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六章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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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白蘇雅的身體在顫抖還是周子岳的,只是兩人抱的那麽近,早就分不出來是誰的了。

周子岳將她抱的很緊,輕顫著嘴唇在她耳邊說:“我想你活下去,大家都希望你活下去。”

“白蘇雅,沒有了你,我怎麽活……”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已經沒有聲了,白蘇雅只感覺自己的後頸濕了,有冰涼的水滴在她的脖子上,卻又炙熱的讓她感覺心上一陣滾燙的灼疼。

那天晚上,白蘇雅沒有在醫院住,而是讓周子岳帶她回了酒店。

在酒店裏,她洗完了澡,濕潤著頭發坐在床上等周子岳,聽著浴室裏傳來的嘩嘩水流聲,將白蘇雅的記憶拉回了半年多以前,那時候她也是這樣,坐在周子岳的床上,等著他洗澡。

那天晚上她很清楚的感覺到了周子岳身體的變化,她一夜都沒怎麽睡著,感受著他的呼吸,那麽的不真實。

而那晚上她沒做的事情,她想要在今晚上都做完。

周子岳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便看見白蘇雅坐在床上發呆,濕潤的長發已經沒有滴水了,濕濕的搭在她的身上,只裹著浴巾的她看起來十分撩人。

“換衣服睡覺吧。”周子岳去衣櫃給她拿衣服。

可是他才打開櫃子的門,便聽見背後一陣輕響,而後便有一具滾燙的身軀貼上了他的身體,小手環著他的腰,柔軟無力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周子岳,你不想要我嗎?”

周子岳渾身一僵硬,用強大的一直將自己心裏的欲望壓制了下去:“別鬧了,去睡覺。”

他擡手想要將她的手拿開,沒想到她卻主動松開了手,周子岳這才輕輕松了一口氣,轉身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卻看見白蘇雅將自己身上的浴巾解開,浴巾滑落在地,同時也將她美妙的軀體展現了出來。

她主動貼近他的身體,雙手抱著他的脖子,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我沒鬧。”

周子岳只感覺自己腦中轟的一聲炸開,眼前一切幾乎讓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下身也很迅速的有了反應,這是他愛著的人,沒道理看到她的身體他還沒有反應,可是到底理智戰勝了欲望。

“不行!”周子岳硬邦邦的開口,他正準備將白蘇雅的手取下來的時候,唇卻突然被白蘇雅吻住。

她的吻很生澀,但是明顯比上一次好很多了。

而周子岳原本緊繃著的神經也終於斷了,他抱住白蘇雅,語調不清的說:“你的身體……”

“我知道。”白蘇雅仍舊將他抱的緊緊的,“我沒事,可以的。”

事實上,她害怕自己如果今晚不走出這一步,以後就沒機會了。所以不管周子岳說什麽,她都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

長夜漫漫,屋裏暧昧氣息越漸濃烈。

周子岳的動作十分輕,盡量不讓白蘇雅感覺到痛意,可是在進去的那一瞬間,白蘇雅還是感覺到了難以忍受的痛,她緊緊抓著周子岳的手臂,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夜晚就這樣過去了,白蘇雅渾身虛脫的被周子岳抱去浴室洗澡,而後擁著她的身體,看著她的睡臉。

他舍不得閉眼睛了,因為以後很長的時間裏,他都會看不見她的臉臉了,再也看不見……

白蘇雅以為自己還能多堅持幾天,可事實上卻是,在三天後,酒店臨近的一處公園裏,白蘇雅依靠在周子岳的懷裏,看著那一望無際的天空,突然感覺眼前黑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感朝她襲來,她甚至已經無力抓周子岳的手了。

白蘇雅的手逐漸從周子岳的手中滑落,快要滑下去的時候被周子岳輕輕握住。

“蘇雅……”他低頭,看著她那就快要閉上的眼簾,聲音幹澀。

“周子岳……我死以後,把我帶回家吧……”白蘇雅現在是出氣多進氣少了,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可是她的臉上卻微微揚起了一抹輕笑,“我想伯母了,想語微了……”

“好,等你去了,我會帶你回家……”周子岳咽了口口水,苦澀的說。

“周子岳,我好冷……”

“沒事,我抱緊你了,抱緊你就不冷了……”周子岳將她抱的緊緊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可是卻感覺她的溫度越來越低,甚至她的呼吸也越來越淺。

“白蘇雅,跟我說說話吧,你走了就沒人跟我說話了……”

“是……啊……我走了……就沒人跟你……說話了……”她的聲音漸漸變弱,到最後,已經完全沒有聲了。

周子岳渾身抖的像篩子一樣,他眼眶通紅,卻沒有眼淚,只是抱著她輕輕顫抖:“白蘇雅,跟我說說話吧……”

“白蘇雅,跟我說說話吧……”

“白蘇雅……”

他一個人,抱著白蘇雅在公園裏從早坐到晚,從白天坐到黑夜,直到白蘇雅的身體已經在他懷裏完全僵硬了以後他才終於接受這個事實。

白蘇雅真的已經走了。

她就死在了他的懷裏。

沒有任何呼吸的……

他眼中的淚也終於落了下來,那天晚上,他像一個孩子一樣,抱著白蘇雅的屍體嚎啕大哭,從小父親就告訴他,要像個男子漢一樣,了不能輕易落淚。

所以,父母死的時候他沒哭,一個人在深夜坐到天亮的時候沒哭。

跟白蘇雅分開的時候也沒哭,因為他知道自己跟白蘇雅遲早有一天是會重逢的,會在一起的。

可是現在連白蘇雅也離開了,她卻那麽殘忍的,要求他好好活下去。

白蘇雅,你都離開了,你還讓我怎麽好好活下去,沒有你,我怎麽活……

周子岳回國的時候,懷裏抱著骨灰盒,上面是白蘇雅的名字。

在機場的時候顧昭昭一度哭的暈厥,白語微被白承乾抱在懷中,哭成淚人。

白夜川雖然沒哭,但是他泛紅的眼圈卻在表示著他的悲傷。

回到家中,白老爺子看到白蘇雅的骨灰盒,蒼老的臉上沒有一絲難過,他只是將骨灰盒接過去,然後輕輕抱在懷中,嘴裏低聲呢喃:“孩子,從此以後,你不用再苦痛了,爺爺會很快來陪你的……”

白蘇雅死後,白家籠罩在一片陰郁之中,周子岳在白蘇雅下葬過後便離開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再過了一個月,白承乾白語微恢覆學校的課程,白承乾很快離開了國內。

白語微從白承乾打回來的越洋電話中得知周子岳在一年後回到了美國,繼續修學,他變得比以前認真很多,但是也沈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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