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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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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昀曦端坐在高頭大馬上,手握韁繩,眼神堅毅,浮在嘴角的笑容也是忽明忽暗,順著光影的流動閃現。

涼風拂面,發絲纏繞的貼緊面頰,濕濕膩膩的感覺,仿若是二兩豬油蒙了喉頭,心裏面涔得慌。生怕我被這一壟花田給遮遁去身影,我慌忙兩步向安昀曦跑去,驚起花海中粉蝶兒蜜蜂四散乍起撲騰,繞亂了眼神兒。腳下一滑,我就這麽赤條條的摔在那花海深處……

伏在那無數風信子的花根處,聽的不遠處馬蹄踢踏的聲音,我一著急,脫口喊出:“安大哥,等我……等我爬起來呀……等我爬起來,帶我一起走呀!”

可脫口而出的,除了氣流別的什麽都沒有,這真真是使人惆悵!

我用最快的速度紅土地裏掙紮起來,赫然對上的是一張長長長的……馬臉。那馬一雙黑幽幽的眼珠子,對上我的眼珠子,活脫脫的一副深情凝望,叫人忍不住去握它一雙馬蹄子。那馬似是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哼哧一記響鼻,把一股子潮濕的氣全噴我臉上了。

我胡嚕起袖子,蹭蹭臉上的馬口水,緊緊攥著韁繩,側仰頭看著安昀曦特狗腿地說:“安大哥,安哥哥,你回信華麽,順路捎帶我可好?”

雖說口型簡直標準的完全滿分,可是就是好像無聲電影,空氣流過,我連一點響聲都沒有激起,能做到這樣的,他也是門高深的學問吶!

安昀曦壓低身子,問道:“小活寶?你為何在這信花田中?”他將手遞到我的面前,手指修長而美好,幹凈的指甲整齊的修整過,瑩瑩脈動的好似傾吐千言萬語。

我將手揚起準備放到他手中,可是手上紅色的泥巴和指甲裏的黑汙讓我伸出的手又緊緊縮回了袖中。他高高在上的影像,被光暈熏得暖暖,幹凈的布料散發出皂角好問的味道,藍色的衣擺好似流動的水影,暗藏波濤。

而我站在這一片花海中,身上青黃相拼,發絲中飄著一縷枯草,鞋邊還殘留了一點昨天蹭到的雲影坐騎——小黑黃馬——的排洩物……實在是這一張老臉燥得慌。

安昀曦那抹湖藍色的身影,與我這一身斑斕的汙跡相比,委實是兩個交接不上的區域,或許這一秒鐘,我已經忘了我的淮北正在面前,而我正在以飛也似的速度,越界地跑去那裏將自己辛勤灌溉。

“嗯?”安昀曦將手遞的更近,我怔怔看著他指尖的甲白,把自己交到他手中。

安昀曦橫拉一把,我就翻上了馬背,背後傳來安昀曦穩定的呼吸聲,我怯得恨不能自己這一分鐘就能隱形,遁地,蒸發,飛天!

安昀曦淺淡的話語傳到耳中:“小活寶你先前說了什麽,嗯?”

最後這一個尾音,拖得那

叫一個繾綣,那叫一個銷|魂,真真是將人心底所有的下|流想法都刺激出來。那一聲“嗯”好似一條毒蛇,火紅的蛇信子在你脖頸處吞吞吐吐,搔的人渾身激起一股電流,從頭頂直竄腳底心,再從腳趾間竄到頭發絲兒上,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落在花海中,掩埋了馬蹄。

我那個神啊真主啊佛祖啊,背後這一個男人那一聲“嗯”是在勾引我!絕對是在勾引我!“嗯”的我骨頭都又酥又麻,渾身一個激靈接著一個激靈的,耳朵紅的發燙。

恨不能轉身過去撲倒這個男人,現場就把他給正法了,看他小樣兒的還這麽得瑟的勾引我!赤條條的勾引我!

他再來一個試試,他再來一個……我……我非把他給那什麽了!

“小活寶,你在這裏做這麽?”安昀曦下巴抵在我的肩窩,拉著韁繩的手緊了緊,低低又問了一句:“嗯?”

擦!得瑟上了……真主阿拉啊,耶穌上帝啊,佛祖釋迦牟尼啊,賜予我力量吧,這男的就是欠撲倒。這已經有對象的人了,還這麽勾搭我,我這麽純潔善良的閨女,別以為我就不會撲到你!

