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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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的車裏,我習慣性語塞。流轉的秋景一幅幅閃過眼前,枯枝落葉、行人匆匆,為何這寂寥透徹得讓人如此難以名狀,我幽幽愁上眉梢。

“怎麽,路大小姐又對在下的車不滿意了?”他就很會察言觀色,不過要看心情。以他的風範,有誰何德何能會被他在乎。相反,若是不悅,所有人都要遷就他一同下地獄。

“事先聲明,合作夥伴送的,沒有鋪張浪費。”本是多餘且越描越黑的解釋。他揚起方向盤上修長的手指松了松領帶,一張臉多漂亮也仍是冷淡。

總是裝出這幅模樣,明明是很想得到我對他賞車品味的認可。的確,Rapide我心儀已久,硬頂四座跑車,還是普遍的黑色,簡直尊貴低調得無可挑剔,關鍵是填補了我上次對針對他California裝出的不滿。

可為了打壓他的氣焰,做作誰不會,“That’s lame. I like a man in armor.”此話一出我立即後悔,他該不會真的去搞一輛裝甲車來吧。

還好他又以探究學術性的語氣求教,“Why?”

“Because that’s called a man.”我隨口應答。

他猛踩下剎車,嘴角勾出一絲狡黠,“Let me tell you what’s called a man.”

我表情凝註,千言萬語匯成一個“悔”字。盯著他逐漸靠近的面龐,我猶豫。又要在車裏做這些麽?我為什麽總要對他再忍氣吞聲?攥緊拳頭,我準備好反抗,就像打流氓一樣。

“今晚吃面好不好?”他卻在面對我幾分之毫米的地方停住,用溫柔的氣息代替言語。我怔忡在他營造的幻覺裏,而唇上被留下的一個若有若無的吻代表他已經替我做了決定。

“家裏什麽也沒有……”他低下頭卷弄著我的發梢。

有錢不就好,房子、車子、傭人,何愁一碗面?我承認自己活得奢靡,可他什麽時候在字典裏查到了“沒有”二字。

“要不要一起去超市?”這時他才與我對視,我不確定那熠熠閃爍是不是渴望。好像面對著一個害羞的小朋友,他一個“可不可以送我一只棒棒糖”的請求我怎能忍心不答應。

第一次和他同時出現在熙熙攘攘的超市裏,我有些不知所措,平日這種地方我幾乎不用親自涉及。而看著他挺拔的身影卻是一種真實,幽邃的眼神中全然的專註沖淡了冷漠。標準版的墨黑色襯衫被他松了領帶敞到有型的胸肌前,袖子也不規矩地挽得一長一短,正投入在幾棵青菜上,我不由詭異。但俊顏依然,這樣看又是一番別樣的魅力。我只

負責推車和幫他拿外套,空閑時環視四周,因為我總覺得他顛覆形象是要躲避誰的追殺似的。

偶然入神於身邊路過的一對年輕夫婦,小孩正吵鬧著要他們抱上購物車。而調皮的他進去後也不安穩坐下,站在裏面像船長一樣威風凜凜地指揮著推車的水手。全速前進,我目送著一股溫馨融化於人山人海裏。

突然被他的打橫抱拉回了神,周圍是眾人異樣的投視。我不敢大幅度掙紮,只在他耳邊疾語,“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你坐車裏,我推著。”如此沒大腦的話,他居然不假思考得十分理所應當。我暗暗用力,卻逃不出他那結實的臂彎,他勾起牽魂的笑容捕捉著我的局促。趁他得意之時我立刻從他懷裏溜竄下來,想象著一個一米七幾的十八歲大姑娘窩在這小車裏,就不禁一陣面紅心跳。好在他既不認真也不堅持,否則我就要被當成精神病游街示眾了,關鍵是推著精神病的人不覺得尷尬麽?

猜不透他這幾分調皮是消遣還是別有用意,界定不準他心裏那愛與恨的範圍。於我,他是游離的,卻也同樣堅不可摧。我斷不敢貿然試探,一切不晚,唯等時機。如果沒有覆雜的關系,我們或許是一對很親密的情侶。但是現在,我的眼前只有飛馳不出的黑暗和他不動聲色的側臉,不知是夜幕突顯了他的深沈,還是他的迷離玄幻了夜空。

如果你真的愛我,我將放棄一切,因為你都已屬於我,還有什麽渴求?但那份感情真的是愛嗎?亦或是我對你的善良吧,但你為何不能善良如我。你可知道,你承受了多重,我同樣背負了多少,你可以找我報仇,我又該對誰釋放?

作者有話要說:一首《猜不透》是沖動,是閃念,是支點...聽了幾百遍寫了這篇文

最近在搞結局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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