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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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遠,路啟遠,路修德的兒子,我路少兮的哥哥,那個從小到大只會欺負我的哥哥。

他曾咬牙切齒地扔下一句話:路少兮,你出世多久,我就已恨你多深。

那時年幼無知,只認為是我母親顧睿的插入導致父親與他的母親離婚。於是我對他極度忍讓,幾番站在懸崖邊緣搖搖欲墜的時候,我還是踮起腳尖再向後退之毫厘。回想起來,年少的他眼底就充滿怨恨,對我母親、對我、乃至父親。可他隱藏得很好,將這一切全部收於陽光的假面下,也只有獨對我時,才會宣洩得淋漓盡致。他罵我、打我,幾乎把我冷凍冰封在一個飽受折磨的世界,我間接導致他母親殘疾的事實使這份恨愈演愈烈。從小被他灌輸了太多思想,讓我對自己都不由得恨起來,感覺身上背負的一切罪孽他都可以以任何方式覆仇。

然而他的母親秋心卻是截然不同的態度,對我的好與對自己兒子相比只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她從未有過哀怨,對我母親沒有,對父親更不會。她欣然接受這對愛人的相戀,主動退出婚姻生活。我曾好奇問她,為什麽能原諒我母親的介入破壞,她只說路修德本就不屬於她,與他的時光是恩賜。我又問她為什麽一直對我這麽好,她回答如果不是修德也就不會有她和啟遠,而我是爸爸延續的命,對我好就如同報答他。

我十五歲那年,他剛好大學畢業,雄心壯志地迫切進入路氏。爸爸一貫對他的千依百順像養一個女兒,這次也不例外地立刻著手滿足他。他不在乎一上來就提他做掌門人,哪怕是總裁、整個公司拱手相讓也不會眨一眼。可是沒過幾天爸爸卻將他從企業中剔除出來,只有一句解釋:業績不佳,資歷尚淺,仍需深造。

連我都能隱約察覺這明顯是搪塞,但是為何?似乎解釋也只有一個:公司裏的事務爸爸向來拿捏精確,即使董事會對他的用人安排不滿,他也不會輕易將他免職。他平日的威嚴唯有在一個人面前時才會化成和風細雨、千依百順,她不是我母親,而是秋心。想必是秋心和他說了什麽,而她如此親口阻斷自己兒子的前程十之八九是我母親找她談過。母親看不得這偌大的企業落在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手裏,況且這年輕人與她毫無血緣且恨之入骨。秋心的痛快答應也並不奇怪,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即使啟遠無作為,路修德也定會保他終生衣食無憂。

我能分析出的因果,他路啟遠豈能不先知?所以,他首當其沖地將矛頭對準我母親。大富大貴非他所求,但他氣盛不甘,認定是我母親對他心存芥蒂。於是他帶著積壓了二十二年的怒火找到父親和我母親,幾乎連餘光都鋒利得能殺人。那天上學

臨行前,看著三人進入書房,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很不好,結果另一件事情卻不期而至。

放學後很奇怪只有傭人在家,我從她們口中我得知,秋心服藥死亡。警方有介入,查實鑒定為自殺。可是為什麽?萬般傷痛糾纏都抵不過心中的疑雲,一直過著平靜生活的她為何突然自殺?難道,還是我母親?想不出也不敢再想更多,因為路啟遠那世界末日般憤怒的場景似乎就近在眼前。我怕極了,更為母親擔心極了。

但是事情並沒有按照預料的方向發展,葬禮結束他就一直守在墓園。我曾遠遠地偷看過兩次,他就那麽安靜地摟著墓碑而坐,臉上仿佛沒有悲傷的痕跡,但那種連整個人都要和碑石化為一體的眼神卻是何等的淒涼。二十二天後,他終於隨司機回來。可始終不和家裏人說一句話,面容、精神憔悴得好像變了一個人。

父親毫不掩飾對秋心離世的悲痛,大病一場,母親一再對他解釋自己與秋心的死無關,他只對她點頭微笑。而路啟遠將自己完全封閉一段時間後,開始過起煙酒頹靡的生活。白天和那些不涉正事的少爺們吃喝玩樂,大把花錢,每晚則帶不同的女人回家上床。這些女人有些性感嫵媚,有些靚麗清純,有些和他勾肩搭背擁吻入房,有些酩酊大醉被他擡進去。第二天,她們或哭或笑,或無心或在意。爸爸對此放任,媽媽不敢言語,我只能選擇旁觀。

後來,這種生活隨著一件事情的發生而改變。他和父親盡進行了一次長達一天的對話,雖然沒有參與,但我很清楚,對話的內容必然包括我。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讓大家失望了

回首看看確實無趣,但還是要繼續

所以特別感謝還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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