我緊緊攢馬韁,默默絞著馬鬃,臉紅的可以冒充番茄。天啊,安昀曦這廝這是在激化我的色基因麽,你那勾著的嘴角已經很魅惑了,一大老爺們兒,長這麽魅惑的嘴角也不嫌燥得慌!

“小活寶今兒怎麽這麽安靜了,是不是受了什麽委屈?”當他在我耳邊繼續說著話吐著氣的時候,我在心裏默默地祈禱觀世音娘娘玉皇大帝眾位菩薩,求求你們,千萬的莫要再讓這個男人“嗯”了,他再“嗯”一個,我真能這麽爆血管而死。

心中符咒還沒念一個完整,這個妖孽就這麽確確實實的問了一聲——“嗯?”

我實在是坐立難安,轉過身沖著他一通大喊:“老娘嗓子不舒服,你回不回信華,不回放我下去!”

我氣急地捏著拳頭抖動,安昀曦只伸出手摸摸我的頭頂,將那一蓬毛躁的亂發撫順,順手扯下黏在頭上的枯草,手指一松,那枯草就隨著風打著旋兒的飄向遠方。我炸起來的毛就這麽順溜滑暢,一雙驚慌的眼睛看著他,莫名其妙的就這麽安定下來了。看著他含笑的眼睛,依舊冷淡的如懸崖上的傲雪寒梅。可是,看著的時候,怎的就覺著有默默流動的溫情。

安靜……安靜……還是安靜……

接著幾只烏鴉掠過半空,我怒吼完全沒了什麽效果,感覺就像一個炸了毛的小猴子在那兒傻蹦,結果主人一給摸摸頭,立馬乖得跟個討骨頭的小狗似的……

狗兒急了還給你叫兩聲以示抗議呢,我這演的一出默劇,您看懂了沒有?

我怎麽就這麽糟踐自己呢!

蒼天啊,我怎麽自打來的第一天起,就這麽老是糟踐自己呢!!判官你個綠家夥,你批的這叫什麽命格!誰給我說的吃香喝辣隨我?我這還沒吃過香喝過辣的,自己先把自己糟踐的成廢品了。

我拉下安昀曦的手,對他比劃著嘴型:“帶我回信華可好?”

“別怕,回信華,我宣禦醫給你治治,這嗓子一定好得了。”安昀曦拉住快要滑下馬背的我,安頓好我的位置,揮一揮馬鞭,身下的驊色駿馬撒開四條長腿,在一片花海中馳騁。驚飛起覓食的雀鳥,閃動的將一池馥郁香馨打亂重混,在漫天的粉蝶兒蜜蜂間,撲棱。

我瞇著眼睛看掛在天邊的紅日,覺得世界越來越不真實,虛空的飄蕩著,我就這麽見到了老周同志。老周同志依舊還是這麽的無處不在,他依舊還是這麽的讓人心馳神往,可是他依舊這麽的不分時候!

我這個時候睡著了,就得靠著安昀曦,可是我又萬分的不想靠著他!馬背上東倒西歪的掙紮,最後我的意志被老周擄走,而我的肉體被安昀曦摟進懷中,安置在靠心口的位置。聽著他撲通撲通的心跳,單調得我更加的昏沈,這一覺也著實睡得格外的香。

睜開眼的時候,早就躺在了一張陌生的床中,周圍紗帳上繡著九月菊花遍地,隱約可見床榻的紫紅杉木。一般按照劇情的發展,我這個時候應該忒狗血的拉起被子看看自己是否穿著衣服,大致情況可以分為兩種:一是我沒穿或者換了一身衣服,這個時候我可以起來哭爹罵娘,要求房主負責,不然我就去以死相逼!二是我衣衫完整,怎麽來的還怎麽躺著,這個時候,我也可以起來哭天搶地,說這個沒良心的冤家,怎麽我都赤條條的躺那兒了,你連這點勇氣都沒有!

事實是,我掉進了第三種的局面,弄的我一下子也不好起來哭爹罵娘,也不能起來哭天搶地,只好就這麽躺著裝屍體。我現在身上還剩半套自己的衣服,剩下半套被丫鬟們捏著扔的遠遠地了,而且他們正在不予餘力的扒我身上剩下的半套衣服,這局面真讓人惆悵啊。

可是我好像忽略了什麽事情,這件事似乎極為重要,重要到關乎一件事的成敗與否。只是這是一件什麽事我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

“王爺!王爺王爺!”左邊扒我褲頭的小丫頭片子一個激動,扔了我的褲頭就開始一通嘰哇亂叫。

王爺?難不成睡一覺還就這麽的不小心給穿越了?我一個激動,我人生的攻生涯終於要開始了麽,這王爺一個身份,大到壓死人吶,小受受們,好好洗白白等著我哦。

我手剛剛滑到兩腿之間,準備好好體會一下這個寶貝,還沒尋著它在哪兒,就聽見那叫

囂的小丫頭說:“王爺王爺,姑娘睜眼睛了!”

