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她的頻率不及她給ana當女仆時多，但依舊幾乎每天都見。

“殿下，”她再次行禮，輕輕提了提裙子。

走出四步後，他回頭——看見對方也正扭頭看著他。即便他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很傻，她臉上羞怯的喜悅也讓他覺得物有所值。

不管他現在有任何想法，想采取任何行動，他都得先履行職責和服從命令——這導致他來到他父親那裏時已經是晚餐之後了。

Arthur繞過轉角，正為是否該給長期駐守在他父親寢宮門口的守衛一點警示進行著思想鬥爭，但看到剛關上房門那個人的身影就將一切拋之腦後。

“Gaius！”他叫道，醫師一臉耐心地等待他過去，手中握著空藥瓶。Arthur當然知道那是什麽。他父親的傷有點年代了，經常需要醫師的藥物。“我父親今晚不舒服？”他邊走近邊說。

“是的。”

他必須問出口。“所以藥是你親自配的，而不是Gwen或——”

“不，Alice非常樂於助人，她幫我調和的，”Gaius說。完全沒起疑心。“她自己就是個手藝精湛的醫師，我很幸運能得到她的幫助。”

Arthur想問，多久？他想說，我知道她也用了魔法。但他只是說，“你介意等我和父親說幾句話嗎？稍後我有件事——”兩人都意識到附近的守衛能清楚聽見他們所有的對話——“我想跟你討論下。”

“當然。”Gaius微微鞠了一躬；Arthur進門時並未將房門關上。

他父親剩餘的晚餐依然留在桌上；接待室傳來Uther仆人發出的輕柔聲音。國王已經躺在了床上，靠著枕頭，腦袋歪向一邊，仿佛已經快睡著了。

“父親，”Arthur試著叫了一聲；沒有回應。“陛下？”他繞到床邊，心開始狂跳，並大膽探向他父親的手腕，搖了搖他。然後，他不得不抓住軟癱著滑下枕頭的父親。“Gaius！”他大喊，再次叫道，“父親？”

Uther喘息著睜開了眼——眼眶中嵌著烏黑的眼球。Arthur嚇得差點甩開了他，隨後——聽見身邊的Gaius倒抽了一口氣——他知道醫師也看見了。

“他怎麽了？”Arthur說。“他中毒了，是不是？”

Gaius推開他彎腰檢查國王。“目前我還不能下結論。”

Arthur繞到床的另一側；國王在不協調的呻吟聲中張開了嘴，黑漆漆的眼睛再次睜大。“看看他，Gaius，還有別的可能嗎？”他詛咒自己的婦人之仁，為顧及老人的感受沒有下令逮捕女巫。“他每一餐的食物和酒都有人試吃，”他繼續說，語氣越發嚴苛。“由守衛護送到這裏。沒人有辦法做手腳。所以不可能是他的食物和酒。”Gaius看著他，沒起身，隨著領悟表情逐漸凝固。Arthur得出了結論，“他唯一攝入的其他東西就是那瓶藥。”Gaius低下了頭，於是Arthur大吼，“守衛！”兩人立刻出現，而他體會了這道命令有多苦澀。“以用魔法對付國王的罪名逮捕那個女人Alice——她在醫師的住所。直接帶她去牢房。”

他的命令很快被執行，Arthur回頭看著他老朋友垂頭喪氣的樣子，後者動作遲緩，茫然地為Uther做著檢查，讓他好受點，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照料。

“為什麽？”Gaius小聲說。“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開口正要說，Merlin認為她是被迫的——但沒說出口。不用多久老人就會發現，他們早就懷疑這位他以為多年後失而覆得的朋友了。“我們能做些什麽？”他低聲說。“Gaius——我父親，國王。你能為他做些什麽嗎？”

“不知道用的什麽毒…”Gaius搖搖頭。“我恐怕，能做的有限。”

“如果他死了，Gaius…”又是些他討厭的話，不管是哪部分，“她必定會因謀殺被處死。”

“我去跟她談談，”Gaius突然絕望地開口。“如果她能告訴我她用了哪種毒…”

