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〇七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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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宿硯去上班,邵含禎在家躺了一上午。中午宿硯在圖書館的食堂吃飯,他不在家,邵含禎也懶得開火,點外賣吃。半下午,傅一斐突然打了電話過來,剛接通他便著急忙慌道:“我知道那個女孩是誰了!”

邵含禎從沙發上坐起身,那邊東海直起頭看,他招手叫狗過來,邊摸邊說:“你們學校那邊查出來的?”

“可不是,費了我好大勁兒!”傅一斐那邊不知道在幹什麽,有點吵,“幸好她這個姓比較少,對對學年也就找出來了。那個女孩叫瞿小渠,比我要大一歲。我找著教過她的老教師了,都有印象。她是那一屆學校的理科狀元,家境貧寒品學兼優,教過她的老師各個讚不絕口,名字現在還在光榮榜上貼著呢。”

“這麽厲害。”邵含禎微訝,三中也是強校了,這個瞿小渠肯定前途大好。他順口問說:“你多大來著?”

“二十六。”傅一斐答說,“她應該比你還大一點吧。”

邵含禎氣急,“你又是怎麽知道我多大年紀的!”

傅一斐理直氣壯道:“看你朋友圈啊,你不想讓人知道,可以不發。”

邵含禎差點被他噎死,傅一斐說當年帶過瞿小渠的班主任應該還有她聯系方式,只是三中現在放暑假了,沒那麽快就能聯系上人。他在那兒絮絮叨叨,邵含禎聽著聽著,恍然大悟道:“難怪啊,2010年那次,是高考過後的暑假吧。”

到這兒,邵含禎覺得自己跟宿硯這邊算是給出交代了,剩下怎麽走,要看傅一斐的考慮。掛斷電話後他想了想,換衣服下樓,步行去了圖書館。

宿硯最近不坐辦公室,要去借閱室值班。出門前邵含禎在家裏翻箱倒櫃一番,找出了以前辦的借閱卡。他直接上到二樓,果然看見宿硯在借閱室的櫃臺後面坐著,也在翻一本書。邵含禎走過去,宿硯才察覺到,楞了下站起身小聲道:“哥……”

把借閱卡遞給他,邵含禎笑著說:“借書。”

宿硯也笑起來,看了看那張借閱卡,然後公事公辦道:“舊卡要下去換新的才能刷。”

邵含禎接過來要出去,宿硯又探身道:“你知道在哪兒嗎?”

“知道。”邵含禎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順著樓梯下去了。

市圖書館人向來不多,這會兒換卡都不用排隊。嶄新的借閱卡是藍色的,邵含禎拿著新卡片上樓,這次宿硯給他刷了卡,瞇起眼睛笑說:“慢慢看。”

整個借閱室裏安靜得落針可聞,走進去便能發現還有幾個人站在書架前認真挑選著。最外側靠玻璃窗的位置擺放了一列桌椅可以坐下慢慢看書,此時沒有人在。其實這兒允許說話,只是大家走進來都不由自主靜了。邵含禎停在一列書架前,隨手抽了本書下來翻開看看。看著看著,他忍不住從書上面的空隙之間看向那些桌椅。

傅龍華和那個……瞿小渠,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坐在其中的一張桌子前,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這麽多年,那些桌椅看上去很新,大抵已經換過一批。被他拿下來的書卻還是舊的,或許十年前傅龍華就也曾經拿在手中翻過。邵含禎一時有點感慨,偷偷回頭看了眼宿硯。

宿硯撐著下巴、低頭繼續看那本攤開的書。他看向他,時空就從此刻開始交錯,他們所有人都被一種看不見的聯系重新聚在這裏。

邵含禎選了本書,坐在玻璃窗下的桌椅前也慢慢看。

兩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一個上班,一個看書。下午,宿硯打卡下班。邵含禎借走了那本書,兩人步行回家路上,他把傅一斐的新發現講了。宿硯聽罷沒什麽反應,只是點點頭。

傅一斐那通電話打完後幾天又沒了信兒,邵含禎是沒主動過問,宿硯也沒有。兩人去系線、也剪線。上次宿硯的話給了他一點點新啟發,好像突然不怎麽好奇承厄人的前因後果了。他們也只是那個龐大系統上的一環,某方面來講不是他們在使用剪刀與厄運線,而是作為厄運線與剪刀的載體參與進不可思議中。

店休結束,手風琴咖啡重新開門營業。新品沒顧得上研究,倒是許優優和郝文軒回來一個賽一個曬得黑。他倆都趁著放假跟朋友出門去旅游,帶了伴手禮回來。三個人趁著店裏空閑時間拆開吃伴手禮,紛紛表示又貴又難吃。

到底還在放暑假,剛開門一連幾天生意都很不錯。兩人仍然在樓上幾天,又在樓下住幾天。有時邵含禎回家發現宿硯不在,看看冰箱門上,那個灰色的計時器卻在安靜倒數。他會想起自己知道的兩對既是搭檔、也是愛人的解厄人與系厄人。爺爺奶奶,傅龍華與簡曉晨,大概他們也都等待過彼此的倒計時。傅龍華跟簡曉晨最終因為機緣巧合沒能一路相伴,大家總要留下一個謎團。

為此,邵含禎甚至突然有些傷感。他與宿硯之間當然沒有謎團了,接下來的一切只能交由時間。

將近十一點多宿硯才進家門。邵含禎從店裏帶了蛋糕回來,宿硯坐在桌前拿小叉子吃,吃著吃著驀地冒出來一句,“我又遇見陳茵茵了。”

“啊?”邵含禎從屋裏探出頭來,“你又遇見她了?”

宿硯拿著小叉子在手裏轉了幾圈,慢慢說:“嗯。她自己又跑來關州了,正好碰上,說了幾句話。”

邵含禎心底也不是特別好奇,但還是走出來,拉過椅子坐到他旁邊道:“然後呢?”

宿硯插了一塊兒蛋糕送到邵含禎嘴邊,“我知道她為什麽對傅龍華執念頗深了,因為她是傅龍華上一任搭檔。”

邵含禎瞪大眼睛,咽下那口小蛋糕,“什麽?還有這回事啊。就是小簡叔叔之前,她跟傅龍華是搭檔?”

“嗯。”宿硯點點頭,口氣稀松平常的,“陳茵茵跟我說,自己算是傅龍華帶出來的徒弟。她發現自己手腕上冒出來一條黑線後,一頭霧水。那時她遇到的第一個解厄人就是傅龍華。但可能她腦子轉得太快了吧,傅龍華一直不喜歡她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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