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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章 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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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離開沙灘有一條街道,上面的車流不多,還是設置了紅綠燈,荀荀正在等紅燈,趙俊宜一把追上來,站在她身邊低頭“荀荀,剛才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伸手拉她的手,他避開移了幾步離開他,趙俊宜看著心痛,見她別開眼看著別處,他神情悲傷落寞的看著前方。

紅燈很快過去,看見行人行走的標記,荀荀擡步走出去,趙俊宜尾隨而過,兩人都默默無聲,荀荀不想說話,趙俊宜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麽,直到看她進了酒店,他站在外面遲疑不定。

荀荀走了幾步發現身後的人沒跟上,回頭看去,趙俊宜察覺,擡頭對著她笑了笑,荀荀看著嗓子一緊,想說什麽最後什麽都沒說,回頭緩緩的進了電梯,按了她住得那個樓層,唇上似乎還有他的香檳香味,她沒喝酒,他吻了她,確切的說只是親吻了她。

面上一熱,正要別開臉,將要關上的電梯打開,她下意識退了一步讓人進來,趙俊宜看見她松了口氣,說“我送你上去!”

聽見他的聲音,荀荀吃驚,下一刻臉色緋紅,趙俊宜看她臉紅,目光在她嫣紅的唇上掃了一眼,隱隱臉頰發燙。

在狹小的空間裏,兩個人各懷心思,緊張,羞怯,慌亂,無措,紛雜而來,讓他們不敢看對方的神情,電梯一直開著,誰都沒關,等了一會兒,兩人同時伸出手,荀荀正好挨著他的手,兩人都怔了一下,荀荀正要收回手,趙俊宜突然抓著她的手把她抱在懷裏。

荀荀沒料到他的舉動,一時忘了掙紮,冷冷的看著鏡中擁抱著的自己,她的臉紅若桃花,一雙眼眸抵著掙紮和緊張。

趙俊宜抱著不松,說“荀荀,我知道你年紀小,沒關系,我可以等,我會一直等,我會一直等到你長大,請允許我暗戀你,好不好?等你十八歲了,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明戀的機會?”

聞言,荀荀一時忘了言語,看著鏡中神情覆雜的自己,心跳如鼓的自己,以及顫抖著身子緊張的他,閉了閉眼,她看著自己問“有一天我會離開,回去很遠的地方,會不回來了,會和你分開,你也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知道她父母都在國外,他認識她以來,不管大小節日都未見過她的父母,就算他們移民出國,就算她也跟著移民,也不妨礙他對她的喜歡。

趙俊宜幾乎是好不猶豫的說“我願意,不管你去哪,我都不在乎!”

“是嗎?”荀荀閉上眼,推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涼鞋,神情有些昏暗,如果有天我消失不見,再也不會來,你也不會在乎嗎?

“嗯!”他有些急迫的抓著她的手臂,表達自己的心意,說“荀荀,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你不討厭我對不對?”

荀荀低著頭搖搖頭又點點頭,說“就算不討厭...”正要說出不討厭也不喜歡這樣的字眼,電梯打開,到了她要去的樓層,荀荀走出去,趙俊宜跟著走出電梯,她說“你回去吧!我到了!”

“荀荀...”趙俊宜想說什麽欲言又止,他不想再逼她,不想為難她,說“你回去吧,早點休息,我會在這兒袋兩天,明天來找你好不好?”

“明天我和外公外婆出海玩,沒時間!”荀荀想也不想就拒絕。

趙俊宜一陣失落,點點頭,說“你回去吧!晚安!”

“晚安!”荀荀低語幾句,抓著手包匆匆離開,走到一處房門前按了按門鈴,顧媽媽笑著開門讓她進去,她進去前回頭看了趙俊宜一眼。

趙俊宜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她進去,荀荀沒說什麽關上門,關上門的一瞬間,笑意在他臉上凝結,像是脫力一半靠在墻壁上看著吊燈暗暗嘆息。

今晚他像是用光了有生以來所有的勇氣,卻還是沒得到她的回音,趙俊宜覺得他很累很傷心,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看著她的側臉,心神動了動,手機按在心口處,他閉上眼調整情緒,暗想,就算用光了勇氣,戀慕著她讓他心裏踏踏實實的,讓他覺得甜蜜又難過,比起難過他更覺得甜蜜。

