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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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迷糊之間摸到了蝙蝠俠的通訊器。一看來電是克拉克,十分放心地接聽,聲音因為剛剛起床顯得低啞,道:“克拉克,你有什麽事嗎?”

他用的是布魯西寶貝的語氣。

因而那邊震驚的是一幹正義聯盟的超級英雄們。

戴安娜先把沙讚推了出去。“我想起來外面還有點事,你幫我去看看那臺冰淇淋機的維修工什麽時候來。”

這是借口。但是未成年不應該聽這些東西。

超人磕磕絆絆地表明了他想和蝙蝠俠談談的意圖。布魯斯打了個哈欠,困倦地說:“嗯……嗯,那我等下讓他和你談……我再睡會。”

上午十點鐘對夜行生物而言不是起床的好時間。

但是顯然成年人想到的有別的東西。比如說蝙蝠俠可能正躺在布魯斯旁邊休息。

克拉克。可憐的克拉克。

“……所以我們要做什麽?”海王發問,“修覆他們不需要修覆的感情?”

“哥譚人都快習慣了那個闊佬的風流了。”他不是很在乎地說道,“我看沒幾天陸地人就會把視線轉移到他的新情人上去。你覺得呢,超人?”

超人不想說話。超人發出了一聲苦惱的嘆氣。“戴安娜,我該怎麽辦?”他問,“我的假設被證明是錯誤的。”

吃完午飯的蝙蝠俠聽完了他的好搭檔十分不流暢的解釋。“B。”超人在電話那頭說,“你的真名叫阿爾弗雷德嗎?”他解釋說是昨晚半夜聽到布魯斯喊了這個名字,“我應該假裝我不知道嗎?”他誠實地問,“你希望我忘記嗎?”

蝙蝠俠在這個問題裏終於恍然大悟。

“……我還以為你和布魯斯是同一個呢。”那邊的超人在勉強自己笑出來,“哦,B,這真抱歉。”

“……”蝙蝠俠也感到了一陣從身體深處發出來的窒息感。

事情怎麽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他反問自己,這究竟是為什麽?

“我想這是因為您太不坦誠。”阿爾弗雷德在旁邊擦著杯子,“布魯斯老爺,您認為呢?”

“……我沒有生你的氣,克拉克。”蝙蝠俠幾乎稱得上無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不用太過困擾。”蝙蝠俠反過來安慰他的朋友,“我記得你下午還要上班。你今天早上是請假了嗎?”

“是的。”克拉克自然地跟著他轉換了話題,“我跟佩裏說我們家的農場還需要人幫忙。”

“銀行的貸款怎麽樣了?”蝙蝠俠問。

“看上去能還上。”克拉克欣慰地說,“今年收成很好。”

戴安娜冷眼旁觀,最後跟哈爾說:“他在逃避現實。”

哈爾輕咳一聲,道:“別這麽說。老蝙蝠同意他逃避。”

“布魯斯真可憐。”戴安娜感慨,“你看看這些混亂的感情,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成為他的最優選擇。”

可憐的布魯斯下午又半路從會議溜出去,讓貼身保鏢把他送到《星球日報》報社下面。“你放假了。”他對哈爾說,“你把車開走吧。”

哈爾語塞,問:“你想做什麽?”

布魯斯嘆了口氣,道:“我去說實話。”他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覆雜眼神看向哈爾AKA綠燈俠,“你把你的戒指換下來吧。”他探身進去按住哈爾的手腕,摘下綠燈俠的燈戒,趁哈爾還在驚訝的時候拿出另外一枚相似的戒指,誠懇地說道:“起碼也要準備一枚備用的來假裝。”

“綠燈俠。”他徑直地看向哈爾,“我打算像這樣坦誠一點。”

“老天。”哈爾發出一聲混雜著身份暴露的無措和驚恐的呼喊,“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回答他的是布魯斯關上的車門。

“放假愉快。”

綠燈俠看著自己手心裏的兩枚戒指大為震撼。

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喜歡一個人,意味著拒絕他時要多拒絕一個想要答應的自己。這很困難。愛情並不是全然甜蜜的,那種叫人昏了頭的沖擊只讓人想到沈淪和恐慌。他恐慌,他不安,他甚至為自己情不自禁而感到釋然。這都讓他想要遠離。布魯斯在窗臺上抽煙,神色天真自然,他不展現他的脆弱,把窗簾掀開,同露易絲說幾句話,又問克拉克能不能和他出去。

他隨口一說。克拉克緊張起來。

布魯斯擅長戀愛,然而對待感情,對待他自己,卻顯得潦草敷衍。他十分隨便就給出邀約,然後站在旁邊,克拉克擡頭看去,竟在黑框眼鏡之下隱隱約約覺得這神情有幾分憂郁。布魯斯的憂郁讓他感到心酸。

