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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懲罰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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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們叔侄哢嚓了算了,看著他們就煩。”

“不行,這樣一來,我難免要背上一個殺弟的罪名,這倒也罷了,只怕父親會被我氣死的。”顧泓遠沈吟了一下,說道:“如果他再去找你,你就假裝答應了他。我要父親看到他的真面目,我也想看看他還能做出什麽來。”

“好,那就這麽辦。早點結決了他,我才能靜下心來,琢磨我的琴藝,再不練就要被你追上了。”顧威拍了拍大郎的肩,一抱拳,“告辭了!”轉身從書房的窗戶跳了出去,隱沒在了清冷的月色中。

☆、59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陰雲密布,秋雨落索。喬裝成侍衛的顧季正一身黑衣,頭戴鬥笠,身披蓑衣,悄悄進入了松雲軒的書房中。

顧淩遠正陰沈著臉坐在案桌旁等他。見他進來,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二叔,現在怎麽辦,我的孩子也接回來了,可是父親還是要等大哥的孩子過了滿月,才肯將他送走。雖說也只有十來天了,可是……只要他一天不走,我的心就一刻也不能安寧,父親隨時可能會改變主意。”

“那就幹脆派人將他做了,不就一了百了了,何必等他到廬陵去。”顧季正隨意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語氣平淡的說著陰狠的話語,似乎說的並不是殺自己的親侄子,倒像是說,既然困了,那就去睡覺一樣。

“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嗎?我父親的人與其說是在看守著我大哥,倒不如說是在保護著他,前些日子,我幾次派人去,都被人擋在了外面,連他的屋門都沒有摸到。”顧淩遠微黑的臉上,恨意中夾雜著挫敗,顯得猙獰而扭曲。

“這也沒什麽,現在連顧威都跟了我們了,州中的軍政大權都掌控在了我們的手中了,那我們還有什麽可怕的。既然顧仲正這樣不上道,那就連他也一塊結果了不就得了。”

“這……”顧淩遠沈吟了一下,有些遲疑的說道:“他畢竟是我的父親。”

顧季正聽了,沒有接話,只冷冷一笑。

顧淩遠微黑的臉上竟然閃過一絲可疑的紅暈,“只是那顧威上一次不是說只忠於刺史嗎?怎麽這一次竟然改了主意了。”

顧季正有些不屑的哼了一聲,“上一次他也不過就是矜持而已。他是明白人,自然看的清形勢。再加上我這一次送他的黃金、田地比上一次足足又加了一倍。他的眼當時就紅了,自然稍一推辭就答應了下來。”顧二叔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外面的事都已辦妥當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家中的事了,形勢、利弊我都給你分析過了,至於怎麽做,你自己看著辦吧。”

顧淩遠站在原地,手緊緊的抓著椅子的扶手,沈默了一會兒。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父親,大哥,是你們逼得我。他暗暗的一咬牙,終於下定了了決心:“好!那就在明天晚上,采取行動。後天,這一切就都是我們的了。”

吃過晚飯後,天已有些昏黑了。顧仲正坐在瑞松堂中,正在處理州中的一些事務。以往這些事情都交給了老大,本以為自己可以安享晚年了,誰知他卻做下了這等傷風敗俗的事情,看來自己要重新考慮安州的接班人了。只是老二在處理政事上明顯不如老大,自己這一陣子只好先幫幫他,正好讓他也歷練一下。

門輕輕的響了一下,自己的貼身仆從進來了,“公爺,二郎過來了。”

顧仲正伸了伸腰,有些疲憊的揉了一下眼睛,說道:“讓他進來吧。”

顧淩遠臉上掛著溫和忠厚的笑容,快步走了進來。看了一眼父親桌上的案卷,語氣有些心疼的埋怨道:“爹,這些事情交給孩兒就是了,您老身體不好,別累著了。”

“沒事的,我還能再帶帶你。你雖然勤奮,肯吃苦,可是機敏性不高,人又實誠,我還是要再幫你兩年才好。在政事上,你到底還是不如你的大哥。咳……咳……”顧公爺說的話長了,一連咳了好幾聲才停了下來。