一聲如驚雷乍起,不偏不倚劈到我的頭上,我這才明白,原來我裝屍體裝的是個死不瞑目啊!

虧了虧了,怎麽給弄成一個詐屍了……

沒現成劇本兒我可不會走臺,你安排這麽一個意外的局面,臨時發揮什麽的,太考驗才華了。

“水……我要喝水……”我嬌弱的擡起頭,對著邊兒上一個仍然在於我的褻衣奮戰的姑娘比劃著嘴型。

誰知丫頭被我褻衣吸引了所有思緒,根本不帶搭理我的。我正欲一個劈手上前,這小丫頭特瓷實的告訴我說:“等我給姑娘更衣之後,就伺候姑娘飲水。”

我蒼白的大臉上霎時閃現兩個空洞的表情,孩子,你這是腦袋裏邊兒裝的什麽!一套破衣服能和人命相比麽?

你要是現在不餵我水,難說下一刻我暈倒在這裏,你當心小命不保!

我正怨念地瞪著那個拉著我褻衣的姑娘,一杯清茶透著新綠的顏色,伸到我的嘴邊,說道:“先慢慢喝一點吧,等換好衣服出來吃點東西。”

我順著擡杯子的手望上去,安昀曦一張臉上萬年不變的表情說道,我順著他的手把杯裏的茶一飲而盡,意猶未盡的砸吧著嘴,比劃著嘴型說:“多給點唄,這麽點茶還能喝垮你不成!”

安昀曦默不作聲的望了我半晌,說道:“禦醫一會就到,快些讓丫鬟們伺候你穿好衣裳。”

說完拉下紗帳,退倒屏風後邊,負手而立。

我坐起來三下五除二的脫掉褻衣,將丫鬟們準備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時,一個花白頭發的老人提著個四四方方的箱子,跟在一個婢女後邊,推門走了進來。

那老郎中從盒子中拉出一截紅絲線交給婢女,那婢女就握著一頭絲線,穿過紗帳走過來欲意綁在我的胳膊上。

懸絲把脈?!

這也太不靠譜了!

我推開那個婢女,將手上的絲線褪下扔在地上,對著老郎中一字一頓的比著嘴型:“要把脈你好好把,別開些補身子的藥來糊弄人!”說著我伸出我的胳膊,湊到老郎中眼前駕著。

懸絲把脈這麽不靠譜的事情,害死了多少娘娘貴人的。這麽大年紀的老頭了,摸脈都不一定能摸準,還隔著一個簾子靠一根絲線來看病,誰知到最後給開的是不是開胃健脾的藥,非說藥到病除!

老郎中怔楞一會兒,撈起袖子來給我把脈,時而微皺眉頭時而捋捋胡須,搖頭晃腦停下來寫寫,又繼續把脈。

還好這不是個拘泥的庸醫,那他開的方子我也就能夠放心的吃,起碼沒作用那倒也不至於會由於相生相克而傷及肺腑。這麽不溫不火的調著,等見到數來寶那

個小老頭,讓他給我看看,順兩瓶藥吃吃,就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了。

“姑娘其他沒什麽,就是有點燥熱上火,開兩副去火降燥的藥也就可以了。只是……只是這……”老郎中捋著胡子,嘴角一抽一抽地說出一大串沒設麽用的,到關鍵時刻就這麽掉鏈子。

我揪揪安昀曦的袖子,無辜又無奈的眼神瞅著他,他拍拍我的手背,問老郎中:“只是什麽?秦大人但說無妨!”

那老郎中轉身將一幹物什收拾好,說道:“這個……姑娘的嗓子應是被戾氣所傷,恕老朽無能為力!”

那老郎中甚是不專業的提著小藥箱跑了,留下兩張藥方,讓人照著煎了讓我服下。

我暗暗啐一口,對著安昀曦比嘴型:“就這還禦醫呢,也不怎麽樣!”

安昀曦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著我,連嘴角那一抹勾起的笑也完全消失了,嚴肅的神情更是遮掩不住眼中寒霜密布。

我揚揚頭,拉著身邊的小丫鬟比劃:“有——什——麽——吃——的——麽?”