他見過布魯斯笑起來的樣子,就覺得那張臉但凡露出失魂落魄的模樣,就覺得有些受不了。

昨夜蝙蝠俠處理了一場家暴案。孩子還當那個父親是好人,因為母親沒告訴他。母親亮麗的衣著下是痊愈後的疤痕和新傷口。那個靠有時出賣自己身體和無時無刻不停下來的勞作供養一家子的女人眼神空洞地坐在地板上,蝙蝠俠把那個男人打暈。她擡起頭,擦了擦自己嘴角花了的口紅。

“我會送他進監獄。”他承諾。

“你還好嗎?”他又問。他伸出手,扶她起來。

女人抱住自己,把孩子推進門後,眼淚慢慢哭出來,最後歇斯底裏地坐在地板上哭到閉過氣。年幼的羅賓在旁邊給她遞紙巾,然後安慰她說沒事了。“呼吸,沒事了,女士……”她抱住那個孩子像是抱住自己的孩子,小心翼翼又帶些渴望,哭得一塌糊塗,最後拿紙巾給羅賓擦了擦臉,祝福他今天能夠早點睡覺。

“你們都是好人。”她勉強笑了笑,“好人要平平安安。”

蝙蝠俠是一個壓不垮的男人。

情感如此脆弱,意志如此堅強,苦難於他猶如磨礪金剛石的鋒刃。

布魯斯含笑看向克拉克,問他有沒有興趣去吃個飯。他從兜裏掏出來一只細長的打火機,它在他手裏翻轉猶如一只絢麗的蝴蝶 。一位實習生被那打火機吸引了視線,看見側面花體字刻著布魯斯的名字。“你喜歡嗎?”布魯斯註意到她的視線,轉身問她,“喜歡我就送給你了。”他走過去,把打火機放在她的電腦邊,“抱歉,上次你找我的時候我忙著其他事情。”

實習生受寵若驚,道:“哦,韋恩先生,我都快忘記那件事情了。您還記得。”

布魯斯笑了一下,叫人神魂顛倒。

這種小事情被記住會讓人感到無比高興。他向來樂意在這種事上讓人開心,順手而為,他的確有為。他真討人喜歡,女人眼裏的他那麽溫柔無辜。很多人眼裏的布魯斯完全沒有醜聞。醜聞要讓人引起厭惡的感情。他讓人喜愛。

紅羅賓在家族群裏分享了一個鏈接。

“這樣不好。”長兄說,“你要尊重他人隱私。”

“你以為這是什麽?”紅羅賓反客為主,“這不是竊聽器,也不是GPS定位。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心理咨詢科普。”

紅頭罩加入了這場弟弟對兄長的譴責中。

“這個才是那個監聽的。”紅羅賓滿意地放出了第二個,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雖然我覺得布魯斯肯定會把它們丟掉。”

“他們去看電影了。”紅頭罩說,“所以你什麽時候能從我的床上離開?”

迪克:?你們在幹嘛?

“我們在打牌。”紅羅賓慢悠悠地說,“你要來嗎?”

紅頭罩想把他床上的韋恩少總扔出去。提起來往窗戶外面直接丟下去那種。但是顯然迪克認為這是他們的感情交流,十分地感動,並躍躍欲試地打算參與其中。

“我贏了。”提姆往群裏發截圖。

“你今天不上班嗎?”傑森問,“這可不像你。”

“我罷工了。”提姆輕描淡寫,“我告訴他們我身體不適,改為線上辦公。”

“你在辦公嗎?”傑森抽出兩張牌,看著閑適地盤腿坐在他對面的兄弟,“什麽時候打牌也可以稱之為線上辦公?”

“我給了達米安權限。”提姆聚精會神地盯著牌面,然後表示他想要點一份炸雞。

“從我床上下來。”傑森說,“你要是在這裏吃東西我就開槍。”

接到少總電話給達米安開門的戴安娜再三看了達米安好幾眼。

坐在辦公桌上的達米安面不改色地問她:“女士,你還有什麽事嗎?”

“這份文件幫我轉交一下。”他自然地說。

“沒問題。”戴安娜接過去。

哦,蝙蝠俠,現在的未成年要做這麽覆雜的工作嗎?他還那麽小。戴安娜憂心忡忡地想,他還是個小孩子呢。

達米安掏出手機給紅羅賓發威脅短信逼問他上次雪山露營是不是他安排的。

電影院只有克拉克和布魯斯兩個人。

放映的片子是一部懸疑片。

劇情開展到一半,克拉克AKA超人就聽到了布魯斯詳細細致的推理,論證判斷誰是兇手誰是幫兇,目擊者和受害者又是什麽關系。

拉奧啊。

他真有魅力。

顯而易見,這時候他應該想的東西絕對不該是這個。一個編劇坐在身邊劇透的時候觀影不是愉快體驗。再說,布魯斯分明是在為他交代身份做鋪墊。然而這些都沒有被註意到。克拉克在這段時間裏意識到的事情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為布魯斯所吸引。

還能說什麽呢?蝙蝠俠應該盡早坦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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