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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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體諒謙讓……那就大不了你以後出去浪的時候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好嘍。”他的語氣立刻冷淡下來,極盡嘲諷意味。

混蛋,憑什麽無緣無故冤枉我,況且他算我什麽人,充其量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哥哥罷了。我也沒必要在他面前委屈,電梯停得正好,我徑自下去棄他不理。而腳踝傷得恰到好處,絲絲入心卻不要命,但當要毫無顧忌地走起來時,又總痛到足以提醒你,傷還在。

“你走吧,我家不歡迎你。”好不容易跛到家門口,他卻陰魂不散。

“那就在外面。”他促狹一笑,整個人就傾過來,要嚙住我的唇。

我不光站立還要支撐著他的部分重量,左腳猶如踩在刀鋒上一般不敢使勁,痛得我倒吸涼氣。他不耐煩地撈起我的雙腿,瞬間我差點仰面朝天地栽過去,幸好迅速環住了他的脖子。他轉身將我抵在墻上,像被一只樹袋熊依附著。

身體和他緊緊貼在一起,仿佛連呼吸都失去自我。原以為會迷亂在彼此心跳的共振中,但只聽到自己的惴惴不安,卻絲毫感受不到他左側第二根肋骨下的溫度。我真是傻得孤勇,不該嘗試的,嘗試著接受他;本不應忘的,不忘他說過的話。只是從我這裏尋求滿足,自私的要求,赤luo的欲望,純粹的報覆。他這種人怎麽會原諒我,更不可能愛上我,之前的約定亦是戲言而已。其實我才是自欺欺人,虛偽懦弱地活在自己編織的想象裏,以為他可以放下,以為我可以承受,以為彼此不會再互相傷害。但我錯了,這一切都停留在以為,且是自以為。

手機響了好一陣他才停止吻我,由於這個姿勢抱得太久,能微微感受到他的雙臂在發顫,“幫我接。”他依舊不肯放開。

我一手去摸電話給他聽,另一只仍挎在他的脖子上。他沒有出聲,似乎只聽對方說了一句,俊顏上便扯開一彎弧度,調整動作將我雙腿挽得更緊,順勢俯在我耳邊,“把聽筒音量調到最大,然後你替我講。”

“路啟遠!你有沒有在聽啊!”好兇悍的女人,記得曾幾何時好像聽過她的聲音。

“對不起,路先生現在不方便,他說會晚些時候打給您。”這邊,路啟遠悠悠地教我應答,耳廓因他的氣息而溫熱。

我照說,可電話那頭好像更火冒三丈,明顯沒顧及到我,“人家都要撤資了,他那點兒破事有什麽重要的?快叫他聽電話!”

路啟遠卻不急不慌,“當然重要,他正在準備做一項十分有益於身心健康的運動,請您不要再打擾他。”

“當然重要,他正在……”話到一半,我猛地恍然大悟,仿佛有一把火瞬間從臉頰燒到耳根。對方急不可耐地吵著

要下文,而路啟遠已經將頭埋進我的脖頸親吻著,“乖,要把話說完才禮貌。”他暗暗笑著,吹得我很癢。

“他……他……”我恨不得要把電話攥碎了,可怎麽張得了口?猶豫無錯間,他雙手用力掐住我的大腿內側,我疼得沈吟出來。這尷尬的一聲打斷了那頭連環炮似的發問,沈默許久才懨懨抱怨,“媽的,都火燒眉毛了,他居然還有心情泡小姐。”

“去你媽的,你丫才小姐呢!”我氣急敗壞地掛斷電話,拼命從他身上掙脫下來。路啟遠被我狠狠推到一邊,不怒反笑,卻更加耀武揚威。我他媽一定是讓驢踢了有家不回,在這兒由他羞辱,我邊掏鑰匙邊憤憤走向門口。誰知腳下拌蒜,我又跌倒了,心裏暗暗咒罵,無奈看著他來到跟前。

他臉上還餘有笑意,要抱我起來,“走,回家上點藥去,那小子給你買的。”

“就不!”我索性自在得坐到地上,只是大理石地磚的陣陣涼氣冰得兩腿發寒。

他搖搖頭脫下外套鋪在地上,將我挪上去,又挽起袖子蹲下來查看我的腳踝。不及反抗,便發現他小臂上好大一塊淤血,青中透紫,滲著條條血絲。一定是被關羽打的,心中竊喜,就算是替我發洩了。

他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不留情地在我踝骨處捏了一把。我疼得大叫,搶來藥瓶對準他那只出血的胳膊猛噴幾下。他齜牙咧嘴地背過手去,陰下臉瞪著我。他的氣場太強,我嚇得不敢得意、不敢言語。他生硬地抓過瓶子,不耐煩地噴在我的腳腕上,冰冰涼涼的不是很難受。

“二十四小時內冷敷,不許揉,少活動。”像是責備的語氣,他看起來不高興極了,微微抿著嘴,目光晶瑩,我似乎真弄疼他了。他仿佛生氣了的小朋友,為我處理好後就任我坐在地上,隨手丟下瓶子連衣服也不要便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想景行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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