小丫頭一臉迷茫的看著我,呆滯的好比21三體綜合癥一樣的,我怒得五光十色,可是還是沒能將我的意思傳達哪怕一丁一點給她!

☆、莫野——《相敬如賓》不負責任番外篇

本章為相敬如賓的特約番外,《相敬如賓》是朋友暮朝朝寫的文,已經完結,為了慶祝她完結,我給她寫了個不負責任的番外,讓她的超級炮灰苦情男主,遇上了我的女主,讓這一直特悲情的不受暮朝朝這個後媽疼得小破孩兒也能開心上個一兩天,於是……

推薦暮朝朝的《相敬如賓》,同床異夢的兩個人,最後會有什麽結局?恩,各位筒子可以自行前往觀看駐足!

一路向北,衣袂獵獵。

在耳旁呼嘯而過的風刀,夾著北方特有的膻腥味。“踢踏踢踏”的馬蹄聲,沿路將冒出土壤的白色矮低的草根,全部踏入泥中,青綠色的草汁濺濕了冰涼的馬蹄鐵。

莫野想起付錦瀾最後看著段景堂時,那飽溢的柔情,從未對自己綻放。思至此,莫野心中那炙熱翻滾的怒火,更是燒的灼人。翻飛的思緒,被一口濃烈的鮮血,從胸腔一路帶到咽喉,最後含不住一口噴薄而出。

“將軍!”那跟著莫野的忠良心腹見莫野吐出一口鮮血,焦急的喊住莫野。

莫野聽到眾人的擔憂追在兩耳旁,想著逝去的兄弟,更是揮手揚鞭,狠狠落在馬身上。馬匹吃痛,加快腳步的輪換速度,奔的更加忘我。莫野隨著頭發旁邊疾馳而過的風,洋洋灑灑!

“將軍!將軍……”那群心腹良將也跟著策馬狂奔,緊緊跟在莫野之後不遠,喚個不停。

那每一聲將軍,就好似一鞭倒刺鞭抽打在心上最嫩的肉上!左右重覆著訴說,自己是個多麽不合格的將領。索羿的約定,始終沒能守住,反倒落得倉皇而逃。還記得帶回京的手下,騎在馬隊上,被百姓迎接的時候,多麽的意氣風發。而今,這索索蕭蕭的殘不成調的馬蹄聲,真是最最厲害的諷刺!

錦瀾的心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自己丟了,哦……應該說,錦瀾從不曾對自己動過心,自己……自己只是哥哥!原來這麽多年的守候,自己只是一個哥哥!

還有笑淵,那個一直這麽縝密的安排著一切都人,最後,安排不了自己的終場。不斷湧出的鮮血,好似可以染紅生片山頭,妖冶的好似楓林秋月。多年的兄弟,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的生命。

北風吹的莫野眼眶紅腫幹澀,可是,仍舊沒有一滴淚滑落。莫野手揚起馬鞭的頻率更加的頻繁,馬匹也發了狂的奔跑,向著落日奔跑。

時光、煩惱、約定,或許還有忘了的傷心,似乎就快要趕不上馬匹奔跑的速度了,真好!

“籲——”馬匹高高仰頭嘶鳴,莫野收緊手裏的韁繩,險險避過一個橫做路中的女子。

那女子聽見馬的嘶鳴,也不驚恐,慢慢轉

過臉來,將手擡起這在眼睛上方,呆著一張臉。

莫野勒住馬匹,雙眼死死盯著坐在地上的姑娘看。

“我說,你這人生的好生沒有禮貌,驚嚇到人也不知要道歉,卻無端端的盯得人發怵,不知你看夠沒有,本姑娘是不是長的太好看了?”那女子一開口就說個不停,根本不像是有半點被驚嚇到的樣子。可是,不知為何,她一席話,卻叫人心下生出一點逍遙之意。

莫野坐在馬背生,被馬來來回回帶著顛簸,他拉著韁繩問那姑娘:“姑娘為何一人坐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姑娘可知自己擋了別人的道,就算是別人將你跺平踩爛了,姑娘也生不得一點怨言。”

地上的女子將頭轉向太陽,發絲中摻了金色的光輝,她仰頭迎風,說:“我只是剛好發現這個角度看太陽落下去最美!你們怎能壞了一個看風景的人的心境!”