顧淩遠聽了父親說還能帶帶自己的時候,心中一陣激動,心也咚咚的、快速的跳了兩下,父親這是打算以後將位子傳給自己了,一個念頭在他心中閃過,不如放棄今晚的計劃吧。

可是父親卻轉而又說,他要再幫自己兩年,兩年啊!那自己要等到什麽時候?而當聽到父親說自己不如大哥時,他心中一直蟄伏著的毒獸一下子覺醒了,在他的心中掀起了一陣暴怒!

大哥總是比自己強,不管是相貌,還是才氣,總是壓自己一頭,他就像是一輪閃亮的紅日,將自己的光芒遮了個嚴嚴實實。只要有他在,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出頭之日。

“父親,您準備什麽時候將大哥送走?”顧淩遠的臉上再無一絲笑容,聲音比秋夜的天空還要陰冷。

“不是說過了,等龍元過了滿月就送他走。我也知道上次的事,你很是傷心,可是他畢竟是你的大哥,又剛剛有了孩子。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公道的。”顧公爺上前安慰似的拍了拍顧淩遠的肩膀。

“不行,現在就送他走,連他的孩子一起送走。我一天也不想再見到他,連想都不要想。”顧淩遠難得在父親面前如此的強硬,如此的堅持。

顧仲正有些詫異他的態度,不過還是說溫和的說道:“那怎麽行,你大哥雖做了錯事,可是這孩子卻是顧家的長孫,怎麽能送到外面?”

“嘿嘿,那就不能怪我不顧念父子親情了。”顧淩遠眼神中滿是狠戾,將手中的茶杯“當”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外面立即湧入了一大群帶刀仗劍的侍衛,顧公爺的兩個貼身仆從也被綁著推了上來。

“你……你個孽子!你要做什麽?”顧仲正用手指著兒子罵道,由於極度的震驚與氣憤,整個手都在微微的顫抖著。

“兒子能做什麽,只不過是父親年歲大了,又患有咳疾,兒子心疼您老人家,想讓您好好歇一歇而已。有些不該管的事,您就別管了。以後您就安心的安度晚年就是了。”

顧仲正氣的有些說不上話來,卻聽得二兒子又接著說道:“只要您廢了大哥,寫一個手諭封我為世子就行了”,聲音陰冷、平緩。

此時顧仲正心中的悔意如大海洶湧的波濤一般,再也無法平靜。原來老大那天的話是真的,而自己受了老二的蒙騙,冤枉了他。

他想不到自己這溫和、儒雅的二兒子,會為了權力處心積慮到這種地步,竟然連自己的妻子都能利用、舍得犧牲。更是不惜親手給自己戴上一頂綠帽子。

他這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只可惜自己在家中時,很少圍一大群侍衛,現在這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外面的幾個侍衛一個也沒有進來,想必是已經被老二的人制住了。

顧仲正心中暗暗衡量著眼前的形勢,如果自己不答應他,沒準他連自己都要殺了。倒不如現在假裝答應了他,過後再將他治了,收回手諭也就是了。

只可惜,他總是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總是低估他的陰險與毒辣。

“老二,我知道,老大沾了你的娘子,他對不住你,你心中氣惱也是有的,可你怎能如此的心急?我本打算將他送走後,過一陣就立你為世子的。可是你這樣,太讓為父失望了。”顧仲正放緩了語氣,裝出一幅雖然理解他,可是還是很失望的樣子。

顧淩遠撲通一聲,跪在了父親面前,“爹,是孩兒心太急了。可是一想到我受到的奇恥大辱,我的心怎麽能冷靜下來。求父親馬上將他趕出顧府。”

