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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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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看著小屋子,與山羨慕地研究了好一會兒,紛紛回去抱來一堆幹柴,想讓紀池給她們做個一樣的出來。

紀池看了眼那些歪歪扭扭,粗細不一的木頭,有些頭疼。

他猶豫了一會兒,在她們期待的眼神中挑揀出筆直些的粗樹條,後把每根樹條的尾端跟另一根交叉著放好,用藤條把交叉處綁緊,立起來就是個三角形架子。

把全部三角架的交叉處合在一起綁好,立起來,鋪上獸皮,能躺進去一個人,看上去像他們在森林裏搭的草屋。

雖跟他的不一樣,她們還是很滿意,紛紛抱回幹柴效仿紀池的辦法做起來。

禹鶩又鉆進了屋子。

紀池坐到火堆旁,添了些柴,緊了緊身上的獸皮,開始用剩下的木頭做起三角形框架。

做出了一個矩形架子,他再拿刀做凹切口時順手了不少,速度也快了些,但做完兩個框架,天已經黑透了。

禹鶩正坐在對面煮湯。

出去打獵的人還沒回來,等了一天的女人們早就坐不住了,不住地在洞裏來回走動。

外面的雪下了一天還沒有停,厚度快到膝蓋了,洞口也堵成了早上的樣子。

其實她們在做完三角屋的時候就想除雪了,紀池沒讓。讓他奇怪的是,她們竟然也沒堅持,反而表露出一副信任他的樣子。

被雪堵住後的山洞不再像露天場地,暖和了不少。

紀池做出來的框架兩端是三角形,中間的三面呈矩形,矩形朝下立起來,蹲下身體,勉強能鉆進去一個人。

兩個框架能連接起來,也能分開。

紀池想了想,拿起最長的藤條,從框架一端開始繞圈,以做支撐。

用了幾根長藤條,最後出來一個中間封閉,兩端敞開的空間。

紀池拿起其中一個走到洞口的雪堆旁,在半人高的位置挖出一個稍微往上傾斜的洞,把框架推進去,調整好,形成一個三角形洞。

他試著爬出去看了一下,有些不方便,但不用再擔洞口什麽時候會被堵死。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踩雪的聲音,大概是外出的男人們回來了。

紀池先爬了進去。

裏面的人都圍在洞口,看著紀池爬進來,接著是帶著一身寒風的男人們一個一個地鉆出來。

他們沒打到獵物,反倒抱來了一堆凍樹皮和一些凍爛的野果。

出去了一天,他們的身體好像沒了溫度,像用冰塊砌成的雕塑一樣立在洞口研究著用框架撐起來的小洞。

經過女人們的解釋,他們知道了這是紀池做出來的,驚喜過後第一次用正眼看向紀池,漠然的臉上帶著認同和一絲絲了然。

人群散去後紀池拿來另一個框架,爬進去,接在洞口末端的框架邊緣上,這樣延長之後,就不怕雪下大了,堵住者唯一的洞。

吃過剩下的一半狼肉後,紀池滅了火,鉆進了墻內的小屋。

裏面漆黑一片,卻無比暖和。

禹鶩早就躺在裏面了。

紀池進去後脫掉身上厚重的衣服和褲子,躺到禹鶩旁邊,剛準備睡個舒服覺,身上卻壓過來一具身體,扭動幾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之後不動了。

紀池無聲嘆了口氣,把那具完全放松的身體推了下去。

聽動靜他似乎又想壓上來,紀池趕緊翻身背對他,以示自己拒絕的態度。

身後終於沒了聲音,紀池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被胸口砸石的噩夢驚醒了,好不容易睜開眼,發現禹鶩正壓在他身上,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盯著他。

