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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鮮幣)77.他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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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的人啊,你執迷不悟越墮越深,魔性已然入了心,今日,就讓我等把你從魔鬼的深淵拯救吧。”

一道包含著滄桑的年老嗓音憑空出現,隨著話語一起出現的是穿著寬大的祭師袍的四位聖祭師,長袍都是一體的純白,象征著純潔和光明。每位聖祭師的手裏都握著一柄魔杖,長約一米左右,通體都是木質的,淡淡的棕色,上面的雕紋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此刻,傭兵團的人早已經齊聚在一起,圍攏在尹雲瀾的身邊戒備著,在發現四名聖祭師竟然全部出動後,臉色都忍不住變了。誰都知道,只需要一名聖祭師就可以讓他們希望渺茫,現在四名一起,那他們真的是插翅也難逃了。

“對不起,團長,都是我太大意露出了破綻。”波蘭茲低聲的道歉,是他的粗心導致了現在的險況,讓他的夥伴都落入這般艱難的田地。

“道歉這種東西留著以後有空再說吧,現在,我們可不是束手就擒的人。”能夠成為一團之長,安傑的氣度和心態都是有一定的限度的,對於夥伴的錯誤不縱容但也不會過分責怪,面對強敵也不會自亂陣腳輕言失敗。

“是,團長!”雖然處於弱勢,但傭兵團的人在安傑的話中卻是士氣大漲,臉上、眼中的擔憂和焦急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豁出去的豪邁。人之一生可長可短,只要過的無悔就好!

把安傑和其他人的對話聽在耳裏的尹雲瀾輕笑一聲,如同巡視子民之前的君主一般優雅的掖了掖衣角,輕松自如的態度讓對面的聖祭師面色愈發冷素。

“既然這樣,那麽這些人就交給你們了。”纖長好看的手指朝著人群一滑,最後定在了其中一個聖祭師的身上,“這四個,則是我的獵物!”

最後那個字的字音還未完全落下,尹雲瀾就如同鬼魅一般,身形融入了空氣之中,再出現時,已然站在了其中一位聖祭師的身後,手中,握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刀,在光影交錯中冒著絲絲白色煙霧。

白色的光芒微閃,那位聖祭師的身上已然出現了一道深長的血口子,而那白色的刀在染上了血液的剎那,血液凝結成新的刀鋒,血紅血紅的透著妖氣。

那是一把冰刃,在剎那的時間就把滾燙的血液凍結。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殺戮,手起刀落,四名威名天下的聖祭師卻無半點還手之力。鮮血浸染了白色的衣袍,如同惡魔張牙舞爪著吞噬著性命,少年清秀的面龐上飛濺了點點鮮紅,映襯著那張至始至終都沒有隱下的溫柔笑容愈發詭譎,殘忍至極的溫柔最是可怕。

純白的冰刃已然成為了妖艷的鮮紅,寒氣繚繞如同有血液在流動,每一寸的紅都由著生命塗抹,那是獨屬於死亡的美麗。少年的面容竟恢覆了真容,愈發的精致而蒼白,也襯著那點點血跡更加紅艷。黑色的半長發柔順的落在肩膀、背後,在白日的光線中隱隱透著紅,大而嫵媚的貓瞳如同細碎了星辰的湖泊,漫天星輝比不上其中流動的熒光。

手執利刃,刀尖指地。少年就這麽站在了血水匯聚的地面之上朝著他們微笑,如同墮落的天使,純真之中的魔性更加的撼人心魄。

他說,

“這個世界沒有神,有的,只是活的任性而驕傲的混蛋。”

那一日那一刻,在場所有人都忘不了那個理所當然的蔑神的少年,如同在記憶之中定格成了畫卷,永不褪色。

而此時此刻,少年背著光,手中的鮮紅利刃剎那間化作了血水滴落在地,滴答滴答的聲音細微,落在眾人的耳朵裏卻好似心臟處在敲錘,一下一下的讓他們的心臟緊縮、膨脹,隱隱的疼痛如影相隨,一路攀沿上咽喉,如烈火在焚燒,幹裂而痛苦的無法言語。

沒有離開,哪怕此刻的少年已無人能擋,他就這麽靜靜的站著,微笑著,似在等待著什麽。直到皇室的援軍到來,少年才緩緩的回頭,寬大的學徒袍在他纖細的身體帶動下劃出了細碎的弧度,迎著光的少年的側臉被光芒模糊,留在眾人眼底的只是那勾起的緋色唇角。

“雲瀾!”聲音之中飽含著的是濃濃的驚訝,很顯然,對方是少年的熟人。

“是凱特啊,好久不見。”尹雲瀾的語調充斥著滿滿的笑意,無論是表情還是話語都像是和老朋友見面一般的態度。而事實上他們也的確有著點朋友關系,只是這種關系還遠遠不夠,起碼不夠讓尹雲瀾因此停下腳步收手。

見到了一年多沒有見到的尹雲瀾,凱特是高興的,只是眼前的狀況卻讓他高興不起來。少年衣衫上的血跡斑斑,那張比以前更加精致的臉上也還殘留著血漬,由那些祭師看他的目光,凱特怎麽也不可能會誤會少年的陣營。

目光變得覆雜起來,凱特此刻竟是希望這次見面可以從歷史上劃去,他真的不想和雲瀾從友人變成敵人而兵刃相見。“為什麽要這麽做?雲瀾,你以前明明不會做出這種殺人的事情。”

雲瀾雖然肆意了一點但本質上卻還是善良而心軟的,哪怕性格再惡劣也從未真正取人性命,可是現在,才一年多的時間,為何雲瀾會變得如此狠辣?

“為什麽啊。”笑著看向了遠方的天際,依舊那般萬裏無雲晴光大好,血腥、殺戮、爭鬥……這些事情根本撼動不了天地,渺小的就如同滄海一粟。“大概,是因為得到的太多了吧。”

“得到?”凱特揮手阻止了想要上前的屬下,雙眼至始至終都盯著尹雲瀾沒有移開,“你得到了什麽?”究竟得到了什麽才可以讓一個人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時間給予的智慧、知識、力量……”如嘆息一聲,目光變得悠遠起來,尹雲瀾也不知道自己這種變化究竟是好是壞,他知道的唯有順心而為罷了。幽幽的嘆了口氣,尹雲瀾收回了投向遠處的目光,落在凱特的臉上,似悲似喜又似什麽都沒有,“凱特,我只是不喜歡被人用神明的名義來評定,沒人能夠審判我,神明也不可以。”

他不管其他人的神明是用來當信仰還是崇拜的,他只知道,他的神明只是讓他哭笑不得又忍不住心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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