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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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晴天,我簡直要郁悶瘋了。明晃晃的陽光曬得整個人都無精打采,所以我還是偏愛陰天下雨,或者是冬季,那些極少見到太陽的日子。

老師講課的聲音真是無比之動聽,我幾乎困得奄奄一息,掙紮在睡與不睡的邊緣。大學生活也不過如此,顯然短短幾周,我已然失了興趣。不屑和老師溝通,不願與同學交流,看不起巴結我的,無所謂鄙視我的。我買下學校附近的一所房子獨自住,沒人替我占座,沒人陪我吃飯,甚至還不知道同學的名字,不記得他們的相貌,走在大街上不過都是擦身而過的陌生人而已。

我討厭自己這種生活態度,可從小好像就慢慢形成了,一路走來,不知因此錯過了多少活著的美好。我恨自己,更恨那個人。

“就是你,那個同學,你的早點都已經吃一節課了還沒解決掉嗎?”老師突然發飆,點人回答問題。

可我的關註點卻不在這裏,剛才耳朵貌似聽到了什麽更有意思的字眼,“老師叫誰?”我轉過身問後面的同學。他一聳下巴,我看向我斜前方的人。

“你要是再在課堂上吃東西不聽講,就算曠課聽到沒有,羅麗。”

蘿莉?她居然叫蘿莉!簡直諷刺透頂了。隔著一條過道,我能看見她健碩的四肢,圓潤的軀幹,只是未見其容貌。我極盡想象之力拼構著她的面孔,不禁失笑出來,被她聽見。她不悅地回頭瞪我一眼,微觸怒的臉竟然有些好看,小麥膚色,唇紅齒白,飽滿的臉蛋兒托著一雙大眼睛,對我閃著幾分不友好。

“你起來。”

朦朧中感覺有人推我,頭昏昏沈沈的,煩躁地將臂上那只手甩開,可它卻百折不撓地一次次抓上來搖晃。我忍無可忍,惡狠狠地擡眼,看見的是那張我已經記住的面孔。我收起臉上的厭惡,挑眉等她開口。

“剛剛上課你在笑什麽?”她嚴肅的質問讓我有些不習慣。

很少有人敢這樣當面與我叫囂,就算有,我若真動怒,他們的下場通常慘不忍睹。

“你叫什麽名字?”我故意問。

她明顯陰下臉,卻還是清清楚楚地回答:“羅麗。”

聽這兩個字從她那嘟嘟的小嘴裏擠出來,我又笑了,“是小蘿莉的蘿莉嗎,你家長怎麽會給你取這樣的名字?”我承認,我當時帶著嘲諷,而且滿是嘲諷。

她氣急敗壞地從我筆袋裏隨便抓起一支筆,在我課本的扉頁揮灑上了她的大名,羅麗。其實,一開始連傻子都知道她是何“羅”何“麗”,但若是個纖細婀娜的姑娘,我的反應也不會這般大了。

見我笑意未消,她氣意愈濃,不得不再次承認,她生起氣來還是有幾分動人的。忽然她

揪住我的領子,漲紅了臉,眼圈也幾絲紅楚,“你不許再嘲笑我!”

好大的膽子,我稍怔,隨後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就笑了,你能拿我怎樣?真沒見過哪個小蘿莉長得像你這樣醜。”違心的話我向來吞吐自如、得心應手,而她被我激得情緒蕩漾,眼看就要決堤。

我討厭欺負女生,但卻喜歡看她們哭,尤其是那種梨花帶雨、略顯姿色的。小時候,哥哥總會帶各種漂亮的女生回家,他迫她們笑,哪怕是假的,我獨鐘愛上她們哭時的樣子。

“你還笑,我是認真的!”她再一次把我的思緒拽回來,胖乎乎的右手伸出食指,不差分毫地點著我的鼻尖。

她竟然敢指我,或許她不知道我這奇怪的底線似乎與生俱來,她也不知道……

幼兒園,弄壞了玩具,一個小朋友指著我向老師揭發。當場,他的食指差點被我咬斷。

小學,值日組長指著我分派任務,我將手裏的掃把揮向他,掃把頓時斷成兩截。

初中,老師指著我追究作業代寫問題,我終於忍住了。不過三天之後,他被調離該校。

高中,某男生指著我勒令不準再欺負他的女友。可我就是惹了,當著他面,他卻再也沒有食指可以伸出來。

如今,她竟這般不怕死地指著我,還未想好處置對策,天生的反應使我毫不留情將她的手抽到一旁。她的眼淚一下子噴張出來,伴著失控的哭聲,全班註意力被成功吸引過來,包括已來上課的老師。

她真的很重,我抱不起,也背不動,但還是生拉硬拽地帶她逃出那眾目睽睽的是非地。

作者有話要說:回首看文,咋沒感覺了呢!貌似最近情緒都用光了,哎 T-T

不過好在把「你」給引出來了,懂內情的人微微一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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