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4章 崔奉之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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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時間並沒有過多久,便有事情找上了他。

崔奉之因為過度征收賦稅的罪名入了獄。

翌日早朝,眾臣似乎都在圍繞這件事情議論了起來,錦昭則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許久未曾上朝的沈離站在前方,不時註意著錦昭的方向。

“以崔侯那腦子,又怎會做出這等蠢事,此事或許…另有端倪。”秦豐陽在一旁對沈離說。

沈離神色擔憂,“只怕…我已經牽連到了他。”

秦豐陽:“犯不著什麽事都往你身上攬,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即可,你若先氣餒了,不是等著讓人鉆了空子麽。”秦豐陽說著,目光不時轉向了站在另外一邊的男人。

沈離自然懂他的意思,掃了一眼沈啟的方向,眸色漸深。

“我不會…讓他得意太久的。”

到了時辰,宣輝帝坐到了龍椅上,眾朝臣原本正議論著崔奉之的事,不知是誰,將矛頭指向了錦昭。

“皇上,如今懷遠侯已然下獄,此事…崔將軍始終撇不了幹系,在查明真相之前,還請皇上定奪。”

“臣附議,崔將軍為懷遠侯之子,關系密切,如今若是還手握重權,屬實不太合適。”

……

隨著那些朝臣的話落下之後,眾人也是紛紛將視線轉向了錦昭。

錦昭則是端端正正的站在原地,他並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驚慌失措,就在方才的時候,已經用眼神掃了一遍眾臣。

方才那些發話的人…在朝堂中一般都扮演著墻頭草的角色,在他風光的時候,使勁的捧他,而現在…顯然是看情況不利於他,便開始落井下石,而這帶頭之人……

正是曹太尉陣營的。

先前曹太尉拉攏他,他雖然表面上應承了,卻並沒有為他做實質性的事情,如今他剛從省都回來沒有多久,便急著對他下手了嗎?

不,或許曹太尉並沒有那個腦子,而是他身後之人。

或許…他很快就能知道將曹太尉當做槍手的人是誰了。

只是…在那之前,勢必要與這些人對峙一番的。

“老臣以為…崔將軍確實應當回家休息一陣,皇上請三思。”在那些出頭鳥說完之後,曹仲謙如是說道。

宣輝帝的視線也轉向了錦昭,“崔將軍,你可有什麽話要說?”

“既然大家都那麽認為,臣再說什麽也無濟於事,一切全憑皇上定奪。”

對於他如此平靜的態度,就連曹仲謙都有些意外,站在一邊一直未曾言語的沈啟也是眸色微閃。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據理力爭一番,沒想到他卻那麽輕易的妥協了,他們則潛意識裏覺得他或許並不在意懷遠侯的安危。

“崔將軍,朕給你一次為懷遠侯和你自己辯駁的機會。”宣輝帝看著他的目光帶著難得的真切,讓錦昭都有些意外。

“臣的父親為官一向清正廉潔,臣只希望皇上能讓人徹查此事,還我父親一個清白,且…我父親遭遇了此事,我若是再擔當重任,恐難堵悠悠之口。”

他倒是認為趁著這次機會好好摸清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目的又是什麽。

若是他還在驍騎營待著,便是在眾人的監視之下,行事也不方便,此番…他若親自去查,倒也穩妥些。

他的一番話讓宣輝帝都有些意外,他可真是設身處地的為別人著想,可自己呢?他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官位和權利嗎?

宣輝帝忽然覺得…面前這個人沒有想象中那麽好拿捏了。

“兒臣以為不妥。”就在宣輝帝即將下令的時候,站在前方的沈燁突然開了口。

宣輝帝則是迅速將視線轉向了他。

沈燁在朝中的時候,不是必要的問題,幾乎不怎麽發話,或是一律遵照宣輝帝的命令,然而今日的主動,卻讓人刮目相看。

“哦?太子有何意見?”宣輝帝問道。

沈燁看了錦昭一眼,道:“不說先前,崔將軍為大梁立下汗馬功勞,便說最近,他剛從省都治理水患回來,大家都知道,省都的水患有多麽困難,他在那裏足足駐紮了近一年的時日,才將水患治理得當,讓百姓脫離苦難,他的功績豈容這些人三言兩語便能剝削掉的?”

沈燁說的真切,這話也有足夠的說服力,只是……

錦昭卻有些苦惱了。

你這大男主不安心搞自己的事業,過來摻和他的事情幹什麽?

他原本都打定主意以退為進,爭取幹個釜底抽薪,哪知道這小子居然為他說話了。

“老臣也覺得太子殿下說的在理,懷遠侯的事情怎能牽扯到崔將軍,難道說就因為那件事情,便將崔將軍之前的功績都否決了嗎?這若是讓人知曉了,該寒了將士們的心了。”秦豐陽適時的接話道。

緊隨其後的便是兩派截然相反的對峙。

錦昭無語的只想捂住自己的臉。

不說不知道,這麽癱在明面上一說,他險些都要被自己給感動了,原來不知不覺他竟做了這麽多的好事,讓人一一的數落出來。

“臣弟倒是覺得…國有國法,賦稅的事若是屬實…便是株連九族的重罪,崔將軍終究是懷遠侯的兒子,這件事…還是不容輕視的。”就在場面一度僵持的時候,沈啟發了話。

沈啟算是帶動了這個話題,一時間,正反兩派議論個不休。

錦昭的心裏暗暗有了眉目。

有些人不動則已,一動…或許就藏不住了。

宣輝帝撫了撫緊皺的眉頭,太監李忠忙上前制止了眾臣嘈雜的聲音。

“此事…交由鎮撫司去徹查吧,務必要保全懷遠侯的身體,且…在徹查期間,崔將軍便暫時在家中休息,不必例行事務。”

隨著宣輝帝的聲音落下,管理鎮撫司的官員羅業迅速上前領命,錦昭則在原位象征性的拱了拱手,腦袋中一直在盤算著之後的計劃。

下朝後,仍是心不在焉的退下朝堂,沒走多久,手腕便被一人拉住。

他想也不想,直接甩開了那人的手。

或許是動靜太大,引起了周圍一些人的註意,他這才側過身子,見身後之人正是前不久剛剛見面的沈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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