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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你想死就遠遠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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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浠磨蹭了半天,在衣櫃裏搗來搗去,在衛生間裏進進出出,浩東就是眼皮都沒撩一下,完全把她當成了透明的。末了,雨浠沈不住氣了,直站在他面前,氣呼呼地問他,收拾衣服幹嘛?浩東頭都沒擡,收拾的專心詳細,“我要搬出去,去找那個能把我當寶貝的人,天底下的女人不是只有你一個。”他的聲音別扭的像含著沙子。

雨浠站在原地,咬著嘴唇瞅著他,隨後一跺腳,慍怒無比地說:“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人,我也會去找把我當寶貝的男人。”

上了車,開車的人悶著頭,坐在旁邊的人也黑著臉。坐在車後座的妗姨有一搭沒一搭的撩著添添,“哦,爸爸回來嘍!添添想爸爸了麽?”

妗姨第一次覺得自己撩添添的話幹巴巴的,特沒勁。因為坐在前車的兩個人心情顯然都沒有放在後面,他們就像兩個長著尖刺的刺猬,平時那乖乖趴著的小尖刺連本帶利地支棱起來了,誰也不服輸地紮向對方。

車到了,停了下來。雨浠先下車,腳踩地的那個瞬間,坐在駕駛座上的人狀似對妗姨說:“幫我好好照顧兒子,我走了。”妗姨啊了一聲,不知所措地看向雨浠,嘴裏說:“浩東,你這是幹什麽?添添就我和雨浠兩個人帶,帶的過來麽?”

浩東板著臉,直視著前方,哼了一聲:“怎麽能是你們兩個人?會有個把她當寶貝的男人出現的。”雨浠拉著車門,寒著臉瞪著他,嘴裏對妗姨說:“妗姨,你先下車。”

妗姨趕緊抱著添添下了車。雨浠直接坐了進去,側身面對著浩東,她直接問到他的臉上去,“慕浩東,你什麽意思?不想過了是吧!好,初八,婚姻登記處一上班,我們就去辦離婚,你找你的,我找我的,誰也別耽誤誰。”

他驀然轉頭瞪著她,他的臉色青白不定,握著方向盤的手緊緊地抓著,上面青筋條條立起。“你還真決絕,韋俊一回來,你底氣就足了是麽?我倒是很好奇,韋俊送你回娘家,他叫你媽叫什麽?繼續叫媽,還是改口叫阿姨,不尷尬麽?你著急離婚,讓我給他騰地對吧!他現在還是處男呢!我敢肯定,他的水平不能怎麽樣?哪像我輕車熟路,不知趟過多少地了。興風作浪的本事不是每個男人都有,估計弄不好都容易放錯地。真要放錯了,那感覺不僅不舒服,還痛的很呢!”

雨浠臉紅一陣,白一陣,眼睛瞪得溜圓地瞅著他,然後,那眼裏就逐漸汪滿了淚,她惱羞成怒地撲過去扯住他的衣領,氣得渾身發抖,嘴裏邊哭邊罵:“慕浩東,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王八蛋。”她氣極恨極,詞潰語乏,不知道罵什麽了。

然後,他一把攥住她的頭,就吻住了她。她死死地咬牙不松嘴,他拼盡力氣用舌頭撬她的牙齒。她氣得渾身抖得更厲害了,使勁推開他,她甩手給了他一個耳光,眼淚狂瀉,悲憤萬狀地罵:“你走好了,你想死就遠遠的死,不要讓我看見你。”她打開車,照著臺階直沖了進去。

浩東從初四那天開始,有四天的時間沒有回家。家裏少了個人,照顧添添就手忙腳亂起來,顧夢蓮又找人調了個東北籍的小保姆臨時過來幫她們。初八上班的時候,雨浠坐不住了,心頭癢癢給劉穎打了一個電話。劉穎慢悠悠地在電話那端剔著牙說:“我看見慕總了,臉跟木炭似的。又吵架了?你倆不吵架天地都沒顏色。”

雨浠幾乎可以想像出來,那孫子舔著嘴唇,齜著牙,嘴裏插根牙簽上下挑著,一副無比惡俗的模樣。末了,她扭捏了一會兒,困難地在喉嚨裏呼嚕:“幫我看著他,看有沒有林麗娜之流的去辦公室找他。”

“這種差事我最在行。”劉穎嘻嘻笑。末了,電話撂下的那個瞬間,孫子順著電話拋過來一句:“我要不要告訴慕總?你對他很關心,特意打電話來問他的情況?”“滾。”她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放下電話,雨浠心情煩躁地在客廳裏轉著圈子。妗姨逗著添添玩,用眼角的地方瞄著她,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說:“添添的奶粉又要吃完了,你打電話讓浩東買回來兩罐。”她嘴唇抽搐了一會兒,讓他買,不如自己去買呢!

把奶粉買回來,剛上臺階,就聽到客廳裏韋俊的聲音在那添添,添添的叫個不停。她心裏一喜,打開門,看見韋俊高高舉著添添在半空中晃,她嗔了他一句:“我沒準備讓兒子做飛行員,別這麽早對我兒子做集訓。”

韋俊放下添添,目光與她的接到了一起。她微微有些發怔,那對漂亮的眼睛裏有份深邃的她比較熟悉的光束。“你去買奶粉了?”他問了一句,目光沒有她的臉上收回去。她迎視了他一會兒,不動聲色地避開來目光,把東西拎到茶水間,嘴裏說:“你中午留在這吃飯吧!”

