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誰讓你偷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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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的下午,司馬依依去華源見了顧夢蓮。結果,顧夢蓮一見到司馬依依,立即喜歡上了那個乖巧的小丫頭。有雨浠的授意,司馬依依表現的又端莊又恬靜,說出的話讓顧夢蓮高興的不行,加上長得一副機靈可愛,楚楚動人的小模樣,對韋俊又是一片癡心,幾乎立即就通過了顧夢蓮那一關。

於是,婆媳兩個在電話裏就一拍即合,默契十足下了決心地要把韋俊和司馬依依這條紅線拉成。韋俊在星期五的上午,一到辦公室,看到他門口秘書臺上的司馬依依,被生生嚇了一跳,連椅子都沒坐,直接到GM找雨浠算賬來了。

他到雨浠辦公室的時候,雨浠那個時候正和顧夢蓮通電話呢!沒想到顧夢蓮對依依的感覺竟然也會那麽好,有顧夢蓮在那邊幫著,她料他韋俊也跑不遠。擡眼看見,面色黑炭般的韋俊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來了。雨浠連結束語都沒來得及和顧夢蓮說,立即把電話扔下了。

“秦雨浠,”韋俊直接翻了臉,“你是非要做這個媒,拉這個紅線是吧!你好好和慕浩東過你的日子,何必摻和我這邊的事?我願意找什麽人就找什麽人,我一輩子不找也沒說要糾纏你,你何必害怕的著急把自己摘了個幹凈?”

桌子後面的人溫溫婉婉地笑著。等韋俊倒水似的把話說完,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茶幾上的茶杯給他倒了杯水,然後,她直佇在他面前,睫毛微揚,目光和煦地仰頭看著他笑,伸手一言不發地把茶杯遞向他。

韋俊瞪著她,呼吸急促,喉結發硬,有股氣流生猛地鼓動著他的胸腔。他們彼此對視著,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了,胸口的那股氣流慢慢平息下來順著四經八脈散開。他悶悶地瞪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接過茶杯,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雨浠看著他伸直了腿,看著他瞪她的那兩眼,唇邊的笑容綻的更開了。她也坐到了沙發上,面對他而坐,從睫毛下看著他和氣地問:“生氣了?怪我沒有和你打招呼?怪我聯合媽一起搗這個亂?還是怪我沒給你找個章子怡,張柏芝那樣的?”

韋俊板著臉瞅著她,終於,惱惱地哼了一聲,“原來你都清楚,你算好了我會過來是麽?那麽我的反應也在你的算計之內了?”他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茶杯,“包括接這杯茶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對麽?”

他擡眼再度看她,眉頭微蹙,眼神沈落。“秦雨浠,你是不是預計到你這輩子就吃定我了?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你就有了這個把握,算準了無論你幹什麽,你都知道我不會把你怎麽樣?你隨便給我安排個什麽人,我都得接著,你問過我的意思麽?我喜歡哪一口的你知道麽?”

雨浠認真地眨眼睛,“原來你真的不喜歡司馬依依這款的,那我再多安排幾個後備的,總能找到你滿意的那個。”韋俊立即揚起了眉頭,“你少來。”

雨浠莞爾一笑,放柔了聲音,放好了態度。“韋俊,我不是為了硬要自己安心,非胡亂給你塞個人,我真的覺得司馬依依適合你。也許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喜歡什麽樣的?”

她停頓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她目不轉睛地瞅著他,眼神若有所思地,“韋俊,你有沒有想過你或者也不是有多愛我,只是你這個人不是那種輕易變心的人,而一下子無法把別人加進來。就好比,有些人喜歡穿牛仔褲,一直都不喜歡穿職業裝,總覺得穿著職業裝不好看,可是,真的有一天發現自己穿著職業裝,竟然特別舒服,於是,進而覺得穿牛仔褲倒不舒服不合適了?”

韋俊靜靜地瞅著她,眼神黑黝黝的,“這麽說,你覺得很好過,對麽?”他放下茶杯,把身子靠向沙發,他斜睨著她,氣息有些不穩定了。“你是不是要告訴我慕浩東就是職業裝,我就是牛仔褲?你興趣轉移是你的事,你別非把我往下帶。”

他哼了一聲,聲音發硬了,“你真覺得他那麽適合你麽?我還沒問你,那天晚上,他給我打電話問我們去哪了?知道我們去了後海,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了。怎麽了?又發生什麽事了?跟了這麽一個個花花公子,你過的舒心麽?”

雨浠沒立即回答他的話,她把睫毛埋下去了。等了一會兒,再度擡起睫毛的時候,她的眼珠是紅的,眼底有片晶晶瑩瑩的水澤,“韋俊,”她說:“我真的不舒心,一點都不舒心。可是,你知道麽?”她看著他說:

“那些吸毒的人,明明知道毒品的危害,卻欲罷不能,想戒戒不掉。我想,我現在就是。我明知道,他不是我想要的那種人。他花心,他危險,全身都充滿了不確定性,我都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的,我天天都在害怕,隨時隨地會有人找上門來,向他討他欠下的那些風流債,可是,我就是舍不得離開他。看見他的時候,我簡直想掐死他。可是,看不見他,我真的想他,想的我心都疼。”她深深切切地看著他,眼裏又有了那份憂郁了。“就像現在,我超過幾個小時,不見他,我就心裏不舒服了。我真的愛慘了他,你說,我怎麽辦?”