“那……好吧,明天就讓他走,你先讓你的人撤下吧。”顧仲正故意沈吟了一下說道。

“父親還是先寫好手諭吧。”顧淩遠一擡手,手下人早已將筆墨紙硯擺了上來。

顧仲正肺都要氣炸了,沒想到自己眼中的好兒子,卻是兇狠的白眼狼!他慢慢的上前坐在了案桌旁,拿起筆了,心情沈痛的寫下了手諭。

顧淩遠看著那飽蘸了濃墨的白紙黑字,臉上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笑,他期盼多年,謀劃多年,夢寐以求的事,終於達到了。

他在心中默念,父親,休怪孩兒不孝,是這個世間太殘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顧淩遠明白,自己做了這種事,一旦父親出了這個屋,只怕死的就是自己了。他向父親身後站著的心腹侍衛悄悄遞了一個眼色。

侍衛剛要拿劍去刺公爺,就聽到一聲,“慢!”屋門外,顧二叔慢慢地踱步進來了。

“我跟我的老大哥再說兩句話。”顧二叔的臉上含笑,“怎麽樣?大哥,被兒子逼官的滋味不錯吧?

顧仲正看自己的弟弟走了進來,心中更是詫異,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那就是,老二竟然跟他二叔是一夥的!雖然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呵呵,二弟,你的兩個兒子不也鬥的不亦樂乎?你是不是被趕出了家門,無家可歸了,所以跑到我這裏想混口飯吃?”顧仲正毫不憤怒,反而帶了戲睨的笑意。

“你……”顧二叔一時氣急,卻轉而又笑了,“大哥現在倒是挺會說話的,當年在老太爺跟前是,你怎麽就笨嘴拙舌的。弟弟我睡了你的小妾,還讓你背了個指示小妾引、誘我的黑鍋,現在想起來我還有些不好意思呢。不過現在看來,當年倒是大哥特意讓著我了。慚愧啊,慚愧……”他故意的拉長了語調,有些得意的說道。

☆、60

樂水堂中,顧泓遠與常媚兒剛剛吃過了晚飯,正在愜意的逗弄著孩子。屋中的燭光亮堂堂的,透過紅色的描著美人游春圖的八角彩燈,散發出柔和溫暖的燈光。

一家三口沐浴在這燈光中,是如此的安寧靜好。孩子剛剛吃飽了奶水,躺在暖暖的被窩中,黑如點漆的雙眸,是如此的靈動、可愛。

常媚兒輕輕的握著孩子的小手,滑滑的,嫩嫩的,軟若無骨的觸感,讓她的、心也不可思議的柔和安寧。

這些天,顧泓遠一直呆在院中,從來沒有出去過。媚兒不知道那件事現在處理得怎麽樣了,不過看他倒是一幅毫不在乎,輕松閑適的樣子。雖然這些天,孩子占用了她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可是她的整個心弦還是繃著的,她擔心他的安危,她怕他再像上一世似的受到生命的威脅。

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她也知道,顧泓遠一是沒有想到老二的心會如此的狠毒;一是太過自負,容易輕敵,所以才屢屢吃虧。

“那件事怎麽樣了?跟父親解釋清楚了嗎?”常媚兒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

顧泓遠拿起床邊的一個小鼓,在孩子的面前晃了晃,龍元黑亮的雙眼也跟著小鼓歡快的轉動著。

“你放心吧,沒事的,父親遲早會明白的。老二的如意算盤是不會如意的。”

他握住了媚兒的一只小手,凝視著她明亮嫵媚的眼睛:“不過,今晚可能會有些事情。我一會得出去處理一下,你帶著孩子呆在屋中,不管外面發生什麽,都不要出去,等我回來。”

他的目光堅定執著,常媚兒雖然不免擔心,不過他的目光就是最好的安撫,她點點頭,握緊了他的手,“你放心,我會好好的照顧好孩子的,你也千萬要小心。我和孩子在家等著你平安回來。”

