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活該》(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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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宴會廳裏吵吵鬧鬧, 大家都在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沒幾個人註意到角落裏發生的小鬧劇。

但是林嘉譽走過來了,他永遠都是人們視線的焦點。連帶著, 大家也發現這裏好像出了點問題。

顧筠正在和幾個高管聊天,酒過三巡,腦子發暈。

恍然間,她註意到周圍的嘈雜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東北方的角落。

她也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看到自己的閨蜜一身濕濘, 原本蓬松的發型也被澆得塌了方。

從她那個角度, 看不見一地的玻璃渣,只能看見林嘉譽在閨蜜邊上護著,而餘笙斜對面是那個氣呼呼的江松兒, 她低垂的手裏攥有一只空空的高腳杯。

一出撕逼大戲在她腦海裏上演。

劇情是餘笙和江松兒吵架, 江松兒吵不過, 擡手揚了她一臉香檳。

顧筠馬上沈不住氣了:“江松兒你有病吧?!你潑她做什麽!”

餘笙驚愕, 連忙對她擺手。

以她對顧筠的了解,她大概能夠推測出閨蜜想象的情景。

顧筠尷尬傻眼:“啊……不、不是嗎……”

就算不是,她嚎了這一嗓子, 周圍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跟著主觀臆斷起來。

江松兒氣得直冒煙, 差點罵臟話, 女明星的自我修養讓她忍住了。

這麽多人都看著呢, 她不想過多地暴露本性。

林嘉譽覺得氣氛不對勁, 不能繼續待在這裏了。

他招呼餘笙:“走, 去我的休息室。”

餘笙點點頭, 跟上他的腳步。

這下子小侍者更加擔驚受怕。

先別管這位被自己誤傷的人到底是誰, 有林嘉譽親自過來問候,身份一看就不一般。

她哽咽著抓住餘笙的胳膊:“對不起……我賠您衣服。”

餘笙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神情柔和:“不用,你也趕緊收拾收拾,別感冒了。”

在眾人睽睽的註目之下,林嘉譽領她離開宴會廳,顧筠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

會場裏到處都在低聲交談。

“剛才打起來了?我都沒看到!”

“那個女生是誰?被澆了一腦袋香檳的那個。”

“不認識,好像和林嘉譽很熟的樣子,是他的朋友嗎?”

“哎~?哪種朋友啊?普通朋友,還是女朋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吃著新鮮的大瓜。

甚至有人拿起手機,打算追過去拍照。

王柒都看懵了。

林嘉譽自己說的今晚不來,為什麽又突然丟下工作跑過來了?

而且一來就他媽的捅婁子!

他的呼吸因為憤怒而粗沈,被白襯衫繃住的肚皮眼瞧著鼓了起來。

眼下他顧不得那麽多了,一個箭步沖向門口,堵住大家的去路,不讓他們跟蹤林嘉譽。同時音量開大高聲喊道:

“不準拍照!這是內部聚會,誰都不準拍照!聽見沒有?!”

餘笙好奇地打量著林嘉譽的休息室。

演出服貼墻掛了好幾排,還有幾套穿在人臺上,擺進玻璃櫃。

他在演唱會上穿過的服裝幾乎都收納在這裏了。

餘笙註視著他的背影:“我聽顧筠說你不會來。”

“嗯,是沒打算來。”

他在衣架前翻翻找找,想給餘笙找件合適的衣服換上。

“但我聽小熊說你會來,所以我也來了。”

“為什麽?”

“我怕柒哥刁難你。”

他背對自己,餘笙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盡管如此,她的唇角還是兀然向上挑去。

林嘉譽見她不說話,有些緊張地回頭問:“他是不是和你說什麽了?”