韋俊怔在那兒了。他呆呆地瞅著雨浠,他楞楞地看著她眼底的那份憂郁,那份苦惱,那苦惱的底層那束閃亮的光束,亮的刺眼。這個一年前還是他的愛人的小女子正在他面前娓娓講述她對她現在老公的愛。

他的心臟不知被什麽東西狠狠扯了一下,硬扯到了一邊,直接偏離了原來的位置,直接扯向肋骨,扯向大小腸的地方。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直接往喉嚨的地方灌下去,五臟六腑的地方絲絲拉拉的痛。何必講的如此明白!如此殘忍!

放下茶杯,他的眼珠通紅,勉強讓自己去看她,“雨浠,”他的氣息不暢了,困難地掙紮地問:“你是為了打消我的念頭才這麽說的對麽?”

雨浠想都沒想地沖著他搖了搖頭,“韋俊,我沒這麽偉大,你應該知道我,我身上有傳統的東西,但是,我身上也有現代的東西,我不會勉強自己。我可以做單親媽媽,所以,我不是為了我兒子和他在一起的,從我跟他那天開始,我的心就跟他過去了。”

四月的天氣,空氣中應該有了暖意了。但是,不知怎麽,韋俊突然覺得這房間的溫度降低了,心口的氣壓一點點拉低,拉的他透不過氣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慢慢地走到窗口的地方,伸手拉開了百葉窗,一覽無餘的落地窗立即迎進了一屋子的陽光。

他挺直了腰,揚起了下巴,望著窗外。窗外,晴空萬裏,陽光星星點點反射到玻璃窗上,窗面上都是一顆顆發著光的鉆石,亮的晃眼,美的生動。他看了一會兒,背對著雨浠,忽然問了一句:“你愛他比當初愛我還愛麽?”

雨浠也從沙發上站起來,跟著站到了窗口的地方,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她瞇起了眼,感受陽光在眼底跳躍的那份熱度,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說出了另外一個版本。“所以,我們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知道我們這一生最愛的會是哪一個?”她吸了口氣,揚起了頭,望著那高空中的雲層,像是在回答他的話也像是自言自語。“對不起,韋俊,我真的愛他。咖啡雖苦,可是,越喝越有味道,最後上了癮。”

他頓了一會兒,噓了口氣,心裏酸溜溜的一陣澀。他沒有看她,依然望著遠天的方向。“別苦了自己。”他說。想要再往下說,嘴唇蠕動良久,卻終於沒有說下去。

她轉頭悄悄看了他一眼,一陣難受,然後,她慢慢地伸手挽過他的胳膊,把頭靠著他的肩膀,望著前方,她又低又柔又真摯地說:“所以,你一定要幸福,韋俊。”

他沒說話。她也不再說話了。室內驀然沈靜了下來,直到門口劉穎的聲音在門口清清脆脆地響了起來。“慕總,怎麽不進去呢?”

室內的兩個人迅速轉過了頭,望向門口。那邊,浩東正靠在門口,轉頭沖著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劉穎皺起了眉頭,“劉穎,你最近有點不招我待見了啊!你怎麽總是在不合適的時候出現呢?”劉穎嗤嗤笑,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門裏面的韋俊,立即笑容收斂了。

浩東第一次這麽大方地走過去,一邊走,一邊沖著雨浠灑脫地揚下巴,“你老公來了,趕快把你的胳膊拿開。”雨浠瞪著他,沒動。看孫子那眉飛色舞的樣就知道他們剛剛的話他悉數聽了去。她立即來火了。“誰讓你偷聽的?”她生氣地問。

浩東立即正了臉色,“我哪有偷聽?是你們沒把門關嚴,這樣的事你不也幹過麽?我只是如法炮制而已。”韋俊哼了一聲,“這麽不要臉的事只有慕浩東能把它講的理直氣壯。”

浩東直接挺起了腰。迎視著韋俊的目光,他好脾氣地笑,“你能不能大氣一點,別這麽小心眼?幾百年之前的事你還記仇呢!沒準找到你那杯咖啡,你樂不思蜀那一天,你還得謝我把你旁邊的位置給你騰開了呢!”他隨即回過味來了,眉毛一挑,“餵,韋俊,你別老拿這幅嘴臉對著我,好像我把你和雨浠拆散了是的,我和雨浠在一起可是你們離婚之後的事啊!”

韋俊掃了他一眼,不屑和他說話,直接向門口走過去。“韋俊,晚上一起吃飯。”浩東沖著他的背影快活地喊了一嗓子。韋俊頭都沒回,嘴裏恨恨地罵了一句:“滾蛋。”

剩下劉穎楞楞地站在那兒,第一次不那麽醒目了。浩東轉頭凝視著那個一直對他怒目而視的人,唇邊浮起一絲笑靨,嘴裏卻對劉穎說:“劉穎,我限你十秒鐘之內從我眼前消失,順便把門關上。”

身後立即是那一聲門響。室內安靜了下來,他們彼此註視著。他走近了一步,臉色端正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他眼睛亮晶晶濕漉漉地瞅著她,唇邊的笑容帶著深切的憐惜,“死東西,”他聲音又低又柔地罵了一句:“這麽好聽的話為什麽不和我當面說,和韋俊說,你傻不傻啊你?”

雨浠生氣地拉下他的手,因為心裏的話被他全部聽去,因為底牌被他了解個清楚而懊惱起來。她跺了跺腳,氣急敗壞地去罵他:“誰讓你不敲門偷聽的?你簡直就是無賴,你簡直就是——”她還想再繼續罵,卻迅速被他擁了過去。然後,她的嘴唇立即被堵住,他那強勁的吻立即攻城略地地卷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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