倆人手握著手,仿佛在對方的身上吸取到了無窮的力量。

屋門突然被大力的打開了,十幾名手拿刀劍的侍衛闖了進來。領頭的一人正是顧威手下的第一高手孔平川和顧淩遠的親信李彪。

顧威是剛剛投靠的新人,這種事自然不會讓他參與核心機密。可是顧泓遠的樂水堂外不但有顧公爺派的人,更是有顧泓遠自己的親信暗中保護,所以顧二才幾次想要幹脆將他做了,卻總是不得其門而入。這一次他沒辦法,只好跟顧威借了他手下最得力的幾名衛士,另外還叫顧威帶人在顧府外面圍住,以防顧泓遠或是顧仲正到外面去請援兵。

顧泓遠快速閃身,將常媚兒擋在了身後,“大膽!你們竟敢闖進我的內室!我看是活的不耐煩了?”

“嘿嘿!”李彪獰笑了一聲,“大郞,你做下了好事,公爺自然是不會饒你的,這不,現在已經下令,派我們來送您上路。”一邊說一邊朝身後的人施了一個眼色,一群侍衛緩緩的包圍了上來。

“慢著!”孔平川朝漆黑的窗外指了指,只見一道亮光劃過夜空,拖出一道細細的尾巴又倏忽寂滅了。“情況有變,我們還是將人先帶到瑞松堂吧。”

李彪看了看窗外,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二郎確實說過,如果見到信號的話,就將人帶到瑞松堂。

難道二郎改變主意了?他有些懊惱,卻也只好說道:

“大郞,還是好好的跟我們過去,不然在這裏打起來,只怕會嚇到少夫人。”

“我正想去瑞松堂去見父親呢,有你們護著自然更好。”顧泓遠回頭看了媚兒一眼,只見她依然平靜的坐在床邊,逗著孩子,看似平靜的眼波下,卻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與害怕。

顧泓遠笑了笑,“娘子,你在屋裏歇著吧,我去去就來。放心,一切都會平安無事的。”

“我跟你一起去。”常媚兒用小被子裹起了孩子,雖然他看起來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可是她很擔心,如果真的有事,她也希望一家人能在一起,永不分離。

“聽話,好好歇著吧,困了就先睡。你還沒出月子,不能出去吹風。”顧泓遠雙手撫上了媚兒的肩膀,輕輕一壓,她又坐回到了床上。

“外面亂轟轟的,你去了,我還要照顧你。好好在家等我,嗯。”他的聲音低沈和緩,將媚兒心中的不安壓下了一大半。她也知道自己去了只會是添亂,剛才也是一時情急,沒考慮清楚。

“那你小心。”她將孩子放在了床上,將臉在他精瘦而結實的腰上飛快的貼了一下。

顧泓遠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屋門,一群侍衛也退了出去,大多數跟在了顧泓遠身後,還有幾個留在了房門外,看守媚兒母子。

顧泓遠拿眼掃了一下留下來的那幾個人,都是很一般的貨色,他倒是放了心。自從他們暗中探到顧淩遠的計劃後,就早已派了好幾名高手藏身在這屋子周圍,這幾個人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

一行人踏著夜色,很快走到了瑞松堂的門口。李彪突然上前按住了顧泓遠的肩,將他的雙手反扭在了身後。顧泓遠也懶得理他,任他押著進了瑞松堂。

一進門就聽到了顧二叔尖刻的嘲諷,“其實大哥的那個小妾很是不錯,長相美貌,身子更是又白又軟,抱在懷裏真是舒服極了。”

顧公爺氣得肝膽都打著顫,也顧不上身後侍衛的寶劍了,起身就要上前去打顧二叔,卻見顧泓遠被押了進來,他呆了一下,“泓遠,這是怎麽了?”

又大聲的喝斥:“李彪,孔平川,你們在做什麽?快放開他!”

“哈哈哈!我今日就要叫你知道,你這一生看似是什麽都有了,其實你最後什麽也沒有得到!”顧季正臉色猙獰的大笑著。

顧淩遠一看自己的大哥被押了過來,詫異中帶著一些尷尬。他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他附身在李彪的耳邊輕斥:“不是叫你們就地結決的嘛,還帶過來幹什麽?”

