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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你是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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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浠冷哼了他一聲,“你大少爺,養尊處優的,哪知道人民疾苦,正好借這個機會受個教育,免得平常不拿錢當錢。”

走著,走著,雨浠也走不動了。她設想了無數個困難,卻絕對沒有想到,實際情況比她設想的還要糟糕。看著那已經累的不行的浩東,她有點內疚了。“你生氣了?陪我來後悔了?”浩東直言不諱地點頭,又累又惱又不便發火,聲音就不好聽了。“沒錯,這種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誰愛來?”

“那怎麽辦?”雨浠故意裝著為難地說:“如果你實在不想去,你就回去吧!我自己去。”

浩東用眼睛夾了她一眼:“秦雨浠,你別跟我來這套,你明知道我不會拋下你不管,得了便宜還賣乖。”雨浠立即放下手裏的東西,抱住他就親,親的他滿臉的口水,然後,膩膩歪歪地在他胸口磨蹭。

“浩東,”雨浠故意拖長了音叫,叫的又甜又膩,叫的她自己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記憶中,浩東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柔情蜜意的秦雨浠呢!他全身的骨頭加上他的腹黑心腸一起酥麻。最後,看見雨浠托著腳,腳下帶不出了力氣。他心疼了,豪氣幹雲地紮起了馬步。

雨浠不幹,有點不忍心了。她是貧困家出身的孩子,苦吃過,浩東不同,估計他已經走了他這輩子走的最多的一次路了。她搖頭不肯上他的背。他摸摸她的頭,“傻瓜,你跟著我出來,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雨浠立即眼光瑩瑩了。浩東故意輕松地挑起了眉,含笑地說:“想要追你真容易,一點苦肉計就能讓你涕淚交流,能淡定點不,秦雨浠?”

他的輕松沒有讓雨浠的情緒變得淡定,她扶上了浩東背,好一會兒沒說話。浩東在前面說:“怎麽?小喇叭變成悶葫蘆了?”她仍然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浩東,我把手裏的東西挑重的扔下一點吧!背著我已經夠重了,加上這些東西,你會吃不消的。”

浩東側頭說:“已經拿到這了,算了,別扔了,看這個地方這麽窮,你買的那些東西他們一定喜歡。”雨浠不說話了,把頭重新貼住了浩東的背。

紅日當空,雲霭萬重,一條蜿蜒的土路上。他們像兩個彼此惺惺相惜的動物,在異鄉之壤兩顆心在慢慢靠近。

“浩東,”走了一段,雨浠忍不住了,她輕輕喚了一聲。浩東側過頭,“嗯,”了一聲。雨浠沒說話,又喚了一聲。“浩東。”浩東又應了一聲。雨浠再喚,浩東失笑。“秦雨浠,你再這麽哼哼唧唧不說主題,幹/擾我走路,我直接辦了你。”

“浩東。”雨浠終於出聲,她伏著他的背,攥著他的脖子,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那粗重的呼吸聲,他腳下那份的沈重,他背上那層層而出的汗。“我知道你在酒店裏為什麽喊我的名字了?”

浩東不說話了,心口一顫,他沈思著往前走,手下加了勁往上托了托。

“在想什麽?”雨浠問,她的聲音溫柔,像一杯綠茶直接從他喉嚨口的地方流進胸腔,於是,他的心口更顫了。

“想你。”他直言不諱地說。末了,他也問,“你怎麽能不說話了?在想什麽?”

“想你。”她也說。

然後,他們都不再說話了。她貼的他更緊了。

陽光照著,白雲在頭頂飄著,熱氣在身邊蒸著,但是,突然間腳下的這條路變得無限的美好,他的腳步驟然變輕了。

終於,臨近傍晚時分,他們到達了吉安村,這時候的浩東全身的衣服被汗水浸濕,腳底磨得全是水泡,全身的骨頭幾乎散了架了。但是,看著那滿臉水汪汪,眼睛水汪汪無限柔情看著他一臉疼惜,一臉歉疚的雨浠,他那疲憊全部化為了精神食糧,臉上立即笑開了花。

賈家比他們想象的還窮,屋子小的可憐,屋內幾乎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鍋碗瓢盆就那麽敞開放著。賈春妮和賈小偉是一對兄妹,父母都不在人世,跟著奶奶一個人生活。

賈奶奶看見突然有這麽一對年輕人飄然而至,知道是一直幫著她孫女孫子的人來了,錯愕之極,欣喜之極。小小的村子,信息傳的飛快,因為外來客人很少,所以,很快,鄰居有人過來瞧熱鬧了,連著村長都被驚動了。大家像看天外來客似的看著這對從北京而來的年輕人。

浩東和雨浠就像一對新婚的新郎新娘被大家肆意瞧著,被每個人的眼神評頭論足。初始的時候,兩個人還一臉的別扭,時間長了。那些眼神與打量都是淳樸稀奇而毫無惡意,他們也樂得享受那份被羨慕。尤其是浩東,看見有兩個姑娘一直羞羞怯怯想看又不敢看地偷瞄著他,那個美啊!看孫子那洋洋自得,騷/包的樣子,雨浠幾次都想踹孫子兩腳。

雨浠和韋俊是通過希望工程辦公室與賈家兄妹接上了對子。雙方通了兩三年的信件往來,彼此的照片都給對方寄過。所以,看見跟著雨浠來的不是他們的韋俊哥哥,賈小偉表現的還算從容,賈春妮可就滿臉的失望和沮喪了。“這個哥哥沒韋俊哥哥帥,這個哥哥沒韋俊哥哥好。”

春妮這話是偷偷摸摸說的,一共那麽大點的小屋子,四下透著風,浩東用哪只耳朵都能聽到。他的小心眼就直接甩到春妮的臉上去了,“誰說我沒韋俊帥?你什麽審美啊!你問問,你雨浠姐,我和你韋俊哥哥誰帥?”

