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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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僵持了多久,貝已經去看電視了。換黎晴坐在行李上,她的眉頭越皺越深。對我的反感都演化到恨的地步了嗎?不管,凡是我路少兮認定的都不能失去,糾纏多久、付出什麽無所謂。

“讓開。”她竟對我說話了,“我今天走不了,可以明天,可以後天……除非你能在門前站一輩子。”

悠揚的聲音透著絕情,讓我第一次覺得這麽刺耳。見我無動於衷,她居然上前拉扯,一下一下猶如揪心。掙紮中我已沒有力氣忍住眼眶裏的什麽東西,流吧,釋放出來涼涼的,好受些。她微楞後便松開我,回去臥室,箱子還擺在這裏。我疲憊地滑坐到地上,不安地閉眼休息。很快墜落到夢裏,爭吵,對峙,恨別,我驚醒。原來是貝要扶我去睡覺,我卻不想。

“那我陪你。”貝關上燈與我並排坐下。她摟住我的肩膀,“好了大地主,哭一會兒吧,我看不見你。”

我慢慢倒進她懷裏,軟軟的,暖暖的,感動而不再難過。嘴角是一抹情不自禁的微笑,不知她是否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一覺睡過竟已清晨,入眼的第一個場景是貝把我向後拖,門剛剛打開一條縫,黎晴就從我面前跨過。腦子的反應速度跟不上身體,我像丟了魂似的直直追出去。

“哎呦,我的路大少爺,黎晴不走,去上學了。”貝拽住我。

看見行李還在,我稍稍愉快,“那咱們也走吧。”完全即興,忘了洗漱,忘了書本,忘了換鞋。

“我上午陪你翹課。”

“為什麽?”

突然感覺右手食指瞬間一陣鉆心的疼痛,仿佛觸電般波及整條手臂都麻酥酥的。原來是昨晚切破的傷口,貝毫不留情地捏了一把,要是她不提醒我都忘記了。揭去已經全部暗紅的紙巾,裏面的情況看起來更糟。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總是會讓人緊張,護士像對待假人模型一樣機械地為我處理傷口。可我是活生生的,消毒,上藥,包紮,每一個步驟都疼得要虛脫。不知黎晴的手腕恢覆如何,那天她也一定疼極了。

貝責怪我用刀是個左撇子,寫字卻不是,這樣她需要寫兩份筆記給我們。黎晴推辭掉,自己向別人借,用左手一點一點抄下來。而我其實沒那麽嚴重,但所幸連作業都推給她寫了,因為晚上要騰出時間來應付另一件事。

剛見面就是一個深沈的擁吻,我幾乎在他懷中窒息。可從他冷峻的眼神中,我卻看不出一絲情感的波動,顯得這動作太突兀,逢場作戲不是他的專長嗎?還好黎晴和貝已經走遠,我和他的一切都不想被她們看見。

“才不見一段日子怎麽瘦這麽多?”他摸索著我的肋骨,雙手撫過腰間滑至大腿



或許要懲罰我的心不在焉,他放肆地把我抱上車前蓋,又大膽地擁我俯□。再這樣暧昧下去不火也難了,學校門前是非多。我在他耳邊強烈抗議,他便抱我上車。Ferrari California敞篷,我真看不出坐在這兒和外面有什麽區別,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促狹一笑,將車篷緩緩升起,坐在幽閉的空間裏,我踏實下來。

這麽快就換了一輛,簡直太揮霍無度了,還是悶騷打眼的寶石藍,我承認大愛但更心疼錢。他開車急而穩,可遇上交通堵塞也有理說不清了。晃晃悠悠半天才挪出去半米,搖輪椅的都從面前呼嘯而過,我乏得快要睡著。

“貌似心情不好啊,我的路大小姐。怎麽,不喜歡我去學校接你?”他有點不耐煩,不知是對我還是路況。

“Bentley呢?”我板著臉低聲問。

他撇嘴一笑,“收藏了。你放一百個心,這車是我自己買的。經濟早就獨立了,幾個產業不是白搞的,目前不會從你家裏拿一分錢。”

幾個產業還不都是我爸投資讚助的嗎,怎麽說出話來良心都讓狗吃了。既然被他猜到用意,也需要裝腔作勢辯駁一句,“我只是不喜歡敞篷的而已。”

他倒像考究學術似的認真起來,“不是也可以這樣遮起來麽。”

“那顏色不好看啊。”我繼續挑刺,看著他陰沈下去的臉,完勝。

一路上我們沒有再交談,我對他通常話少,而他的側臉爬滿倦意,遠沒有初回國時的精神抖擻。不過專註開車的目光中略帶憂郁,竟也能牽動人心。我迅速轉過頭用窗外的車水馬龍給自己降溫,這混蛋累死也活該,忙成這樣一定是處心積慮地算計我爸呢。

作者有話要說:心情不好,下一章準備爆發吧...

哦~別擔心,他不會再玩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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