但他現在確實想要一個安穩的生活和能夠一直陪伴他的人。

他不由得看了眼身邊的禹鶩。

他盤腿坐在那裏,一直低頭玩兒著他的手,反反覆覆又摸又揉,不亦樂乎。

這時咄苆手裏拿著個果子邊啃邊“啪嗒啪嗒”跑過來,使勁往下一頓,低著頭好奇地看著紀池的手。

“紀,你的手真好看。”咄苆嘴角沾著果汁大聲說了一句,然後趴到地上,在他手背上親了一口,咯咯笑著跑開了。

禹鶩頓了頓,摸摸柔柔的動作改為擦拭,開始在紀池的手背上來回擦著。

正當他忙得起勁時紀池突然抽回手,起身走近河邊,一個縱身,跳了進去。

進去的瞬間紀池立刻清醒,剛才的憂慮也頓時消失無蹤。

紀池在水底下閉著氣待了很長時間才冒出頭,再游到身心俱疲才上了岸。

紀池用獸皮簡單擦拭了一下身體,看向剛才的位置,禹鶩不在。

疑惑地掃了一圈,他在離火堆幾十米遠的地方看到了禹鶩,旁邊還有一個男人和布拉,他們好像發生了什麽爭執。

紀池想趕緊走過去看看,卻被烏瓦的妻子攔住,她笑著說:“他們在爭奪布拉,這樣的事情在我們弈族是正常的,不要擔心。”

是嗎……

紀池點了點:“不擔心。”

紀池再次看了眼黑暗處的三個人,拿了堆火把,轉身就走。

亂七八糟地想了一路,直到走到居住地他才聽到不遠處傳來的異樣的聲音。

急促的喘息聲,女人的掙紮聲,那裏正發生著跟白天一樣的事情。

知道是什麽事情後紀池不再管他們,直接走向他自己的草屋。

只是他的出現驚擾了他們,本就在掙紮的女人趁這間隙突然掙脫了男人的禁錮,很快隱進了黑暗中。

紀池走到樹下之後打算把火把滅掉,這時幾步遠處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擡頭看了一眼,竟然是阿訇。

他顯然也沒想到是紀池,身上的危險氣息稍微斂了斂,但眼中濃郁的欲望卻沒有褪去半分。

他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睛一直盯著紀池,不說一句話。

“她不願意?”紀池退後一步,問他。

“她們都不願意。”阿訇許久後才回答他,因為發情的原因,聲音異常沙啞。

“為什麽?”

“她們說我是不幸的人。”

紀池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拍拍他的肩膀:“回去睡吧。”

說完也不看他反應,直接滅了火把,爬上了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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