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算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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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我和你講過的話嗎?”細細略停了一下,看了看他的表情,還是那副不開竅的樣子,輕嘆了一口氣,暗罵自己心太軟,便又說道:“我說過,心是什麽樣的,你就是什麽樣的。任何人都不能擊倒你,包括你的親人!擊倒你的只有你自己!”

“花郎,當初,是你把她接到了神殿,給了她最好的藥草,讓她變得筋強骨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求我允許她修練神法;是你,在我元神沒有歸位之時趁機與我燕好,說會永遠保護我,不會讓我受到傷害;如今,也是你,即使她偷了你研制的藥草、異物,加害於我,你也寧願自己受過而不願她死。既然,一直以來,她對你而言都是勝過了一切的,那你就應該無怨無悔地把她供奉在高高的神壇才是。怎麽?難道你一直以來對她的付出都是希望得到什麽回報的嗎?難道,你並不是如我所想的那般,只是對她有著長兄的疼愛?難道,你對她還有什麽宵想不成?”

“不!”呆滯的花郎恢覆了清醒:“主人,請您不要這麽想我!我對萼兒真的只是兄長的情誼!我愛的那個人,一直以來都只有您!”

細細輕笑一聲,軟軟的聲音蕩的結界裏的幾個人心神一晃:“既然你付出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單純的付出,不是為獲得了其它的回報,你做的一切都是聽從了自己的心,那麽,你又何必在意獲得的人對你是什麽態度呢?”

“主人…”花郎混沌的艷眸瞬間變得清明一片,匍匐在細細的腳邊,輕輕地在她的纖足之上印上了一個誠摯的、清澈的吻:“謝謝您!主人!花郎蒙您教誨,得以修練神法、清靈元神,而心智卻沒有真正的修練成功。謝謝您再次幫助花郎。主人,花郎已經知道了該怎麽做了。

我愛花萼,是因為在我的眼中,她是我的妹妹、我的親人,然而,如果脫離這一層關系,換作是任何一個人,僅憑她對您所做的那些種種,就足以讓我送其死上百次千次,更不用說她還陰謀煸動魔族,血洗了鳳吟全國的這件事了。

現在,主人,我真的大徹大悟了。我是神的使者!我是天下蒼生的守望!天下蒼生均是我的親人!我不會再因循於世俗的束縛而忘記自己的職責了!

請您允許我將功贖罪,親擒花萼送交您懲處!”

至此,細細安然了…

“花郎!你這個混蛋!該死的怪胎!你竟然不顧手足親情,聽從那個浪女的梭擺想要殺我?哈哈哈哈……”結界外的花萼看到裏面發生的那一幕,歇嘶底裏地吼叫道:“想要殺我?!好啊!你這個怪胎!死妖怪!你出來啊!你出來殺了我!殺我?!哈哈哈哈……殺了我,那個女人的野男人們一個也別想活!”

花郎止住了剛剛擡起的右腳,那雙總是蘊滿了柔情蜜意的水眸凍結,冰裂了一室……

“心兒…”驚喜的聲音,隨著一抹黑色的絲綢擠進了細細的眼中。是他……

“閻哥哥!”花萼興奮地忽視了細細他們,沖著那個眼如墨,唇似血的男人貼了過去。

他的眉一如記憶中的那麽好看,那時候,她經常撫著他那像秀挺山脈的眉峰,說要爬上他的山峰、爬進他的心……

心裏湧上因長久思念而終能得見的欣喜,那雀躍絕對不是她的,是屬於創世神的……細細不悅的勾了勾嘴,眉頭輕皺。

是個上位者,是個美男子,是個花心漢子,可他——與自己無關!

上世的回憶不應該控制著現在的自己!上世已經消失了,現在回來的創世神永遠不會再是原來的創世神了。

輕睨結界外熱切凝視自己的王者,那張揚的黑發無風自動。每一絲飄揚都讓她心內煩燥不堪,禁不住忍住心裏難以自控的疼痛,冷聲說道:“我叫風細細!請你幫忙讓那個女人把我的父母和我的男人交出來。謝謝!”