荀荀躺在床上打開手機,一個是趙俊宜的,一個是許承的,她看了趙俊宜的,他說“荀荀,晚安!”只有四個字,沒有更多。

許承的信息她想了想還是打開,打開看了一眼她就後悔了,他說“不要忘了回學校請客吃飯,還有,我會追你的,不要不給機會啊!”手指動了幾下,短信被刪了,連帶著他的手機號碼也刪掉了,她心裏氣憤,恨恨的關上手機丟在一旁。

晚上的事情實在太精彩,太讓人為難,荀荀一晚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第二天荀荀和外公外婆準準備出海玩玩,還未準備好,門鈴響了,荀荀看了一下,是趙俊宜,她咬唇站在門後面,一手拿著門把思考著要不要開門。

顧媽媽見狀,問“是不是俊宜來了?昨天他們一家人也來了,他說過來看看我們呢,外婆邀請他和我們一起出去玩一會兒!”

“哦!是嗎?”荀荀有些不樂意的說“是他!”說著打開門讓開一步。

趙俊宜捧著一束百合和水果進屋,笑看著她喚道“荀荀!”

荀荀點點頭,也不接他手上的東西,扭頭就去整理自己的東西,顧媽媽看著有些詫異,倒也沒說什麽,笑著接過他手裏的花和水果,說“都是熟人,不用那麽見外的!”

“聽說外婆喜歡百合就買了,只要外婆喜歡就好!”趙俊宜看了荀荀一眼,討好的說。

顧媽媽被他哄得眉開眼笑,直說他懂事,讓他坐下又倒了杯水,又洗了水果給他,瞧著整理好了笑著一同出發。

兩位老人走在前面,顧爸爸或者拍照或者和顧媽媽說著什麽,荀荀和趙俊宜尾隨其後,以前荀荀對他就不怎麽熱絡,經過昨晚的事情她對他更冷淡了,直接板著臉給他看,讓他知難而退。

趙俊宜雖然難過,可他不想讓許承搶了先,他暗戀了快兩年的人被他拐走,他是千萬個不願意的,更重要的是他心裏有些自卑,在許承面前,他有些不自信了,心裏害怕荀荀會喜歡他!

想想昨晚他們親密跳舞,他一晚上睡不好,光看著她的相片心裏有千萬條蟲子再啃咬,他不能默默的守候,他要出擊!

雖然想到她不會好臉色對待,真正看著她生氣的臉,趙俊宜有種自討苦吃的感覺,心裏只剩下難受。

他們上了游覽的船只,身上穿著救生衣,顧爸爸笑著給顧媽媽和荀荀拍照,拍了好一會兒才開始欣賞大海的風景,荀荀紮了一個馬尾,長發隨風風揚,她憑欄而靠,低頭看著船只劃過的海水翻騰出的海浪。

“荀荀,喝水!”趙俊宜拿著一瓶水放在她面前說“船上只有礦泉水,沒有蘋果汁!”

“沒事!謝謝!”荀荀接過擰蓋子,擰了一下蓋子就松了,她回頭看趙俊宜,知道是他事先擰開的,他正仰脖子喝水,見她看來連忙抹了抹嘴沖她笑,荀荀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擰著蓋子喝了一口水沒說話。

她不說話,趙俊宜也沈默著在她身邊喝水,站了一會兒,顧媽媽叫他們過去吃水果,兩人應聲走過去,趙俊宜笑著給他們祖孫三人照了幾張合影。

他們在船上也就是看看大海的風景,行駛了沒多久就回來了,午飯在附近的海鮮酒店吃飯,荀荀喜歡吃蝦,顧爸爸剝了好多放在她碗裏。

趙俊宜也剝了很多,不過他不好意思給,只能自己一個人忍痛吃下去,在顧爸顧媽面前,他不好表現得對荀荀太熱絡免得他們看出來,以後也跟著荀荀不待見他,那他就什麽機會都沒了。

午飯後顧爸顧媽回酒店休息,趙俊宜不好打擾離開,荀荀回答酒店打開手機,四個未接電話,雖然刪掉了許承的名片,她記得他的電話號碼,索性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不回電話,也不理睬他。

中午她無事可做也睡了一會兒,醒來時瞧顧媽媽他們的房間,開門的是趙俊宜,她有些意外,趙俊宜笑著說“外婆說你要去市區一趟,讓我陪著你去!”

