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國慶 他想和陸景眠試試,從一而終的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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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遲眸子定定, 微微靠了過去,抱住了陸景眠。

小姑娘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清茶香味,並不濃郁, 只有靠近了才能聞得到。

很軟很小一只。

昨天抱住的時候,段清遲便有這種感覺了。就像是以前老爺子曾經養過的一條大狗狗,抱著軟乎乎的, 還很舒服。

“我真的沒事了。”段清遲好笑地揉了揉陸景眠的頭發:“我還沒這麽脆弱。”

只是會做幾天的噩夢而已, 等到過了這一段時間, 他就會適應。

“嗯。”陸景眠埋在段清遲的懷抱裏, 聲音悶悶的。

曾經那個不可能的人,如今在他身邊。他們擁抱著,還能彼此感覺到溫熱。

睡意又漸漸地卷了上來,陸景眠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聲音低低的:“段清遲, 我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說是朋友,他們又過於暧昧。說是情侶, 嗯,她還沒有正式答應過段清遲的告白。

“暧昧關系。”段清遲說:“我現在會慢慢追你。等哪天, 你想接受了, 給我一個回應。”

“好。”陸景眠點了點頭,又問他:“那你, 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

陸景眠還是沒有扛得住睡意,尤其是在吃過了早餐後的半小時, 睡意達到了頂峰。又靠在段清遲舒服安心的懷抱裏,迷迷糊糊地便睡了過去。

段清遲輕手輕腳地抱起陸景眠,小心翼翼地用腳踢開了門,把陸景眠放在了床上。

陸景眠問他的那個問題, 直到現在,段清遲也不能回答。

就是突然有一天,他意識到,自己的生活裏充滿了陸景眠的身影。在陸景眠放棄自己的那段時間裏,段清遲第一次處於一個極其矛盾的狀態。

一面想要讓這段關系淡下去,一面又擔心他和陸景眠日後真的沒有交集。

他對於感情過於淡漠,哪怕是擔心著陸景眠會和別人在一起。可是另外一種離開陸景眠,讓她選擇一個更好男人的想法又會冒出來,不斷地在他腦海裏鬥爭。

如果後來不是陸景眠生病,他想,他們之間應該會漸漸地失去聯系。

段清遲不否認,自己會把感情處理得一塌糊塗。愛而不自知,甚至逃避懦弱。

只是現在,他有了一個決定。

他想和陸景眠試試,從一而終的戀愛。

國慶的前一天,江州大學放了假。

宿舍裏除了陸景眠,其他三個人都待在學校裏面。陸家有習俗,只要是在本地的親人,到了國慶,都得回家一趟。

蘇樂世雖然家也是在本地的,但是這幾個月和蘇長洲吵得不可開交,家裏爸媽又常年在國外,沒時間管她。所以與其回家一個人,還不如在宿舍裏面和兩個舍友一起吃吃喝喝,逗弄小學弟。

段清遲下班到江州大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往陸景眠家裏開的時候,還特地選了小路,臨近八點,才到家門口。

陸景眠解開了安全帶,剛開了門,又扭頭看了一眼段清遲,交代清楚:“我明天得會鄉下,那邊信號不好。段清遲,你要是有急事找我,就給我發微信,我看到了會立馬回覆。”

“嗯,好。”段清遲應著她,把後面的一個袋子遞給她:“這裏都是你喜歡的零食,鄉下超市少,你帶過去解解饞。”

這段時間,段清遲每一次來找她,都會送些小禮物。有的時候是一束花,有的時候是小零食。

段清遲雖然不會談戀愛,卻把戀愛裏的儀式感做足了。

“我胖了兩斤。”陸景眠有些糾結。

江州的夏天總是走得遲一點,現在都快國慶了,溫度也不見降下去。因為漲了兩斤肉的艷骨,她最近都沒敢穿什麽吊帶。

“夏天快過去了,你這小身板,也應該留點肉過冬。”段清遲低聲道,餘光掃到了一旁的陸長德,他微微怔住,提醒陸景眠:“你爸爸來了。”

陸景眠:“!”

完了!