法力無邊的創世神,其內心卻是極其脆弱。遇到背叛,只知道自傷,只知道逃!這不是她!不是她風細細!

好好看著點!

“你的男人?風細細?”黑衣的王這才發現結界內除了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外,還有幾個非人類正對著他虎視眈眈,全都是想要把他吃了的模樣。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把臉轉向了花萼,大力地發出一掌,擊穿了她的鎖骨,飄零落地。

“閻…閻哥哥…你…你為何如此對我?”

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花萼手捂傷處,布滿了傷痛的眼睛,似怨如慎地瞪視著擊傷她的男人。

“賤人!休要叫本王閻哥哥!看在你曾經也算是救了本王一次的份上,本王一直未計較你當初恬不知恥勾我上床,害得我與心兒天各一方之事。

可是你竟然不知悔改、如此的惡毒!

本王就說,當時外界來的風家夫妻倆求我讓他們的女兒轉生,我本來是安排了讓她在這一世得個至愛的生靈快快樂樂的過一生、享一世的榮華富貴,怎麽到後來卻變成了非但被萬人責難、生活混亂,還要輪落到和多個男人、甚至是要和異類交合、驚世駭俗的地步!原來都是你搞得鬼!

若不是心兒在外界的父母前陣子又來求本王,讓本王幫著查查他們女兒的近況,而本王又心血來潮地應了!不僅應了,今天,本王還去查了!幸虧本王去查了,否則,恐怕本王怎麽也不會懷疑到你頭上!也不會再上來這神界!

你還真是厲害啊!竟然連我最得力的手下一殿閻官都能使喚得動!”

花萼的臉色,在他怒斥她的短短幾分鐘內變幻了好幾種顏色,苦楚地看著心上的人兒像似想要辯解什麽,可是又生生地打住了。

結界裏面,早就蠢蠢欲動的窒邪看著心裏樂得不得了,趕緊地跟著又再澆了桶油道:“老大!枉你掌管各界死靈,竟然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這個女人勾引人的心思和本領可是數一數二的,想當初,她可是千方百計主動送上我的魔宮想要供我享樂呢,不過,我嫌她的身子太臭了!該緊的地方不緊,不該松的地方又全都是松的,沒法子,只好甩上一腳就把她踹了回去。倒是你啊老大!你怎麽就和這種貨色搭到一塊兒了?也太沒品了吧?”

“啊——”花萼被羞辱的無地自容,老羞成怒之下,放聲狂吼起來:“你給我閉嘴!死妖怪!若不是我顧忌著你死了閻哥哥也會性命不保,哪裏輪得著你在這放P!”

臟字剛一出口,花萼馬上意識到不好,立時就停了下來,懊惱地轉頭看了一下閻王,卻發現他的眼睛珠正盯著風細細,不錯分毫地盯著,那麽地專註,那麽地含情,壓根沒有關註她。

如此華麗的無視,讓花萼忌恨交加。

“閻王!”這是花萼第一次沒有叫他閻哥哥,倒是讓他好奇了幾分,轉過頭看她表演。

“閻王!為什麽在你心裏就只有她?”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千百遍了!還真是不怕麻煩!”閻王冷硬地鄙視著,眼角掃到細細正在看著他們,心機一動,借機多說了幾句為自己解釋地話:“在我心裏一直都只有心兒一個人!世上本就無人能夠取代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更何況是你?

論美貌,你不及她的萬一!論實力,你不及她的萬一!論善良,你更是不及她的萬一!

當年,你闖入地府,騙我說心兒有事找我,引得我上了神殿,看到了那難堪的一幕,怒極攻心之下,我說了很多傷害心兒的話,讓她誤以為我是對她動了真怒,其實當時,我只是吃醋,我氣恨的只是窒邪而已。

所以那時,即便是在盛怒之下推開了心兒的時候,我仍然不忘動用心力在她的體內註入了防魔的封印,好讓她從此以後不受魔族的侵擾,又因為擔心她會再受窒邪的侮辱,我更是在離開之前不顧自己會遭反噬,硬是出手重傷了他。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她!

我愛她!我的心裏當然就只有她!”

閻王自以為聲情並茂地一翻言語卻並未能如他所願地打動細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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