“這個時間來,我能空著肚子回去麽?”韋俊把添添交給妗姨,看雨浠進了廚房,也跟了進去。他靠著廚房的門,望著廚房裏忙碌的人。是的,做媽媽,不一樣了,她比以前更溫婉了,更有女人味了。

以前某人不是個會燒飯的人。記得第一次進廚房的時候,她紮撒著手不知所措的樣子,瞪著鍋裏那滾著油花的油,嘴裏張惶地叫。“韋俊,油燙到我的手了。”他就飛奔著跑進廚房,拿起她那翹的高高的手指放到嘴裏唆。

唆了半天,對方苦著臉說:“韋俊,你拿錯手了,再說,誰說燙了要放到嘴巴裏嗦的?又不是流血。應該放到水龍頭下沖冷水吧!”然後,她就有條不紊地把手指送到水龍頭下去沖水。

他大窘,臉漲得通紅。她邊沖水邊從眼縫裏斜睨著沖他壞笑,“我是故意逗你的,我又不是千金小姐,油點迸到身上就誇張成這樣,那你以後有的受了。”

他立即去捉她,“你這個小壞蛋,你敢捉弄我。”她閃身躲,用滿手的水去撣對方。他就到盆裏去撩水撣她,結果弄得廚房全是水,兩人的頭發臉上都是水。濕漉漉的秦雨浠像個剛從水中撈出來的水仙,全身每一塊都嫩的讓人心頭癢癢。

他喘息著去吻住她,深深的吻,吻得她在他的懷中軟成一癱。他那個時候,沒敢往下走,覺得她是神聖的不可侵犯的,他希望他們彼此的第一次能夠以一種莊重的態度留著。結果,一畢業,雙方還沒有開始工作,他就迫不及待地娶了她。結果,每每晨起還會膨脹的某物,卻在關鍵的時候怯了場,然後,越怯越怯,到最後,他就害怕了,恐懼了,有心理負擔了。從此,夜晚成了噩夢。

“你想什麽呢!夢游早點了吧!”眼前有雙清清靈靈的眼睛盯著他,他迅速思緒返回原路,看著面前的人。她在他那熱切的目光轉過來的時候,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轉回了頭。水龍頭滾滾而出的水沖得盆裏不斷跳躍著水花,跳得人心頭大亂,菜葉嫩的更是讓人心疼。她沒敢回頭,咬著嘴唇集中精力洗菜。

韋俊從身後上前來,“我來吧!”他挽起袖子,挺直著身子站到水盆前,與她的身子緊挨著。她不動聲色地移開了一步,悄悄看了他一眼。他側影的弧度很好,嘴邊的線條緊緊地繃著,眉宇間的神色有份淡淡的憂郁。“韋俊,”她把目光轉開,去拿盆淘米做飯。口氣故意放的輕松,“動作很利落麽?什麽時候學會做家務了?”

他沒擡頭,手繼續動著,眼睛盯著手中的菜,“在美國近一年的時間,總要做飯吃飯麽?”“在那邊還好麽?”她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突然發現這句話問的雲淡風輕,有點客套敷衍的成份。什麽時候,她和他之間竟然沒有話說了?她心裏一緊,忍不住掠過一絲莫名的悵惘。

韋俊沒有看她,依然低著頭洗著盆裏的菜,嘴裏卻別有深意地加了一句:“有時候,有些事,往往事到臨頭才知道不適應。”她微怔了一下,體會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心裏酸酸澀澀,說不出話來。

兩人之間有了幾分鐘的沈默。韋俊終於開了口,他的聲音很輕,狀似不經意,“他好幾天沒回來?”雨浠“嗯”了一聲,沒多說。卻有個聲音驀然在門口的地方響起來:“怎麽?不是想趁我不在家乘虛而入吧!”

雨浠驀然把頭轉過去,看見某人雙手插兜,直著身子挺立在門口,高高大大,洋洋灑灑,眉頭微蹙,斜睨著他們兩個人看。她看了他一眼,心裏有幾分生氣,幾分懊惱,幾分委屈。把頭轉過來,她沒理他。

韋俊轉頭也斜了那門口的人一眼,轉頭繼續洗菜,鼻腔中卻哼了一聲,“你說的一點不錯,我就等著你留縫隙見縫插針呢!有本事,你把門關牢了,把人給我捂住了。你好幾天不回家,床上的人蓋的再多也胃寒了。怎麽著?又是從哪個女人的床上下來的?要不要自己回身偷著檢查一下褲鏈拉好了沒有?”

浩東揚起了下巴,被說的惱羞成怒了。“韋俊,你少胡說八道,別仗著媽護著你,你就以為我不敢動你。”雨浠轉頭沖著浩東皺眉頭,“你幾天不回來,回來發什麽瘋?”

韋俊把手裏的菜一扔,拿起架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直接站到浩東面前,他直視著他,“你動我一下試試,我告訴你,慕浩東,我那天和你說的話不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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