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上了樓,陸景眠三番兩次想要開口,結果看到陸長德那表情之後,又默默地收了話鋒。

“爸,我……”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男人?”陸長德現在真的是氣得心肝都在疼。

以前吧,陸景眠還單身的時候,他總覺得孩子大了,也應該談個戀愛了。可是現在看到自己養了那麽多年的女兒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他心中又是說不出來的覆雜。

就像是被豬拱了自家白菜一樣!

雖然,那頭豬長得還算不錯。

“嗯……”陸景眠默默地點頭。

陸長德輕哼了一聲,看到了陳素從廚房裏走出來:“坐好,把事情給交代清楚!”

“這是怎麽了?你發什麽神經,眠眠一回來你就這幅態度?”陳素納悶,指著桌面上剛剛熱好的飯菜催促著陸景眠:“別管你爸。眠眠啊,餓了吧,趕緊吃點東西。我怕你一個小姑娘上樓害怕,特地讓你爸下去接你呢。”

“哼,我們家眠眠哪需要我這個爸爸,身邊有個年輕好看的男人呢!”陸長德吃醋,連語氣都酸溜溜起來。

“爸~”陸景眠無奈地撒了個嬌。

“那個小段送你回來了?”陳素有些差異,而後又了然地笑了笑。

盛了一碗遞給她,看到陸景眠不解的小眼神,沒好氣地嗔怪了一聲:“還不是我看你最近不對勁,一個月了都不回家,所以才追著你大舅問的。你大舅也擔心你出事,所以就和我們說了。”

陸景眠看了一眼陸長德:“那爸呢?”

“你爸早就知道了,只不過這會鬧脾氣呢!”陳素好笑地搖了搖頭,推了推陸長德:“跟我說說,那小段長得怎麽樣,是不是一表人才?”

一開始陳榮跟她說的時候,她也是急得不行。你說這差個三五歲的,她也就不說了,正好能夠照顧他們家眠眠。

這都差了八歲,仔細推算起來。那小段大學的時候,他們眠眠還是個小學的小丫頭片子呢。

“看不清,天黑得很。”陸長德撇了撇嘴:“不過再帥能有我年輕的時候帥?當年我二十來歲,可是有不少小女生追求我!”

“你還嘚瑟起來了?”陳素立馬拽住了陸長德的耳朵,佯裝生氣:“我記得還有一個叫做周小愛的小女生是吧。怎麽,後悔沒找人家小女生了?”

“怎麽可能,我最愛我老婆了!”陸長德趕忙求饒。

陸景眠低頭吃著自己的飯,再一次感慨自己的多餘。喝了一口飲料,她又回到了重點:“爸,媽,你們真的不介意嗎?”

“你們這不是還沒確定關系嗎?”陳素松開了手,把剛熱的雞翅往陸景眠那邊遞了過去:“不過啊,就算你真和小段在一起了也沒什麽。年紀這種事情,爸媽雖然心裏面一開始有意見,但是等相處久了,看到了那小段對你好,照顧你,爸媽自然也是能接受的。”

陸長德不滿了:“我就說讓你多介紹一點同齡的男生給眠眠。這談個戀愛找大八歲的老男人,也沒什麽共同話語。而且,這快三十的人就想著找一個賢惠的女生結婚,到時候估計得嫌棄我們家寶貝女兒不會做飯做家務。”

“呸呸呸,什麽結婚啊!”陳素瞪了一眼陸長德,又看向陸景眠:“眠眠,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管那小段多大年紀,是不是著急成家。爸媽目前的態度,只是允許你談戀愛。”

陸景眠笑了笑,乖乖保證,心也算定了幾分。

這個國慶,陸景眠在鄉下待了三天。段清遲特地把調休的時間改到了後面,五號那天,帶陸景眠去了公園。

江州的這個國慶活動弄得很大,一連七天都有煙花燃放。陸景眠老早就想看煙花盛放,所以逮著時間,拉著段清遲過來看。

“我爸說這是最後一年了。”陸景眠有些惆悵,拿著手機對著天空開始拍攝:“明年開始,江州全市禁任何的煙花炮竹。到時候過年都只能拿著手機放一些錄音熱鬧熱鬧。”

“很喜歡煙花?”段清遲順著陸景眠的目光看過去。

無數的煙花盛放在高空之上,的確是燦爛而又絢麗。短暫而美好的東西,段清遲一向是沒什麽感覺的。

他的感情太過慢熱,對於這種一瞬間就消失的事物,沒有太多喜歡的感覺。

“喜歡啊,女生拒絕不了這種好看的東西。”陸景眠說,把鏡頭調向了自拍模式,湊到了段清遲那邊:“段清遲,你笑一下。”