春妮不服氣,就真的問到雨浠的臉上去了。雨浠這下難做了。雙方有好幾年通信聯系,對對方的情況都了如指掌,知道她和韋俊是夫妻。何況,她完全了解,在這兄妹兩個的心裏,韋俊是無人可以取代的。於是,她安慰加實事求是地說:“是你們的韋俊哥帥。”

春妮立即喜笑顏開了,沖著浩東勝利地揚了揚脖子。浩東的臉色隨即就黑了。於是,整個一個晚上,浩東都沒給雨浠好臉子。雨浠也懶得理他,她忙著檢查春妮兄妹兩個的功課,忙著和他們一起做飯。忙著陪賈奶奶說話,盡管他們不太聽得懂彼此的話,但是,好在有賈家兄妹做翻譯,倒也可以勉強交流。

飯很簡單,賈家什麽都沒有,村長拿來了雞蛋和肉還有一些蔬菜,幾家人湊起來總算把一頓飯應付過去了。看著桌上的東西,浩東難以下咽,根本吃不下。加上那一肚子的郁悶,他幹脆推了碗。

住的地方,雨浠可以將就,和那兄妹兩個擠擠,但是,浩東就沒有地方住了。最後,被村長安排到了村長家。天氣已晚,賈家兄妹已經呵欠連連。聊了一個下午,賈奶奶也累了。浩東要過去睡了,走之前,還因為雨浠那句話郁悶呢!

實在板不住了,他直接把雨浠拉到了房屋後角的地方,一肚子氣地問她。“你既然覺得韋俊好,為什麽還招惹我?我不允許你一腳踩兩只船。”雨浠又可氣又可笑,她還沒跟他算那騷包的賬呢!他倒倒打一耙了?知道這家夥郁悶了一個晚上了。她本想讓他繼續郁悶下去,心裏有根柔弱的弦在動,有點不忍心了。

然後,就在那房屋後角的地方,雨浠面對著浩東說了浩東這輩子都沒有聽過的一番話。“韋俊長得帥,我從來都承認,而且我也沒說過你長的比他好。”浩東一傻,問出的話題更傻。“那你看上我什麽了?”

雨浠臉一紅,看看四下無人,她靠到他的胸口,眼睛看著別處,唇邊有個很動人很嫵媚很羞澀的笑容。“我在韋俊面前是個女孩,韋俊在我面前是個男孩,”她把頭轉過來了,面對著他了。

月光照著她的臉,灑進她的眼底,她的表情溫溫柔柔,她的唇邊的笑容依然嫵媚,依然羞澀,她目光裏有份浩東從來沒有見過的動人的神色。“在你面前,我覺得自己是個女人,而你對我而言,也是一個男人,是我的男人。”最後,她凝視著他,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浩東,是你使我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女人,這是韋俊沒辦法做到的。”

然後,雨浠從浩東身邊移開,回屋了。浩東呆呆地立在那兒,他的思緒有點困沌。他在這分秒之間沒琢磨出那女孩和女人的區別。然後,他一遍一遍地咀嚼著雨浠的話,然後,他慢慢地臉色發光了,神色輕松了。他瞬間有了一個泣血的喜悅,這實在是一句至高無上的評價。

夜晚,帶著那份特有的安靜圍在吉安村的周圍。行走了一天的路,肚子裏沒有裝進任何東西,身上是又酸又軟,沒有半點力氣。但是,浩東睜著眼卻一點都沒有睡著。不是因為身下的硬板床太硬,不是因為頭下的枕頭熏得他睡不著,他沒那麽矯情。

而是因為雨浠的那句話,那句話讓他血脈賁張,將他所有的倦意睡意全體趕走。她的男人,她把自己看成了他的男人,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覺得自己是個女人。多麽奇異的一句褒獎,浩東已經斷言,他這輩子都不會聽到比這個更深刻更非同凡響更讓他鬥志昂揚的表白了。

然後,他的身體不可控制地熱了,他開始浮想聯翩,想著那個只有在他面前才感覺到是個女人的小女人正在不遠的地方和他望著同一片天空,他就激動萬分,全身熱血奔湧。

最後,他忍不住了,拿出手機想給她打個電話。撥了半天,也沒撥出去。他懊惱的幾乎想死掉,什麽地方,竟然連個信號都沒有。

浩東在這一刻,絕對沒有辦法去明白雨浠那句話的更深的意思。雨浠也沒有多講。有時候,性格決定人的命運,也決定人的愛情。面對著浩東,雨浠骨子裏有著自卑及自尊的雙重左右。她知道浩東是個什麽人,她不想給他任何束縛和幹/擾,她無意於讓他知道,他是她第一個男人,至少這個時候的雨浠是這麽想的。愛情必須是自發的,無怨無悔的付出。

夜晚在浩東的輾轉中慢慢溜了過去,整個吉安村都沈浸在一種怪異的寂靜中。所有人都在安睡,浩東是在一種迷迷糊糊的感覺中進入了半睡眠的狀態。快到淩晨三點鐘的時候,浩東底下的床鋪奇怪地晃悠了起來。沒有任何經驗的浩東以為那是幻覺,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災難會離他如此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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