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關燈
“媽,你……你說什麽?”我格外震驚地盯著她,一股血流湧上大腦,眼前昏暗無比。

“對不起少兮,二十幾年前的你爸爸……路修德的心思一直撲在秋心身上,即使婚後也毫不避諱地和她來往,我們這段沒有感情的商業婚姻又是何等脆弱,他只會拿我當發洩對象。那時正好與程業明有生意合作,跟這個已婚的男人出軌後,我們約定一拍兩散、都不準再提,但沒有想到的是我竟然懷上了你。媽媽提心吊膽,你還是早產兩個月,不過體質很好……少兮,是媽媽犯的錯誤,原諒媽媽好嗎?”

如同聽她講了一篇天方夜譚,我只會木訥地點頭。血流沖擊著心臟,一種窒息的感覺將我牢牢桎梏,我居然也不是路修德的親生孩子。那麽路啟遠的恨又有何緣由?彼此浪費那麽多時間設計報覆,又是多麽的可笑?各種雜亂的情緒化成眼淚湧出來,經過大堂我甚至都沒有勇氣多看父親一眼。冬日和煦的陽光籠罩著他,老花鏡下全神專註在報紙上。如果他要是知道了這個事實……我不敢想象,強忍住眼淚跑回房間。

忽然有敲門聲,我整理思緒悶頭不應。但門外人還是進來了,聽腳步我知道是他。路啟遠從身後環住我的腰,一枚溫熱的吻落到耳際,“是不是程赫威讓我的寶貝受委屈了?昨天太忙,和爸到家已經淩晨,他說你睡下了,就……”我倏然轉過身吻住他,輾轉嚙咬直到嘗到一絲腥甜。

他仿佛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俯下腦袋用灼熱的黑眸看著我,“怎麽了少兮,到底有什麽委屈?”

不知為何,在這磁性而溫柔的聲音中,我只想哭,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肩頭眼淚傾瀉而出。他輕緩地吻上我的額角,“看來,他當真為難你了?”

我仰起頭來回擺動,有些泣不成聲,“他沒有,我們……我們不能……他是我哥哥,同父異母的哥哥。”

路啟遠瞬間滿臉驚異,環抱著我的雙臂無比僵硬,“怎麽會,誰告訴你的?”

我從頭將母親的話轉述了一遍,啟遠聽後臉色蒼白如雕像,深邃的黑眸中似乎流轉著某種不明亮的情緒。薄唇微微顫抖,手也是顫抖著扶上左胸前,呼吸急促,失掉往日的淡定與優雅,“不可能,這不可能……顧睿她怎麽能……你松手,我要找她問清楚!”

“啟遠,求你別去!”我急忙抱住他的手臂,“別讓爸知道,他該多傷心。他一直都對咱們很好啊,能不能……”

“顧睿一定是在騙你,我必須找她問清楚!這怎麽可能?簡直無稽之談!”低沈的聲嘶力竭如同著了魔,不明白他為何比我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顧睿!你給我出來!顧睿……”

“啟遠,你發什麽瘋呢?不許這樣沒大沒小的。”爸爸擱下報紙,緩緩將老花鏡放在茶幾上,站起來拉我坐在他身旁,“少兮怎麽哭成這樣,你是不是又欺負她了?”我知道,溫暖的大手可以為我擦幹眼淚,卻撐不起即將崩塌的世界。

母親聞聲從樓梯上走下來,本是不悅之色,見我們如此,忽然稍掩一絲慌亂。路啟遠幾乎一步沖上前提住她的領子,“你說,你把今早對少兮講的話再完完整整說一遍。你說程業明才是她的親生父親,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說話,你說話呀!”

緩緩的一下點頭代替了所有言語,無窮的破壞力仿佛已經將我身旁的男人擊倒,他有些困難地走到我母親面前,聲音如同他自己一樣虛弱,“孩子說的是真的?”

母親的眼神遲疑地與父親對視,“我們之間,談不上誰對不起誰吧,如果秋心沒有死,估計你現在仍不會在乎我。”

父親痛苦地揉搓著眉心,“孽債,真是孽債啊!”

“爸,你別再說了!”路啟遠忽然喊道,他布滿血絲的眼中竟然閃爍著晶瑩。

“孩子,你……你知道了?”

“去英國的這兩年我一直派人在查種種疑處,路氏和程家的生意圈本就無交集,可您一再與程業明為敵,暗中互鬥。後來,我又拜訪了一些當年的老員工,可惜你的緘口費無用……就是程業明那個混蛋辜負了我母親,我母親自殺那一晚,也是去見過他的。”

這麽說,路啟遠是我哥哥了?路啟遠竟然就這樣變成我的哥哥!

“對不起孩子們,是爸爸糊塗……不應該,千萬個不應該……”

“爸,您沒錯,該死的是程業明,還有她。”我仍在震驚中難以平覆,路啟遠已經沖向我母親,重重揮拳打下去,“為什麽要出軌?為什麽要生下少兮?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她,你居然把她變成了我的妹妹!”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走上了狗血之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