段清遲朝著那小小的手機看去,陸景眠紮了一個可愛的丸子頭,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他也學著,勾了幾分唇角。

“好了。”陸景眠收好手機,目光又朝著身邊的段清遲看去。

有點奇怪。

段清遲本來就是那種比較淡定的,見了一次面在超市幫忙那會,已經像是和老友聊天一般自然。

沒想到現在和她處在暧昧期也是一樣,沒有那種小男生的小心翼翼和緊張,一切好像本應該如此的感覺。

而她……似乎也是差不多的。

嗯,看似兩個內向的人,其實反差面才是最大的。

“段清遲,我想去前面看。”

陸景眠指著遠處的一個地方,趁著人流量動了,便順勢跟了過去。

“怎麽突然跑那麽快?”段清遲常年運動,長腿一跨,已經到了陸景眠身邊:“這裏人多,容易走散。”

“那你不是能追上來?”陸景眠聲音不小,周圍都是人群,隨著吵鬧聲散了過去。

段清遲沒有聽清,看到人來人往,微微低頭,牽住了陸景眠的手:“還想逛哪裏?”

“沒有了。”陸景眠搖頭,又有些洩氣。

剛才多好的對答啊。

要是段清遲再順勢問一句“追到了嗎”,那他們不就,那啥,確定關系了嗎?

“那我送你回家。”段清遲實在是不喜歡這樣人多的地方。又是夏天,那種汗臭味還夾雜著狐臭味傳來,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我爸媽不在家。”陸景眠道,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一聲:“他們今晚去酒店約會了。”

雖然陸長德和陳素都已經四十多了,但是還是和年輕一樣,有儀式感和情趣。今天據說是他們結婚二十二周年紀念日,還特地定了一個總統套房,外加燭光晚餐。

段清遲默了默:“送你回公寓?”

“公寓也沒人。”陸景眠的臉色更紅了一些。還好這會是晚上,看得不清楚。

頓了頓,陸景眠又補充了一句:“從這裏回去,門禁時間也到了。”

“那就回禦楓小區。”段清遲輕輕地摩挲了一下陸景眠的手,把人往外面帶去。

從公園出來,吵鬧的聲音漸行漸遠。往地下停車場走去,下面只有幾盞暗黃色的燈光。

陸景眠有些木訥地跟在了段清遲的身後,上了副駕駛座,再把車窗按了下來。

“你大舅應該在家吧。”段清遲把安全帶系上。

“啊?”陸景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段清遲看她這樣,心下已經明了了幾分:“陸景眠,女孩子得矜持。”

陸景眠:“……”

小心思被拆穿,還被段清遲這樣調侃,她已經覺得有些無臉見人了。

“我又沒多想。”陸景眠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我的意思也是,回我大舅家。”

段清遲不置可否,也不拆穿她。這會的確也晚了,國慶幾天,夜晚江州市的車流量都很大,要是不趕緊回去,怕是都得過了淩晨。

陸景眠的小心思還是有些按捺不住,她有些緊張地捏了捏手,問他:“段清遲,我有些好奇。你都二十八了,沒談過戀愛,那……你是不是約過?”

也不能怪陸景眠會這麽想。

蘇長洲也是沒談過戀愛,但是有需要的時候,也會去找女人解決。剛開始知道的時候,陸景眠還覺得十分震驚不能理解。反倒是蘇樂世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說是男生二十來歲容易沖動,約一個,也總比憋久了不舉的要強得多。

雖然她能理解男生的這種生理需要,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段清遲也可能會和別的女人做過這種事,她就覺得心口有一種莫名的難受。

“約什麽?”段清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陸景眠咬了咬牙:“約.炮。”

段清遲:“……”

眼看著身邊段清遲沈默下去,陸景眠越來越不安,她輕顫著聲音:“你要是不想說也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沒有。”段清遲回答得很認真:“陸景眠,我沒和女生接過吻,沒碰過任何一個女生。”

陸景眠腦子一當機,直接脫口而出:“所以你是個老處.男?”

段清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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