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哦,沒醒第八十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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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除了必要的後廚房,餐廳和客廳,就主要是寶寶的地盤了,還特別龐大,比莊非和周慎遠的誇張多了。

工作間、幹洗間,儲食間、備餐間,清洗間、沖奶間、育嬰室、洗澡房、玩具房,早教室、游戲室、音樂室等等,從地下一層大肆蔓延擴張,把地上一樓的剩餘空間滿滿當當的。

兩位管家不愧是頂級的專業人才,不僅把各個功能區安排得特別仔細,寶寶的地盤和工作人員的地盤也分得很清,並和爸爸媽媽的一應用度分得很開。

寶寶嬌弱,遠沒有大人耐造,分開點更好。

安排得相當科學合理,無懈可擊。

地下二層也特別寬廣,主要是車庫,整整一層停滿了各式豪車跑車,時興的、老式的、古典的,經典的,限量版的,珍藏版的,全是周慎遠自少年時期開啟的歷年私藏。

就,壕無人性到了極點。

地上一層除了被寶寶占去的空間,就只剩下紅酒吧,雪茄吧,桑拿室和家庭影院了。

莊非看了兩眼,就覺得,前兩個小愛好,寶寶沒長大前,周慎遠還是想都別想了。沾了煙酒,他就別想上她和寶寶的床,更不許近寶寶三尺之內。

周慎遠就抱著她道:“你該關註的是桑拿房,我們以後每周可以下來桑拿個一兩次,對你產後覆建很有好處的。”

莊非斷然表示拒絕,“不,不要你陪,沒好全前,你休想見到我醜醜的小肚子。”

周慎遠忍笑道:“你可以穿著泳衣,我可以什麽都不穿任你欣賞。”

莊非,有些心動。

於是,她有些敷衍的點頭,“到時候再說吧。”

周慎遠這棟別墅,其實比周爸爸周媽媽的主宅大多了。因為他成年搬過來後,怎麽都覺得住得不舒服,都沒和家裏商量的,直接找人把房子推了重建。

周爸爸和周媽媽直到房子倒了,才發現他們小兒子拆家了。

真拆家。

後來,周慎遠又陸陸續續擴建了好幾次,不順心了要擴建,開心了要擴建,就跟上癮了似的,很快就進階到了拆家狂魔。

不是搞笑,周慎遠修房子的時間,可比他住房子的時間多多了。

莊非聽周慎遠不緊不慢的講他那些過去的往事,臉已經木了。

真的是貧窮太限制她的想象力了。

絕不是她家大佬太過非人類。

她忍不住問大佬:“你們有錢人家,就不能有些正常的興趣愛好嗎?”

周慎遠都不帶猶豫的,“你要想運動,我大哥那邊有個網球場和擊劍場,二哥那邊有個籃球場和足球場,還有排球場,二嫂愛玩。”

莊非,莊非服氣了。

這個興趣愛好確實看上去正常多了,但,也就看上去而已。

不是太有錢,誰在自家建這個球場,那個球場的?

莊非忍不住吐槽:“怎麽沒人建個高爾夫球場?”

多高大上的富豪標配啊。

周慎遠接口道:“從前有一個,地方小,玩得不痛快,也沒人愛玩,家裏公議後,被拿來改建成小機場了。”

莊非:……

大佬,是在下輸了,告辭,不送。

她,跪了。

周慎遠親了她兩口,拉著她在餐廳坐下,“陪我吃個飯。”

莊非撐著腦袋看他,“我剛吃過了。”

周慎遠道:“走了這麽久還沒消化完?”

莊非無語,“你當我的胃裏都是強酸嗎?這麽會兒,哪裏消化得完?”

林管家給周慎遠端了午餐,又問他和莊非:“工作人員都到齊了,一應規矩守則也培訓過了,需不需要安排正式見個面?”

周慎遠就看向莊非,莊非一臉莫名其妙。

他便問莊非,“要不要讓人現在都過來餐廳,你隨便見見?”

莊非不解:“不都見過嗎?”

周慎遠就有些無語了,他抓著莊非的手,摸著她帶的戒指,意味深長的道:“當然是正式以女主人的身份見個面了。”

莊非就茫然道:“見面要做什麽呢?”

周慎遠聽了反而有些高興,他的小姑娘並沒有任何排斥,還是很有點理所當然的女主人意識的。過日子,也是理所當然的把他放在心上了的。

他和她,大概慢慢開始同調了吧。

周慎遠就笑道:“就隨便說兩句,讓廚房準備個大聚餐,慶祝大家上工吧。”

莊非有大佬在手無所畏懼,就無可不可的道,“你說見就見吧。”

周慎遠握著她的手,和林有點了下頭。林管家會意,就拿著托盤下去,準備先把人召集過來,等周慎遠用完餐正好見面。

周慎遠抓著莊非不肯放,就單手吃飯,邊吃邊問她:“我們的婚禮,你想什麽時候辦?”

莊非這下真驚到了,這話題的跳躍度,好嚇人。

她粉嫩的紅唇微張,訝然道:“不是應該先有求婚,才有婚禮嗎?”

