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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我再理你,我就不是秦雨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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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進門,他們共同下了車。雨浠沈默著準備拾級而上。韋俊伸手一拉她,“雨浠,你先不要上樓,我們在院子裏坐坐吧!”雨浠停下身子,轉頭去看韋俊,她的眼珠黯然,臉色無華。

她的表情讓韋俊心頭一攪。然後,他驀然出手抱住了她。“雨浠,”他眼裏驟然濕潤,聲音沙啞而哽咽。“你告訴我,你在想什麽?”他頓了一下,無比感傷地低聲說:“是不是我已經徹底失去了你?”

雨浠身體一顫,有層霧氣迅速向眼底沖過去。她慢慢走近韋俊,然後,無言地靠到他的肩頭,眼淚紛紛擾擾地落到他的肩膀上。“韋俊,我明天搬出去吧!”韋俊立即移開她,他大驚失色,氣息急促了。“為什麽要搬走?我媽的身體還沒完全好。”

她擡眼看他,“媽已經好了,我們還在等什麽?這樣你就不用太難受了。如果你不是跑到廣州那麽久,也許……。”她咽下了下面的話,胸口一陣酸痛。

韋俊一下子害怕了,突然之間,失去這兩個字變得特別清晰而明確,像兩把刀子從他的胸口滑了過去。“雨浠,以後不會了,我保證,我以後不會找借口溜出去。你再留一段時間,再留一段時間。求你,”他無比痛心地一把摟住她,“天知道,我多想每天看見你,天知道,我多不想你離開。我知道,你一出這個家門,我們就徹底沒有關系了。”

“韋俊,”雨浠開始哭,哭的肝腸寸斷,哭的韋俊心口一點點地碎了。他把頭埋到雨浠的脖頸間,不斷地輾轉。在這一刻,他心裏多想親她,多想抱她,可是,僅僅是想想而已。此時,就像韋俊自己說的那樣,如果能夠擁有懷中這個女人一次,他寧願用命去換。

身後,大門徐徐展開,一輛汽車的光束橫著照了進來。韋俊本能地想松手,雨浠卻突然一把摟住他的腰,直接吻住了他。

於是,浩東把車開到院子裏,燈光將院子裏的一切照的清晰而醒目,他也看到了這樣一個畫面。院子裏那兩個人,緊緊相抱,相互偎依,深情相吻。

血液從腳下竄到了頭頂,浩東咬著牙將車從那兩個人旁邊駛離,開向車庫。把車子停好,他下了車,身子僵硬地走過那兩個人。那兩個人依然沒有分開,旁若無人地擁吻著。他在走近他們的那一刻,寒著臉,硬邦邦地扔出了一句話:“韋俊,你是不是也應該換個地?”

第二天,吃完早餐,妗姨收拾餐桌,餐桌上的幾個人各自去拿東西準備出門。雨浠說:“韋俊,我坐你的車。”她沖浩東幽幽一笑:“我怕大哥不方便。”韋俊心領神會,立即應聲。“我完全同意。”浩東在旁邊沈著臉,幹脆地說:“雨浠,你今天坐我的車,我有公事和你聊。”

韋俊沖著雨浠聳聳肩,伸手自然地摸了摸她的頭:“你坐大哥車上班,下了班我去接你,我帶你去吃飯。”旁邊,浩東的臉更沈了,不僅沈,顏色也變黑了。他一言不發抓起茶幾上的包就往外走。

看見浩東要出門,顧夢蓮這時又說了一句特別不合時宜的話。“浩東,你李阿姨下午的飛機,馨馨決定晚走兩天,你這兩天如果不忙就多陪陪她。”雨浠在旁邊不冷不熱地說:“這對大哥可是個好差事。”韋俊順手拍了她的頭頂一下,嘴裏笑:“別亂說。”

等到旁邊的車門打開,那個從早上一直不冷不熱的某人上了車,浩東悶著臉把車開出了大院。毫無半點懸念地,他開出了小區門口不遠的地方,他就沈不住氣了。找了一個角落,他靠邊停了下來。轉過頭,他去看旁邊的人。

她側著臉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臉色沈靜的要命,唇邊的線條拉的直直的,好像是一只正在織繭的蠶蛹默默地作業,默默地把自己包裹起來,臉上的表情寫著‘生人勿近’。確切點說是:“慕浩東勿近。”“雨浠,”他低聲低氣地說:“昨晚上是個誤會,她一上車就……”

雨浠迅速掉過頭來,平靜地瞅著他,“你不是說有公事麽?私事我沒興趣聽。”他被哽了一下,說出的話更低聲下氣,更討好賣乖了。“雨浠,我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有睡……我想你……。”

雨浠直起腰,伸手去開車。浩東立即揚起聲喊:“秦雨浠,你判我死刑,總得聽聽我最後的答辯吧!”她坐回了身子,冷臉看他,“好,你說,你好好說。”

浩東一下子沒詞了,準備好的話被她的眼睛一瞪,全體跑了。他又懊惱又沮喪地說:“我說什麽?被你看了個通透,我縱有百口也莫辯。誰知道阮馨馨是不是到了發情期?一上車就撲了過來,抓住我的手就往她衣服裏面放。”

她的眼睛黑黝黝地瞅著他,他的底氣一下子不足了,“我承認,”他吞吞吐吐地說:“我有點意志不堅,我有點繃不住,我應該毅然決然地推開她。”“說完了吧!”她問。然後,她去開車門,要下車。他一把將她的身子拖了回來,立即吻住了她。