“不——我父親需要你待在這裏。我去跟她說，”Arthur做出了決定。

“但您——”Gaius沒有說完，但Arthur清楚他幾乎說出口的話。您是Pendragon家的人。您父親的兒子。這些事件的動機永遠直白地令人心痛——為大清洗覆仇——以及相關的惡行——有哪個襲擊國王的魔法使用者會願意幫助王子救他？

“我很快就回來，”Arthur承諾。

開門和關門的聲音響徹樓道，提醒他犯人才剛到。第一名走出牢房的守衛沈默地對他點了個頭，從這點他推測犯人並未反抗。

站在門內的女人一副可憐的樣子——甚至有點絕望，一只手失神地扶著牢房的欄桿，耷拉著腦袋。但他知道對方註意到了自己，也認出了自己。

“你是否承認使用魔法？”Arthur說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承認給國王下毒？”

“承認，承認，”她說著，急切地擡頭看著他，無辜的樣子非常有說服力。他意識到現在的她有點像在說相信我時的Merlin的樣子。“但是它逼我這麽做的。它，它強迫我。”

“誰逼你的？”他說。一個開放式的問題；他不打算讓對方知道他清楚她有同夥，借此引導或驚嚇她。

“一個生物，”她說。“那個生物。”

好吧。他們一直在找的都是巫師這個人。他猜測他們可以稍後再捕捉和殺死它。“請告訴我，我父親快死了，”他對她說。“告訴我要怎麽救他？”

“我不知道，”她說。而他又一次相信了她；他用手掌重重拍打欄桿，嚇了她一跳。“我不知道！那只蠍尾獸——”

這回受到驚嚇的變成了他，看到她的雙眼也變的空洞烏黑，她的喉嚨突然失聲——她喘息著，顯然呼吸困難。她捏著喉嚨扭過頭，終於吸入了一點空氣；臉上慈祥的皺紋因恐懼而變深。

“你被附身了？”他用幾乎是耳語的聲音趕緊說，仿佛怕有人偷聽。“它知道毒藥的來源？”她絕望地點點頭，於是他做出了大膽的猜測。“它就是毒源？”又是一個點頭。

“Gaius會懂的，”她喘息著說。“他知道該怎麽辦。”

“它在哪？”Arthur捏著他的劍柄說。

如果它在遙遠的國度，他的父親必死無疑——如果在森林裏，Arthur必須立刻上路，帶上Merlin，不管會不會被人認出來。如果它離得更近，就在城裏——城堡裏？——更多的人將有危險。

她用雙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矩形——就像他當天早些時候向Merlin解釋時那樣——他瞬間就明白了。在箱子裏——就是他找到的那個？那個生物有多小？他搜她屋子發現箱子是空的時，她是否將它帶在了身邊？她朝牢內墻邊的小床猛地一指，指向旁邊暗示，在下面。

“謝謝，”Arthur匆忙說。“如果我們能趕得及救他，我會在審訊時替你辯護的，我保證。”

她臉上的恐懼被驚訝有所緩和，但他沒工夫在這裏跟她閑聊。

* * *

“還有，她讓Gaius回答各種關於山香油的問題，”Gwen說完，從手頭的縫紉活計擡起頭，深色的雙眼閃閃發亮。

Merlin輕笑，但不敢笑的更大聲。他依舊坐在Gwen和Elyan小屋的桌邊——吃著她煮的飯，比他和Gwaine的手藝強太多了——他的肌肉因在城裏四處奔走感覺酸痛。

嘴上說的容易，我可以等。為了實現他的夢想，是的，永遠。但他並沒有在這種局面下保持耐性的本事；讓Arthur去對付擁有魔法的對手感覺很詭異。而且，他對Gwen出乎意料的早到不是一點點懷疑。

Merlin朝兄妹倆對面的長凳一邊挪了挪，這裏能更清楚地聽到警鐘聲，或者至少是街上警示的叫喊聲。他思索時間越晚，威脅是會減弱還是增加。

某種感覺讓他警覺，幾秒後傳來了巨大的踢門聲或是拳頭砸門的聲音；Merlin起身後不久Elyan也馬上站了起來，但前者想起了控制自己。他如同站起時一般迅速地走到後方，在鐵匠開門時躲避陌生人。

“殿下！”語氣一向平靜的年輕人驚呼，Merlin立刻從簾子後走了出來，被沒開包的面粉絆了一跤跌到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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