“二郎,我看到信號了,所以才過來的。”李彪有些忐忑的小聲說道。

“沒用的東西!”顧淩遠輕斥了一聲,也不好當場發作,冷著臉站在了一旁。

顧泓遠也聽到了剛才顧二叔的話,原來父親的小妾與二叔私通,卻被二叔誣賴是他指示小妾溝引人。也怨不得父親聽了自己的解釋,卻更加生氣了。

老二既然與二叔勾結,那他肯定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他才利用父親的心中刺,精心設計了這個陷阱,引自己跳進去的。顧泓遠有些震驚於自己弟弟的行為了,虧自己還一直把他當做忠厚實誠的好弟弟。

“不過大哥也不用太難過,畢竟我們是兄弟,我也不會讓你的晚景太淒涼的。一會兒,我叫我的大侄子,你最得意的兒子泓遠陪你一起走,到了地下,你們也好有個伴。”顧季正可以說是一生才等到了這樣的機會,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好了,動手吧!”顧淩遠不想再讓自己的二叔說下去,不然不知他又會說出什麽不堪的話。

“淩遠,你怎麽能勾結外人,殺自己的大哥與父親,你還有一點點孝心嗎,你的良心都餵了狗啦?”顧仲正雙目圓睜,怒視著顧二。顧淩遠卻扭過了頭,並不看自己的父親。

“大哥,其實你也不用怨恨,淩遠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兒子,自然不會孝敬你。”顧二叔陰笑著說道。

“你胡說!”顧仲正幾乎是暴呵一聲。

“大哥,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明白。要說大嫂對小弟還真是好,不但將你的小妾送給我暖床,還親自替我生了個兒子。不過,這也怪不著大嫂,誰讓你一走就是一二個月呢。哈哈,你放心,等你走了。我會好好照顧大嫂和淩遠的。”

顧仲正聽的目眥欲裂,原來自己最心愛的小妾,是被自己的妻子送上了自己弟弟的床!這個小妾一向純樸,自己最是喜歡,他不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當時自己是多麽的難過,可是她卻一句也沒有解釋。只是哭著說對不起自己。

原來是被他們設計了。顧仲正沖上前去就要打顧二叔,卻被侍衛死死的攔住。他心中氣急,猛烈的咳了幾聲,噗地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父親!”顧泓遠大叫一聲,剛想叫自己暗中布置的侍衛現身,就聽得門哐嘡一響,“郎君,你別聽他胡說,淩遠是你的兒子。”

卻是周夫人從外面進來了。

“母親,你怎麽來了?”顧淩遠上前扶住了周夫人。

顧泓遠卻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

“你……你說,小荷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有沒有……跟他……”顧仲正嘴角掛著血沬,伸出顫抖的手,質問著周夫人。

“顧郎,我……沒有!你不要聽他胡說。”周夫人臉色微紅,卻是堅定的走到了顧仲正面前。

“大嫂,是沒有一次,有很多次吧,你腰間的那顆紅痣……”

“別說了!”周夫人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喊了一句。伸出去要扶自己丈夫的手也被一下子推了出來,跌到了冰涼的地上。

“好了,動手吧。”顧淩遠上前扶起了周夫人,揮了揮手,他再也不想聽這些上代的爛事了,不管自己到底是誰的兒子,只要達到目的就行了。

本以為這只是自己一聲令下的事,卻不想,不光押著顧泓遠的孔平川一幹人突然反戈相向,屋外更是突然沖進來許多顧泓遠的侍衛。

顧淩遠的心突然咯噔一下,那顧威不會也是假歸順吧。剛才自己並沒有讓人放信號。

可是眼看自己的人越來越少,顧淩遠還是放出了手中的響箭,他只能孤註一擲了。

圍在府外的顧威很快帶人沖了進來,“松之,這下可以動手了吧?我等得都煩死了。”