“打了個招呼,別的沒說什麽。”

他偷偷松了一口氣,這個小動作也沒有逃過餘笙的眼睛。

林嘉譽終於取出一件寬大的T恤:“這件行嗎?你應該能當裙子穿。”

“可以的,謝謝。”

他把T恤放在一旁:“你先換,我出去等。”

他打開門,門口杵著不知如何是好的顧筠。

“那個……”顧筠捏捏自己的耳朵,“我來找她……”

林嘉譽:“那你怎麽不敲門?”

顧筠更尷尬了,低聲嘟囔:“我怕我打擾你們……”

餘笙聽見她的聲音,在裏面喊了一嘴:“你進來吧。”

林嘉譽側過身子給她讓道,然後幫她們把門帶上了。

顧筠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餘笙身上,恨不得給她磕倆頭:“笙寶我錯了!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那!”

“好了好了……沒那麽誇張。”

她脫掉濕噠噠的衣服,用紙巾擦去身上殘餘的酒精。顧筠也過來幫忙,從梳妝臺拿了個吹風機,吹她濕漉漉的劉海。

趁著這個時間,顧筠抓緊問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和江松兒幹架了。”

餘笙套上林嘉譽的T恤,他的衣服寬寬大大,正好給她做短裙。

穿好衣服,她往門口瞥了一眼,將手攏在唇邊偷偷問顧筠:“江松兒真的喜歡林嘉譽嗎?”

“呃,其實我也不清楚。”

“她好像認為我和林嘉譽走得很近。”

顧筠咳嗽了兩聲。

她心說,你們確實走得挺近啊……

“不過,江松兒既然這麽想,更該知道你不是走後門的,林嘉譽不會給任何人開後門。”

“那為什麽針對我?”

“這個江松兒吧……她特別煩我。”

想起工作上的事,顧筠的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把自己跟江松兒的過節跟餘笙講了講。

餘笙聽完:“我懂了,她恨屋及烏,我是受害者。”

她嘴上這麽說,語氣卻是輕巧的。

顧筠能聽出來,她心情很好。

“原來你是抖M……以前真沒發現。”

“我不是啊。”

“那人家罵你,你還這麽高興。”

餘笙彈了她一個腦瓜崩:“我是在為別的事情高興。”

比如,今晚見到了林嘉譽。

餘笙起身,在鏡子前整理頭發。鏡子中映出閨蜜略顯憔悴的身影,她忽然心疼。

“對了……”她回頭對顧筠說,“我看到你一直在給不同的人敬酒,你少喝一點。”

餘笙擔憂地看著她,顧筠心頭泛起一陣酸楚。

她也喝得很難受了,但是除了朋友,沒人關心她的感受。她還是得繼續陪那些所謂的大佬。

“行……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我都顧不上你。”

“工作固然重要,你的身體也很重要。”

臨走前,餘笙給了她一個溫軟的擁抱。

顧筠走出休息室,對門外倚墻而立的林嘉譽頷首:“給你添麻煩了,我一會兒去和江松兒道歉。”

林嘉譽寡淡地客氣道:“你忙。”

他目送顧筠拐過轉角,身後,餘笙的聲音忽然離得很近。

“我弄好了。”

她說著走到林嘉譽面前,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這件衣服能洗嗎?回頭我弄幹凈給你送來。”

林嘉譽的目光上移,落在她臉上。他們的眼神接觸,她笑得更甜了一點。

他別開視線,無意識地摸向後頸:“衣服之後我讓小熊去取,你不用管。”

餘笙點頭答應。

這些演出服基本都是量身定做,哪怕只是一件普通的T恤,很可能也價格不菲,她不敢擅自處理。

這個天氣,單穿一件T恤還是會冷,林嘉譽註意到她的唇色泛白。

他伸手撈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遞給餘笙:“穿上,我送你回家。”

跟著導航,林嘉譽把車開入人員密集的城中村。

道路變得狹窄擁擠,他的加長版路虎在此行進艱難。

餘笙怕他一會兒沒辦法掉頭:“我下來吧,你別進去了。裏面更擠,我怕你開不出來。”

男人總是在某些事情上有勝負欲。

何況林嘉譽也是開了這麽多年車的老司機,他很不服:“我的車技沒那麽爛。”

大路虎吭哧吭哧地往城中村擠,餘笙很發愁。

路人來來往往,會不會有誰透過車窗,認出司機是林嘉譽?