她勃然大怒,伸胳膊去推他。他死不松勁,死咬著她的嘴唇不放。她狠狠地去咬他,他硬忍著不松口。然後,有股鹹鹹的東西流進了她的喉嚨。她的牙齒驀然放松了。同時,他也松開了她,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唇。上面鮮血不斷地湧出來,“你真狠,”他看著她說,從旁邊的紙巾盒裏抽出幾張紙,蒙在嘴上,那紙迅速被染紅了。

她把臉別過去望著窗外,伸手抽出一張紙擦了一下自己的嘴。看見紙上的血,她的臉色慢慢地發白了。終於,血止住了。浩東皺起眉頭,近乎惱怒地說:“我還沒說你呢秦雨浠,你不讓我和別人親熱,你幹嘛抱著韋俊在院子裏啃來啃去的,我看見了是什麽感覺?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她依然看著窗外,嘴裏卻硬著心腸咬出了一句。“韋俊是我老公。”“啊!”浩東這回得理不讓人了。“你既然和韋俊那麽恩愛,幹嘛來勾引我?”她轉頭瞪著他,“我什麽時候勾引你了?”浩東哼了一聲,“我什麽女人沒見過,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我感覺不到麽?你沒聽說過一句話?母狗不搖尾,公狗不上背。”

雨浠的眼睛張大了,她不信任地瞪著他,眼淚一下子沖了出來。“好,”她點頭:“慕浩東,從此以後,我們誰也不糾纏誰,就算我後悔了,後悔沒把褲子提緊,後悔搖錯了尾巴,後悔沒長眼睛。”她驀然把車門打開,就沖了出去。

浩東跟著也沖下了車,他三步兩步跑到雨浠面前,鐵青著臉扯住她,“這是大馬路,有什麽事我們回去說。”她惱羞成怒地甩開他的手,“你放開我。”“秦雨浠。”浩東暴吼了一嗓子:“你不要這麽任性好不好?現在所有的人都在看我們,你想娛樂別人是不是?”

雨浠不管不顧了,那種無法言狀的憤怒與傷心攥住了她。從來沒有過的傷心,從來沒有過的憤怒,是她自取其辱,是她咎由自取。她拼勁力氣從浩東的手裏脫身出去,沖著他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句:“慕浩東,我再和你糾纏不清,我就詛咒自己不得好死。”

她那一聲狠而絕,從她的胸腔裏喊將出來幾乎是沾著血的,浩東一下子震在那了。

這一整天,浩東心浮氣躁,情緒紊亂,那個新來的小秘書,因為兩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就被他罵了個狗血噴頭,涕淚滂沱。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慕總今天脾氣出奇的壞。

吃中飯的時候,浩東早早地到了樓上,找了個位置,看見公司一幫人說說笑笑進來,連劉穎都在,獨獨少了雨浠。他胃口立即沒了,直接推了碗筷,不吃了,起身離開。劉穎嗅出了那徜徉在空氣中的特別味道,故意把這個繪聲繪色地說給了雨浠。雨浠反應淡漠,“他本來就不需要吃飯,吃人就行了。”

劉穎立即知道了,這兩個人鬧了別扭。她賤賤地幫著浩東說起了好話。“什麽大不了的事,有必要鬧得這麽僵麽?”雨浠沈著臉警告她,“劉穎,如果你想友誼長存,最好別走無間道,閉上你的嘴。”劉穎看見雨浠真的冷臉了,從來沒這麽冷過臉,只好乖乖在嘴巴加上封條。

臨近下班的時候,浩東再也忍不住了,情緒徹底紊亂了。他直接推開雨浠的辦公室,他進去的時候,雨浠正安知若泰地在窗口坐著。百葉窗高高地挑著,迎進來一屋子的霞光。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兒,看都沒看他,表情淡漠而平靜,雙眸不帶一絲異動。

“雨浠,”他低低軟軟地叫:“你理一下我好不好?”“怎麽理?把褲子脫下?還是把尾巴翹起來?”她幹笑一下,目光依然望著窗口,“對不起,我不陪你玩了,你找別人吧!”

他壓抑著滿腔的郁悶憋著氣說:“你下班的時候等我。”“再不會了。”她的聲音冷的結了冰碴了。“好,”他壓低了聲音,“如果你不等我,我今天回去就找韋俊挑明。”她轉頭看他:“你威脅我?”

他瞪著她,立即洩氣了,他壓低聲音卑屈地求:“雨浠,你不要再這麽折磨我了。我有錯,我說錯話,做錯事,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但是,你不要拿著這張公事公辦的臉對著我。我快被你搞瘋了。”

她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聲音又淡了。“我沒心情和你說話,我也不會等你,想和韋俊挑明,隨便你。”門被推開了,劉穎大搖大擺地進來了,一看見浩東立在那兒,她的腳步立即頓住了,進也不是,離開也不是,一臉的尷尬。

浩東皺起眉頭,看了劉穎一眼,知道他們之間的話題延不下去了,看著那冷著臉的某人,很想撲過去直接掐死她。

等浩東出去,劉穎轉到雨浠面前,放低了聲音,“主動示好來了?”雨浠沈著臉沒說話。“得了啊!”劉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勸。“別沒完沒了的,抓著人家一個小問題揪著不放,男人經不住女人這麽折騰,一折騰就跑別人懷裏了。”

“不折騰,也不一定就能攏的住。”她在喉嚨口的地方咕嘟了一句,心口一陣驚鸞地痛,眼裏有霧氣不斷往上湧。秦雨浠,你不要再被他蠱惑了,他不是你要的這種人。慕浩東。她心裏痛不欲生地罵:王八蛋,我再理你,我就不是秦雨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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