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他對我強制壓下去的憤怒似乎不太見怪，漠然的表情中沒有分毫真誠，甩給我一個精致的LV錢夾。

“謝謝。”我十分標準地禮貌回答他，卻看也不看地塞進包裏。這樣類似的東西估計連他自己都記不清已經給過我多少回，我也能想象他在店裏隨手捏來的樣子，或是甚至都不用親臨，打電話叫人隨便送個新款就當作禮物。我不在乎他用心與否，因為我也只是負責接過禮物然後將它們都扔在衣櫥的格子裏不再過問。只要我不丟掉它們，他對我那樣的做法也並不會生氣。

“想吃什麽？”他難得開口征求我的意見，而不是直接把車開到某個餐廳，然後再問也不問地叫上一桌子吃的，雖然不得不承認每道菜都對胃口，但是我不認為這跟餵動物有什麽區別。

我久久沒有回答，顧自打開車窗玩著飄落在掌中的雪花，清涼的一片接觸到皮膚，瞬間融化成水也是冷的，直至蒸發留下的也不過是一絲寒意。不過我偏愛這雪又有什麽辦法，寧願把自己變成和它一樣的溫度，這樣才不會既凍傷自己也逼得它面目全非。

“啟遠，如果我不再跟關羽有任何聯系，你會不會放過他？”踏進黑漆漆的樓道，猶如他的內心，秋阿姨的住處，亦是他最脆弱的神經。所以我敢大膽試探，雖然不確定他答應過的在這裏不傷害我是否可信。

年久失修的老宅，連住戶都不剩幾家，我跟在他後面深一腳淺一腳地邁上樓梯。此刻的安靜有些出奇，感覺像穿梭在另一個時空隧道裏，我確定他聽到了我的話，但我不介意再低三下四一次，“啟遠，如果我……”他拽著我的手猛然一拉將我抵在角落，雙臂撐墻環住我。幾乎沒有任何光亮，我只能感受到他存在於面前，厚重的鼻音卻尤為清晰，“怎麽不問我為什麽要針對那小子？”

猜得出他荒謬的答案，那只會讓我覺得可笑，“不管因為什麽，我要的結果就是你不要再為難他。”

“嘖嘖，看來姐弟戀你也玩得很是專心嘛，長這麽一張漂亮的臉蛋凈學會勾人了，可是你還沒資格要求我做什麽。”他一只手扶上我的下巴，非常用力地捏，我紋絲不動，隱隱忍著痛。

“不是我要求，而是你沒必要勞神那樣做，他還是個不太成熟的孩子。”

“孩子？”他莫名的聲聲冷笑貫穿整個樓道，我感覺腳下的水泥都在發顫，“你大他幾個小時，他卻心思勝你百倍，路少兮，你可真是蠢得有些淒哀。”

不管路啟遠用什麽話挑唆，也無需在乎關羽追我的真正目的，“我不會再理他，謝謝你的勸告。”

我試圖推開他反被擒住，他低垂下頭貼近我的臉，“唔，乖起來的樣子真可人疼。但是……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證永遠不找他麻煩。”

“那你到底想怎樣！”我失去耐性低聲喝厲，揪住他的衣服。

“很想知道？”他的雙手一直從我的肩膀滑到十指，牢牢扣在他胸前。他掌心的溫度依然那般高，仿佛要灼傷我的手背，奇怪的是緊貼的堅實胸膛下卻沒有什麽律動的感應。

“對不起，我累了，隨你怎麽處置關羽好了。”黑暗中，我任性地釋放脆弱，悄然地掩埋惆悵，聲音卻變得更加清冷。

“不心疼他了？”他的問句又如自答，暗暗地幾乎要將我手上的筋骨攥碎。

不知他何時變得這麽啰嗦，擋他者要麽讓開要麽死，明知道我對於他的決定沒有威脅，卻還在耳邊不住地廢話。我努力掙脫，此話雖假卻足以氣到他，“當然心疼！不，何止心疼，不能否認我已經深愛上他。他對我好的無可挑剔，我會為他哭、為他笑，而你什麽也別想得到，樣樣都不如他。醒醒吧路啟遠，最悲慘的是你，是你！”我澈亮的一聲才發現，原來樓道裏是有燈的，老舊昏黃的顏色使我看清了路啟遠那張怒到發狠的面孔。

我明智地推開他拔腿就跑，一層層樓梯轉得我微微頭暈，很好，我成功逃出樓道穿進窄巷。百轉千折後我覺得已經將他遠遠甩在身後，多虧他還發著高燒，否則……那巷口高大的身影是……我的思緒來不及轉彎，驚慌地一步步倒退，不等有力氣跑起來，他已經逼近。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那個...先到這兒吧

五一的時候必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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