莫野掃視那姑娘□的一雙腳,腳底的血泡沒磨爛,腳趾甲也飛立起來幾個,血和膿水沖刷著幹涸的裂痕,汩汩的往外冒。放在她腳邊的是一雙沒了鞋底的繡花鞋,上面杜鵑的樣子依稀可辨。

莫野了然一笑,心裏明白了幾分,可嘴上卻說道:“恩!姑娘真會挑地點,這個角度看去,夕陽果真是最美的。”

那女子縮了一下腳,仍舊背著身子說道:“那是那是,我向來最會的就是尋找美,我那一雙美麗的眼睛珠子就是為了尋找美而生的那麽美的!”

莫野看著失笑,聲音裏也帶了滿滿的笑意:“可是姑娘為何低著頭?夕陽似乎以姑娘的姿勢是看不到的。”

那女子也不惱怒,反而將頭低的更低,只是不說一語。

背後起落紛雜的馬蹄聲,看到莫野停在那裏與一個陌生女子說著什麽,紛紛緩了步伐走過去,將要叫出口,被莫野一個手勢打退,遠遠站著。

那女子沈沈嘆了一口氣,回轉過身來看莫野,楞楞地看著,也不說話。

莫野說道:“姑娘又為何嘆氣?姑娘這樣盯著我看,卻道是沒有失了禮數?”

那女子調整了姿勢,順勢倒在地上,連珠炮一般的說:“第一,我看落日早就看得膩了,閑暇裏有空看看這落日的影子,覺得風趣盎然格外的美麗。第二,我並沒有嘆氣,我只是來一個大喘氣,你屁股下的這個畜生將我周圍的空氣弄得很糟。第三,我盯著你看,你一個大男人吃虧麽?既然不吃虧就合了禮數不是。”

那女子說完,也不待莫野回話,徑自閉了眼躺在道中。

不知為何,看著這個女子在此放肆,莫野竟覺著心下裏有些歡欣雀躍,仿若找到了多年不見得珍寶。

莫野拎著韁繩,在那女子旁邊繞圈,天邊紅霞將

整個天空漂成橘色,雲層深的地方還有紫色的光暈射成一條光束,擠過空氣的間隙,投到遠方漫眼望不到邊的地平線上。

果真,這是個欣賞風景的好地方。

莫野看那女子問道:“姑娘在此攔著路人,是何用意?”

那女子一股腦的做起來,說道:“別姑娘長姑娘短的,老子不姓姑也不叫娘!老子叫龍濘秀!”

龍濘秀……秀秀!這個名字在嘴邊來回的蕩,最後,竟是簡化成兩個字,滑出了嘴邊。

那女子聽莫野這麽喚她,睜大了一雙柳葉眼,歪著一張嘴問:“你們怎的都這麽沒創意!秀秀這個名字就這麽的好?你們就這麽來回叫也不嫌怵得慌!”

莫野看著龍濘秀一張氣煞的臉,腹中抽動,卻說的沈沈:“可能是因為秀秀和你很配的緣故……”

那女子重又躺下去說:“隨便你吧,反正我也不會用這個名號太長久的。”

莫野向後一揮手,那大堆的人馬走近來,莫野伸手將躺在地上的龍濘秀一把撈起,安放在馬鞍上,對著她的耳畔說:“我叫莫野,若秀秀不嫌棄,我可以載秀秀一程。”

龍濘秀挪到一個更放松的位置,過了半晌,待離剛才的地兒些許腳程後,才幽幽說道:“不嫌棄不嫌棄,這般甚好甚好!不過你忘記帶著我的鞋一起走了,你弄丟了我的鞋,你得負責陪我一雙,不然我可不幹!”

莫野看著龍濘秀不願睜開的眼,說:“這個倒是容易的多了。”

地平線的那一輪大鴨蛋終於落下去,莫野顛著緩慢的步伐,覺得這夜空也美的不可方物。

龍濘秀睜開眼睛,看頭頂的星辰說:“哦,我的騎士!你看天上的獵戶座,因你下凡了而黯淡了多少。”

莫野淺淺笑了,看向頭頂的夜空,不知道這傻傻的女子說的是什麽,可是,心下裏就是高興。

原來,那追不上的落日,會留給自己一片星光閃閃的墨盤,這……似乎賺了!

最後的留言:

朝,你圓滿了,可我還得刨坑,對此我十分的不開心!於是,我讓我那穿越女主穿來調戲你的萬年大炮灰~

看到我的女主,你文中的炮灰可樂呵了,你看你看,都忘了傷痛和小呆!

不過最後他一定會再被拋棄的,因為我的女主還是要回去哈好當她的女主,到時候你的炮灰會傷痛的更厲害!

不過沒事,不是自家孩子,虐起來就是比較的爽啊~爽!

於是,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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