雖然他的車子貼了防窺膜,從外向內看,不太容易看清車裏的景象。

但是萬一呢……

她找了個借口:“我還是下車吧,我正好要去便利店買泡面,就在前邊。”

林嘉譽轉向她:“你沒吃晚飯?”

“沒呢。”

她有個習慣,不在宴會上吃東西。

雖然宴會上的食物往往質量不錯,而且是隨便吃的自助餐。但是那種需要盛裝出席場合,吃東西很容易顯得不雅觀。

她爸媽幹脆教她別吃,只喝飲料。

林嘉譽突然換檔,開始倒車。

餘笙:“你幹嘛?”

“帶你吃飯。”

吃飯,為什麽她總是在跟林嘉譽吃飯?

可她現在不想吃,只想趕緊回家多穿兩件衣服。

餘笙直說了:“我有點冷,我想回家。”

林嘉譽乖乖剎住車,又換回D檔,繼續跟著導航前進。

堵了十幾分鐘,終於挪到餘笙租住的小房子樓下。

他往樓上看了一眼,問:“你家住幾號房?”

餘笙以為他要讓熊懷過來拿衣服,沒有一絲絲防備,直接把具體住址告訴他了。

她和林嘉譽告別,回到家趕緊洗了個熱水澡。

洗完澡,還沒來得及吹幹頭發,門鈴響了。

城中村的住戶比較覆雜,安全起見,經常會有居委會的人上門,對租客進行清點調查。

她急忙換上睡衣,門鈴又響了兩聲。

“等一下!馬上來。”

她頂著濕噠噠的頭發跑去門口。

開了門,她頓時怔在那。

門外,林嘉譽戴上了鴨舌帽和黑色口罩,帽檐壓得很低。

他擡高左手,手指勾著打包好的食物。

餘笙一看,是樓下的牛肉粉,她還挺喜歡那家小餐館。

林嘉譽:“我搜了搜評價,都說這家店不錯,我就去買了。”

她受寵若驚:“謝謝你,居然還特意給我買飯。”

他楞了一下,說:“因為我也沒吃晚飯。”

餘笙疑惑。

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打算來她家吃嗎?

林嘉譽沈默地站在門口,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餘笙只好試探性地說:“你請進……?”

“嗯,打擾了。”

他仿佛是回自己家,毫不猶豫地進了門。

餘笙悔得腸子發青。

她不是不歡迎林嘉譽。

而是她家東西多,亂得像個狗窩,根本不適合招待客人。

更別說是他這樣的客人。

林嘉譽站在玄關處,茫然四顧:“沒有拖鞋嗎?”

“有……我給你拿。”

他猶豫兩秒,又說:“你一個人住?”

“是啊。”

“我來是不是不太好?”

他如此真誠地發問,餘笙莫名想笑。

進都進了……還問這個幹嘛?

她也不可能把人給轟出去。

她不太理解林嘉譽的腦回路。

這個人很矛盾,有時候覺得他特別敏銳,有時候呢,又覺得他很遲鈍。

情商跟心電圖似的,忽上忽下。

“沒什麽不好,你先隨便坐,我收拾收拾餐桌。”

她不止要收拾餐桌,還有收拾其他散落在各處的衣服和雜物。

餘笙將它們一股腦撈進懷裏,準備全部塞入衣櫃。

屋子很小,一眼看到頭。

這裏根本沒有正經的餐桌,只有沙發前擺著一張茶幾,平常她就在那吃飯。

林嘉譽挪到沙發前,剛要坐下,發現沙發的靠墊底下壓著一件蕾絲織物。

小小的,白色的,他也沒看清是什麽東西。

反正他感覺眼睛一刺,像是吹進了沙子。他立馬看向別處,也不敢坐下了。

林嘉譽瞬間繃直了身子,引起餘笙註意。她不解地往那一瞧,萬分尷尬。

她知道這個人八成是想歪了。

“那是我紮頭發的發帶……”