大佬也不能不按套路來啊。

周慎遠慢條斯理的道:“求婚,自然是有的。”

他抓著莊非的手,狠狠懟了一下她滑嫩嫩的小臉,警告道:“這回你不許跟我搶。”

莊非隨口道:“要是你一直不求婚,我等急了呢?”

周慎遠就笑:“所以,我們先確定下婚期,這不就相當於你給我劃了一個截稿日期,你也不用空等著著急了。”

莊非目瞪口呆,“你這是什麽詭辯?婚期都訂了,求婚還有意義嗎?”

周慎遠繼續自說自話,“我讓婚策公司做了好幾套方案,你有空先看看,看看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再讓他們繼續改進。”

莊非徹底無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一個人對著空氣說什麽胡話?”

她是什麽結婚工具人嗎?只有聽話權沒有說話權?

周慎遠憋笑,扭頭在她臉上印上一個油乎乎的吻,“原來,我吻了個空氣啊。”

莊非氣呼呼的抽紙巾使勁擦了擦,指著他道:“周慎遠,你危險了,你油了。”

她的大佬,也要早早陷入中年油膩危機了嗎?聽不懂人話了嗎?

周慎遠笑,把頭伸過來,順水推舟,順理成章的道:“那你幫我去去油。”

莊非沒好氣的又抽了兩張紙巾,洩憤般狠狠在他嘴巴上使勁按了又按,惡狠狠道:“油進骨頭了,沒救了!”

火化吧!

周慎遠見再逗就過了,立刻就收斂了。

他語氣特別溫和的道:“非非,我也是在和你商量,並不是說什麽都由我定了。先前你也沒有精力顧到這些,我就先讓人準備著了,就想著等你一起看,總要你高興才好。”

莊非扭頭,“就你理由多,你該叫周有理才對。哦不,你總這麽有理,不去當總理都可惜了,周總理!大總理!”

周慎遠就知道她不怎麽生氣了,但還是有點點生氣的。

他湊過來,拿頭挨了挨她的,“好吧,我承認,是我心急,是我看孩子都生了,你都沒想過要怎麽對我負責,心裏有些急了。”

周慎遠想,不知道他好命呢,還是好命呢,他好端端一個大男人,居然還要擔心什麽時候就被未婚妻搶了活兒,連個正式求婚都撈不上。

莊非心想,當時都忙著掙命呢,有今天沒明天的,誰有心思去想那些長長久久啊。

想結婚,想有個歸宿,她就想都沒有想過的,就算是死亡的陰影最濃烈的時候,她也從沒想過。

不過是傳統的荼毒罷了。

不過是過往社會習慣把女人當做依附品的流毒,連女人自覺不自覺也習慣了把自己看作附屬品而不自知的流毒。

為什麽一定要有個歸宿呢?說得就好像女人這輩子,除了某個男人的懷抱,就沒有別的意義可以追尋了一樣。

這說法,這想法,真的太好笑,也太可怕了。

莊非想,大概,婚姻就是這麽不明不白的,成了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欺詐游戲,被披上了華麗美好的童話一樣的婚紗,遮住了內裏滿袍子的不堪入目的虱子。

因為,在人完全不明白男女婚姻之好意義何在的時候,就由著各種知名不知名的恐慌,一把將人推進婚姻的陷進中去,不是欺詐是什麽?

她覺得,這輩子生而為人,除了她自己的靈魂所在,沒有人能成為她的歸宿。

嗯,就是她這輩子生得很有些奇怪。

這個就,超綱了,不提也罷。

總之,她的靈魂之地,是不拒絕同居的,但拒絕借宿,更拒絕寄人籬下。

莊非想,她將來會為什麽想結婚呢?她都不知道呢。

她是永永遠遠,只忠於她自己的靈魂的。

華麗麗的開場,一地雞毛的收場,她是絕對不想要的。

然而,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了,不是雞毛蒜皮,就是雞毛蒜皮吧?

生活就是雞毛蒜皮啊,愛情才是童話故事呢。

想到這裏,莊非就摸了下周慎遠的臉,一臉認真回他道:“你說的,我會好好想想的,等我先把畢業證拿到吧。”

不管怎樣,她的小鐵飯碗不能丟。

別人家的金碗銀碗,怎好比她自家的小破鐵碗?

不能比,不能比。

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平民,勞動人民的勤勞美德不能隨便丟。

周慎遠見好就收,拿臉蹭了蹭莊非的臉,含笑道:“好,我聽你的。”

只是,結婚證,他是必須要在她合法的第一時間拿到的。

婚禮,只是小頭。

只要肯砸錢,什麽樣的婚禮辦不來?最重要的當然是,先把人撈進懷裏啊。

莊非和周慎遠在客廳開了個五分鐘員工大會,然後就又雙雙回房補眠了。兩人夜裏一直要保持警醒,其實都沒睡好。

莊非一邊睡得迷迷糊糊,一邊惦記著她下午的塑身課,就覺得自己真的是很會找罪受了。

她一個資深老鹹魚,竟然會主動尋求會流汗的運動做鍛煉。

算了,別想了。

她都流血又流淚的當媽了,這個世界又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產後前三個月,只是她的第一個塑身療程,要是物理鍛煉的效果不理想,嗯,周慎遠已經在琢磨著醫學幹預手段了。

莊非忍不住瀑布汗。

她家大佬在這個問題上,比她還急切,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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