“哦!”她想去買點東西,顧媽媽說要一起去的,她進去顧媽媽說她有些不舒服,估計是吹了海風,荀荀緊張“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顧爸爸說“沒事沒事,你外婆躺躺就好了,你們出去玩吧,記得早點回來,你外婆我照顧著!”

見她依然擔心,顧媽媽說“沒事沒事,我和荀荀他們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外婆,你休息吧!我們出去就行了,會早點回來的,外公外婆要帶什麽嗎?”

“不用不用,你們註意安全就行了!”顧媽媽叮囑。

“會的,外公外婆放心,我會照顧好荀荀的,一定把她安然送回家!”趙俊宜適時出聲打消他們的疑慮。

聽他這樣說,兩位老人放心了,目送他們出門,顧媽媽繼續躺著,指使顧爸爸端茶倒水的伺候著。

兩人出了酒店,因為是旅游沒開車過來,趙俊宜打了一輛的士送他們去市區,對著城市趙俊宜不怎麽熟悉,倒是荀荀來過幾次,她報了一個地名,司機含笑開車送他們過去,開了半個小時的模樣,車子在廣場邊停下,周圍是購物商城和超市。

趙俊宜付了車錢下車,荀荀掏出車錢給她,趙俊宜無奈的喚道“荀荀!”

好吧!她收回錢說“今天麻煩你了!”

趙俊宜笑笑,說“你知道的,我不怕你麻煩的!”

荀荀聽得耳根子一熱,覺得陽光很耀眼,她假裝沒聽見徑直朝商場走去,趙俊宜看她沒什麽表示,面無表情的離開有些失望,卻還是匆匆的跟上去,把自己頭上的帽子取下來戴在她頭上,見她要摘,說“會曬黑的!戴著吧!”

荀荀收回手沈默,趙俊宜暗暗松了口氣,她要是執意不戴他也沒辦法!

兩人一前一後的的進了商場,趙俊宜推著一個車子跟在她身後,荀荀回頭詫異“你推車子做什麽?”

“不是要購物嗎?”趙俊宜被問得一時茫然。

“我就買一雙拖鞋而已,酒店的穿著不舒服!”荀荀好笑的說。

趙俊宜看她對自己笑,有一瞬間的失神,隨即道“沒事,逛逛就有東西要買了!”

她聽了沒說什麽,走到食品區,果然看見零食就忍不住往車裏丟,她和曉曉逛超市都會買很多自己喜歡吃的零食,已經養成習慣了。

他看著卻心裏高興,忍不住想著有一種約會感覺的感覺,讓他聯想翩翩。

逛了食品區又去了百貨區,荀荀挑選著拖鞋在地上試了試,看著鞋子問“怎麽樣?”

“很好!”趙俊宜有些激動的回答,她居然詢問自己的意見。

聽見他的聲音,心神動了動,她以為是曉曉了,居然問出聲,覺得還算可以,她拿了一雙新的丟進購物車裏,看著零食她我想了想拉著幾袋丟出去,覺得太多了。

趙俊宜把她丟出去的又塞了回來,還多拿了兩瓶蘋果汁,說“我提得動的!”

“哦!”她沒拒絕,兩人排隊付賬,荀荀付賬推著購物車出來,趙俊宜在冷飲櫃找了找,看見哈根達斯的冰激淩,拿了一盒大的她喜歡的口味出去付賬。看見荀荀在門口等他,他心裏高興,付錢後把冰激淩塞進她手裏,推著購物車離開。

荀荀看著手裏的冰激淩,心裏一陣甜蜜又為難,最後還是忍不住食物的誘、惑,跟上去,他們在一處休息的地方坐下,她道謝後拆開包裝吃起來。

趙俊宜擰開可樂看著吃得香甜的人,嘴角含笑,瞧著不遠處的電影海報,他建議說“時間還早,我們去看一場電影好不好?”

荀荀擡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一部她有些期待的電影,原本和曉曉約定一起去看的,昨晚她打電話來說她已經看了,她想了想搖頭。

趙俊宜想著她今天難得對自己還算友善,說“去吧去吧!你等著,我去買電影票。”不等她回答,他笑著快步跑去買電影票,還不忘頻頻回頭看她在不在。

荀荀看著他欣喜的模樣,不自覺的掏出手機看著她父皇母後的相片,低語“父皇母後,我可以早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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