紀池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推開,穿上衣服出了屋子。

外面的雪還沒有停。

洞口已經完全被堵住了。

男人們正從小洞口往外爬,看來又要出去打獵了。

紀池從袋子裏拿出兩個磨砂豆,把其中一個遞給禹鶩,他正在穿衣服,看樣子還想出去。

紀池依舊沒讓他出去。

一整天,外面昏天暗地,相反,洞裏越來越暖和。

到了晚上,男人們又一次空手而歸。

紀池看得出來他們已經力竭了,好在回來後不用再繼續承受像外面一樣的寒冷。

他們一臉漠然地坐到火堆前,手裏拿著凍樹皮慢慢地啃著,眼神有些空洞麻木。

紀池心中一陣五味雜陳。

他猶豫了一下,往石碗裏倒進去一袋肉幹,煮好後給每人盛了一果殼湯,裏面放了幾塊肉。

餓的時候連凍樹皮都是食物,何況是已經許久沒吃到的肉。

他們激動又感激,接過後小心翼翼地捧著熱騰騰的肉湯,慢慢地喝著。

那些長期外出打獵的男人還沒喝過湯,嘗過之後紛紛表現出一臉驚喜的樣子,然後喝一口嘆一聲,直到果殼裏的湯見底了,才沒了聲音。

這時候沒人質疑肉是哪裏來的,他們只知道紀池給了他們食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果殼湯,那些男人不再對他和禹鶩冷臉相對,兩方的關系逐漸開始緩和起來。

與此同時,外面的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終於在第四天淩晨徹底停了下來。

看到這一變化,洞裏響起一陣歡呼聲。

雪厚及腰,洞口前面的路被堵住了,她們紛紛爬出洞,開始鏟雪。

男人們出去打獵的時候邀請紀池和禹鶩與他們一起出去,紀池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在還未完全信任他們之前他不想亮出刀和箭,畢竟這算是他和禹鶩唯一的保障。

在洞裏幹待了幾天,雪再厚,禹鶩都是要出去的。

還是前面的森林。他們有些艱難地走在樹中間的厚雪中,滿臉警惕。

像這樣的速度和笨拙的動作,如果遇到那些像他們一樣等不及出來覓食的,動作敏捷的大型動物,恐怕要糟糕。

不過七彎八拐地走了好一段路都聽不到任何聲音,更別說看到了。

光禿禿的樹,掛著雪,紀池靠近些推了推,總算露出一點灰黑色的樹皮。他呼出一口氣,掃視一圈,好像天上地下全是一片白。

他收回目光,隨即一楞,人呢?本走在他前面的禹鶩不見了。

無論發生什麽事總該有點聲音,或許是他分神了。

紀池心中一緊,舉起弓箭,註意周圍的同時快速走到禹鶩剛才的位置看了一下,其他方向沒有走動過的痕跡。

蹲下身扒開腳下的雪,發現有個隱約露出土壤的大土包,再挖,土包旁邊是稍微隱匿的一人寬的洞,洞口此時已經被旁邊滑落的積雪堵住了。

紀池再次掃了眼周圍,放下弓箭,開始快速挖起洞口的雪,便挖邊試著喊幾聲禹鶩的名字。

沒反應。

落下去的雪不多,不多時就已挖通。他也聽到了裏面的動靜,那是翻滾時碰到洞壁的聲音,一會兒變大,一會兒消失。

紀池一驚,立即俯身貼近洞口往裏看去,洞裏有個拐彎處,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他考慮了幾秒鐘,正想跳進去時裏面突然響起連續大聲的翻滾拍打聲,接著迅速伸出來一只手,眨眼間又縮了回去。

那是禹鶩的手,紀池咽了下口水,把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到了裏面。等那只手再次伸出來時,他猛地俯身抓住,並迅速起身用腳抵住土包,一鼓作氣拉了上來。

等禹鶩上來後,紀池喘著氣快速拿起弓箭對準洞口,等著裏面的東西追出來。

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任何動靜,紀池才稍微放下心扭頭看了眼禹鶩。

他的獸皮靴不見了,兩腳上有多處被撕咬過的痕跡,流著血,獸皮褲上也有被咬過的痕跡。

紀池再看了眼洞口,走過去,解開衣襟撕下穿在最裏面的短袖布料,以最快的速度包住傷口,再脫下自己的獸皮靴穿到他腳上,扶起來就往山洞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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