男人假裝若無其事,高冷地“哦”了一聲。

把茶幾清出一塊空地,餘笙拿來兩只碗,將牛肉粉從打包盒裏倒出來擺好。

她不太喜歡用塑料飯盒吃飯,算是有錢人的臭毛病。

林嘉譽坐在沙發上,她就搬了張凳子,坐在他對面。

開吃前,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這地方太破,委屈你了。”

“沒,”林嘉譽掰開竹筷,“挺懷念的。”

“懷念?”

她對這個說法很好奇。

“我以前也住在類似的地方。”

“出道以前嗎?”

“嗯。”

林嘉譽毫無偶像包袱地嗦了一口粉。

餘笙愈加確定他是個吃貨。

每當吃到好吃的東西,他冷冰冰的面容總會舒緩下來,很是樂在其中的樣子。

不知為何,兩個人擠在這間不足三十平的小屋裏吃飯,餘笙竟然比去米其林餐廳還要高興。

茶幾很低,凳子和沙發又高,吃飯時他們不得不往前傾身子,否則夠不到。

可是這樣一來,在小小的一張茶幾上,二人就會離得很近。

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拂過對方的臉龐。

餘笙問:“你剛才去買粉,沒被粉絲認出來吧?”

“我戴了帽子和口罩。”

她開玩笑逗林嘉譽:“可是你一張嘴,大家聽聲音也能認得。”

“我也沒說話。”

“你不說話怎麽買東西?”

林嘉譽為她重演了當時的情景。

他指著面,比出兩根手指。再用大拇指頂向門的方向,示意打包帶走。

餘笙看完就笑了:“當明星真不容易啊。”

“有時候確實挺麻煩的……”

他們一邊吃面,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雖然這是獨屬於餘笙的小天地,她每天住在這裏,頗有“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的風情。

但是從現實的角度看,她也常常覺得這間屋子太小,太壓抑了。多了一個人,明明會更憋屈才對。

她哥每次來,她都有點喘不過氣。不過,這可能也得歸結於她哥的氣場太有殺傷力。

可是,林嘉譽不一樣。

他往這兒一坐,仿佛一個偌大的空氣凈化器,氛圍都變得松軟了。

聊著聊著,她問起那三首歌的進度。

“在編曲,我希望本周內能先錄一首。剩下兩首爭取盡快完成。”

她期待地說:“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聽到。”

林嘉譽吃完了,他放下筷子。

“錄音當天你要是有空,可以過來。”

“真的嗎?我要去!”

“好,我提前告訴你時間。”

等餘笙吃完飯,他幫忙收拾了桌子,弄得餘笙很不好意思。

他做家務比自己利索很多,相比之下她笨手笨腳的。

這也沒辦法,她從小到大嬌生慣養,壓根沒做過什麽家務。

大部分生活技能都是離家出走這段時間現學的。

林嘉譽正在洗碗,他手機響了。可是兩只手上都是泡沫,不方便接電話。

餘笙問:“要我幫你嗎?”

“謝了。”

她劃開屏幕接聽通話,按下免提。

來電人是遲淵。

林嘉譽:“餵?”

遲淵急切地問:“你在哪?”

“有事?”

“你今天搞什麽?我聽小熊說你們在宴會上打起來了。”

這話搞得林嘉譽很無語:“哪來的謠言……”

遲淵急了:“那到底怎麽回事啊?他們說是江松兒為了你和餘笙打起來了。”

餘笙下意識嘟囔道:“真不是……”

電話那頭霎時悄無聲息。

接著,他們聽見遲淵深深吸了一口氣,顫抖地問:“我說嘉譽,你到底在哪?我好像聽見餘笙的聲音了。”

林嘉譽默默洗碗。

遲淵小心翼翼地問:“我聽見有水聲,你是不是和餘笙在一起?”

