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姐、先生，二位好。”此時楞頭楞腦的小服務員已經把蛋糕擺在桌子上，這是我剛才借去洗手間的名義吩咐後廚給關羽做的。可都說好了我發話後才能上來，誰知不偏不倚正不是時候。本想拉著她到角落裏訓斥，可看了看蛋糕上簡單的生日快樂四個字，我也想到了說辭。

關羽卻聰明得很，一眼看穿，得意洋洋，“怎麽，也不說點什麽祝福我？”

“豬，你生日快樂。”我懨懨地皮笑肉不笑。

他則略收笑意，與我碰杯，“希望你也快樂，只是可惜咱們同在一天，別的情侶都可以慶祝兩次生日……”他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大串，我也默默地消滅著食物，不搭話卻豎耳傾聽。

“你習慣等蠟燭熄滅了再許願麽？”他一只手掌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拉回吃得出神的我，只見有幾只蠟燭已燃盡。

“我沒有願望，機會讓給你吧，可以許兩個。”我把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突然有些難以名狀的傷感。有些事情藏在心底承受著就好，現實的疾病、憎恨、不快樂雲雲，豈是這寥寥星火就可逆轉的？

他笑我沒有小女生情懷，接著雙手合十輕輕閉上眼睛，虔誠的樣子特別有味道。過了好一陣才慢慢睜開，卻變得稍顯嚴肅，“對不起，美女，我的願望裏沒有你。”

慣於反駁他的愛你、喜歡你、真漂亮等等，這一句反倒讓我啞口無言。端著酒杯，那微迷醉的葡萄色倒影著的難道是我一張失落的臉？路少兮，你在裝腔作勢地幹什麽，這不正是你想要的麽？你根本不喜歡關羽，甚至連酒肉朋友都不願做，巴不得永遠消失在眼前……

“餵，美女，你討厭我也不用拿它撒氣吧。”恍惚中才發現自己直勾勾地對著他楞了半天，而手底下這塊他切給我的蛋糕已被我插得稀巴爛卻一口沒動。

“不好意思，先接個電話。”我沖他禮貌地微笑後匆匆離席。謝天謝地，不知是誰救了狼狽的我，我很少能在別人面前出神得這麽徹底。

“小少兮，賞臉吃個飯吧。”對方盛意邀請。

而我撐得都開始困倦了，“老程，我請你喝咖啡好不好？”不用撒嬌，他總會對我百依百順。

“去哪兒我送你，喝這麽多酒不許開車。”我回來後關羽也不多問什麽，只搶過我的車鑰匙。

“既然這樣，那再生日快樂一個。”我就是個沒出息的酒鬼，剩下半口都要一飲而盡。

“幹巴巴的一句話都沒意思，禮物呢？”他堅持不讓我坐副駕駛，通過後視鏡與我對話。他也沒少喝，眼底有些發紅。

打量自己身上，沒一件東西適合做禮物，“先免下了，明年過生日的時候一並給你。”自己話說出來才覺得欠妥，本是想避免送給他什麽有意義的東西，而這句話卻又仿佛向他保證了什麽，從他唇角掛著的微笑我知道被他理解歪了。

“到了美女，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打給我，再見。”他回眸是燦爛的微笑，明朗如陽光暖人。

原是也想邀請他進去坐坐的，誰知他剛停下車便急著離開，不等我多說幾句留他。需要刻意回避什麽嗎，他以為我要見的是路啟遠？也沒有別的話了麽，甚至都不好奇我見誰、有什麽事，可見那句句愛我不過是個玩笑或是他的幼稚罷了。

程赫威好像等了很久的樣子，面前的少半杯咖啡已經冷卻，而他正專註於手中的報紙上。我浮上一絲壞笑，躡手躡腳走到他身後，雖然是老把戲，可他每次都會被我嚇一跳或是配合我裝成惡作劇成功的表情。他的樣子十分專註，眉頭鎖得很緊，似乎想把報紙上的每個字都讀到透徹為止。

我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後微微探頭，剛要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報紙頭版上一個赫然醒目的標題使我的胳膊舉在半空動彈不得。

“這是真的嗎？”我不自覺地從他手裏抽出報紙，這一回他是真的被我嚇到，而後又立刻奪回報紙放在桌子上，刻意把那一版蓋在最下面。

“小少兮來了多久了？”他紳士地為我拉出椅子並點了咖啡，但我能看出他的微笑背後掩蓋的是剛才的驚慌失措。

我不容他打岔，憤憤地問：“你們家損失了多少？”

他不語淺笑，彎下的眉眼、扯起的俊顏融在午後的陽光裏是那樣迷人，我一直覺得他神似路啟遠，而唯獨那眼神不像他那般深邃。如果說路啟遠的雙眸是三更清冷莫測的夜空，那程赫威便佛若月朗星稀的天幕，只現出一輪美幻，卻不會給人壓迫感。

作者有話要說：給自己繞得心煩，越是想好了結局越不想下筆....

貌似分章真的太多了，一個現代言小都預算出一百來章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