聽到了這一句話,顧淩遠的最後一絲期望也破滅了。他不明白,自己這麽完美的計劃,怎麽會失敗。父親偏心大哥,連老天都不幫自己。

顧季正身上已經身中幾刀,鮮血直流,“顧仲正,你就是殺了我,也是個沒用的男人……”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後的人一刀捅了個透心涼。身子晃了兩下,倒了下去。

顧淩遠心中慌亂無比。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沖著顧仲正說道,“爹,是二叔他逼我的,孩兒不是自願的。”

顧仲正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佝僂著腰,猛烈的咳著,伴著一絲絲的血絲。周夫人想上前去扶他,卻被他一把推到了一旁。

周夫人跌坐在了地上,眼中也流下了眼淚,“顧郞,我以前的確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那時候是我年輕不懂事,不過,淩遠他千真萬確是你的孩子。”

周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地上的一把刀,狠了狠心,一下子插、入了自己的胸口。“仲正……大錯已經鑄成,來世……我還做你的娘子,將這一世欠你的……全都補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終於倒在了顧仲正的腳下。

“娘子!”一輩子的夫妻了,顧仲正看著她倒在血泊中,終是不忍心,俯下、身抱住了她。

顧二被顧公爺送到了廬陵。他恨老二殺父弒兄,想要殺了他,卻終是下不了狠心,他畢竟是自己從小養大的兒子。顧仲正只好將他送到了廬陵,沒有傳喚,不許回來,落得個眼不見心不煩。

顧季正一死,他的兩個兒子鬥了個昏天黑地,顧二也在混亂中,中了流箭身亡了。這個消息傳來時,顧公爺沈默不語,自己在屋中呆了一天,後來就搬到了雲靈山園墅中修養,沒什麽事情很少下山。

顧泓遠發兵廬陵,很快就將廬陵收了回來。

八個月後。

明天就是端午節了,可是顧公爺說了不回顧府。

龍元已經會爬了,長的白白嫩嫩的,又總是愛笑,可愛極了。常媚兒將他放在了床上,讓他自己爬著玩,與顧泓遠商量著明日帶上孩子上山去看顧公爺。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正好我們也很長時間沒有出去玩過了,正好在山上住一晚,好好的游玩一下。”顧泓遠目光柔和的看著媚兒,神情寵溺。

兩人一邊逗孩子玩,一邊隨意的說著話。不一會,龍元就玩累了,甜甜的睡了。奶娘進來,將孩子帶了下去。

顧泓遠傾身上前,一下子將媚兒壓在了身下。媚兒一個不防倒是嚇了一跳,拿粉拳捶了他兩下,臉色微紅,語調嬌軟,“你幹什麽,嚇死我了。”

“你怕什麽?嗯?是不是怕我吃你?”顧泓遠低低的調笑著。

常媚兒聽了他別有含義的話,臉上的紅暈更盛,艷色勝過窗外灼灼的桃花。顧泓遠看的一陣火起,下邊一下子硬挺起來。火熱的唇強勢的覆上了她的粉唇,輾轉吮吸。大手也伸進了衣衫下,四處點火。

兩人的衣物很快就除了下來,坦誠相對。

她胸前的飽滿因為生育,更加的豐盈了,也更敏感了。他的大手撫了上來,毫不留情的揉捏著,常媚兒只覺一陣酥麻,小腹一熱,下面的嬌花中流出了一股熱液。

她只覺身體裏面空虛的很,兩條雪白的腿下意識的纏上了他精壯的腰身。

顧泓遠輕輕的笑了一聲,“娘子今天好熱情。”

常媚兒的臉又一下子紅了。前幾天,她來了月信,兩人好幾天沒做過了。並且,自從生完孩子以後,不知為什麽,她總是在月信過後的那兩天,很有欲、望。

可是她越著急,他卻不急了,口和手一起在她軟嫩的身上吮吸、揉搓,就是不真正的給她。媚兒躬起身來,想要讓自己的花園,更貼近他的硬挺。

顧泓遠得意的笑了笑,終於進入了她。媚兒只覺下邊一下子腫脹充實起來了。她有些不適的輕輕皺了皺眉。

不想顧泓遠卻按住了她的腰,一個翻身,常媚兒就騎在了他的身上。她上身的美景完全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自己動動。”顧泓遠聲音低沈,極力的忍著自己的欲、望。