他又猜:“你們在泡澡??”

水池前的兩人同時沈默。

“不對……”遲淵自己推翻了猜測,“你們要是在泡澡肯定不會接我電話。”

林嘉譽不耐煩道:“你夠了啊……”

他對餘笙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把電話掛斷。

餘笙猶豫了片刻,總感覺這麽對待遲淵不太好,畢竟人家也是一位有咖位的明星。

而遲淵也摸清了林嘉譽的脾性,準確料到他想掛自己電話,抓緊時間說:“餘笙!這人雖然腦子有問題,心眼還是不錯的!你多多擔待啊!”

“啪”,餘笙按下紅色圓鍵,通話終止。

林嘉譽把洗好的碗放進櫃子裏:“等我回頭罵他,不要亂開玩笑。”

她的臉頰燙得厲害,便隨手打開冰箱,裝作在找飲料喝。

實則是想吹吹冰箱的冷氣,好讓自己鎮定下來。

“你喝點什麽?我這裏有果汁。”她問。

“不用,我該走了。”

餘笙合上冰箱,沒來由地失落。

她關切地囑咐道:“你出去時小心點,別被發現。”

林嘉譽點點頭,把帽子和口罩一一戴好。

借給餘笙的那件T恤他也順道帶走了,省得熊懷再跑一趟。

餘笙住在四樓,這棟老舊的單元房沒有電梯。樓梯裏的燈也不好使,聲控裝置像是聾了,沒有半點反應。

林嘉譽摸黑下樓,不禁對她的居住環境產生擔憂。

他當初也住過這種地方,可他是男生。

女孩子不一樣,住在亂糟糟的地方,很容易遇到危險。

他想為餘笙做點什麽,又不知道該做什麽才好,大明星煩惱了一路。

回到車裏,他直接給餘笙的微信轉了兩萬一千塊錢。

備註:稿費。

其實,按照公司流程,這筆費用要等到歌曲上架之後才能結算。

但是他怕餘笙缺錢,所以決定自行墊付。

餘笙可能在忙別的,遲遲沒有收款。

林嘉譽啟動車子駛離城中村,開上寬敞的路面後,他給遲淵回了個電話。

遲淵接起來後,賤兮兮地笑:“怎麽說?看樣子進展不錯?”

“進展個鬼,你的腦子有問題。”

他和朋友解釋了一通,雖然在遲淵聽來,這些解釋全都是蒼白的掩飾。

林嘉譽冷冷威脅道:“你下次要是再亂說話,我們可以絕交了。”

遲淵不怕他,還是笑,仿佛吃到好大一個瓜。

“得了吧林嘉譽,我就問你一句話。”

“……你說。”

“換成別的女人,你會給她買飯嗎?還跑去她家裏吃?”

林嘉譽默然。

遲淵輕輕嗤道:“我太了解你,你從來不會犯這個賤。”

居然說他犯賤,林嘉譽不愛聽這個。

他認為自己頂多是追星心理,想和偶像吃個飯罷了,順帶膜拜了偶像平日的創作環境。

手邊,放著她穿過的衣服。

身上,套著她披過的外套。

林嘉譽隱隱約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橙花混著茉莉,還夾了一丁點晚香玉的氣息。

清新淡雅,卻又搖曳生姿。

這是她房間裏的味道,也是她身上的味道。

“反正……你想多了。”

他又一次做出澄清。

遲淵罵他:“你個呆比。”

罵一句還不夠,又罵了一句。

“活該你單身。”

作者有話說:

遲淵:媽的,怎麽這麽不開竅?

我:存稿……存稿見底了……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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