常媚兒臉羞的通紅,可是□的折磨還是讓她慢慢的試著動了起來……

這一夜註定是一個春意濃濃的夜晚,一如外面仲春的天氣。

雲靈山

中午吃過了午飯,顧公爺逗著孩子玩,小夫妻二人到外面去泡溫泉。

一個下午,兩人玩的不亦樂乎,一直到太陽快要下山了,才起身回園墅。距離很近,兩人並沒有騎馬。手拉著手慢慢的往回走。

“娘子,游了一下午,累不累?”

“不累。”常媚兒側首,目光柔柔的看著顧泓遠,心中一片溫和安寧。這一世能嫁給他,能得到如此的幸福,夫覆何求!

“傻瓜,是不是看你的夫君越來越英俊瀟灑,風姿俊逸了?眼都看直了。”顧泓遠伸手輕輕的點了點常媚兒光潔的額頭,綻開了一個陽光明媚般的笑容。

“是啊,真是英姿俊逸,再多看你兩眼我都要醉了。”常媚兒裝做很無奈的右手扶額,調皮的晃了晃頭。

顧泓遠伸手將常媚兒抱進了懷裏,刮了刮她光膩如脂的臉蛋,寵溺的笑了笑,二人相擁,西方的天空晚霞燦爛,給二人的身影罩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完結了,謝謝大家一路的支持。送上一小篇番外。

☆、番外之顧大前世——情之殤

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弟媳,他就深深的陷了進去,再也抽不了身。

敬早茶那日,他恰好有事,並沒有見到她。見到她時,是第二天的中午,她站在春日的桃花樹下,春衫單薄,身姿綽約。春日的柔和溫暖的陽光照在她的細瓷般白嫩的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而她臉上的表情似喜似愁,朦朧似霧。

她長的很美,閃閃的黑亮雙眸,卻在看到自己時,嚇了一跳,怯怯的樣子像一個怕見人的小兔子。

他聽到自己的心防轟然倒塌了,塌陷的泥土上悄悄的生出了一種執念,想要把她占為已有的執念。

她身後的丫環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麽,她輕移蓮步,上前向自己行了禮,“大哥,弟媳有禮了。”

這一句輕柔嫵媚的鶯聲燕語,卻似化成了世上最鋒利的刀子,插入了自己的心中.

他想把她擁在懷中,占為已有,不管她是誰!可是!可是!她竟然、偏偏是自己的弟媳!

他只能默默的看著她。

知道她受了母親的氣,他會忍不住心疼,想要憐惜她。看到她與弟弟伉儷情深,他的心嫉妒的想要流血,可他還是替她感到欣慰和高興。

在外面看到了好東西,忍不住就要買了送給她。又怕別人起疑心,所以每次都裝做是給自己的娘子買,捎帶著送給弟媳。他想將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可是卻什麽都不能做。他想自己遲早都會瘋的。

這世上美麗的女子很多,可是他卻只看上了她,其它的人再美,卻打動不了他的心。

他每次在府中遇到她,都會在心中默默的說:“我會每天遠遠的看著你,直到我死去。”當然,有時是他故意“遇”到她。

那天晚上,他雖中了春、藥,可以意識還是有一線清明的,如果是別的女子,他還把持得住,可是那是她,是她呀,滑滑膩膩的身子摟在懷中,溫香軟玉,勝過世上任何一種最為烈性的□,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將她狠狠的壓在了身下。被下了藥,面對自己深深喜歡的人,任何一個男人都會瘋了的。

他聽到了她的哭喊,可是這哭聲竟也是如此的魅惑,讓他的理智和自制全都飄散到了九霄雲外,眼中、心中就只剩下了她嬌軟的身子。

最終自己還是害了她。只盼下一世能早早的遇到她,他會用自己的一生來愛護她,疼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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