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嘗試 從來都不是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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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是清吧, 在江州市還算有名。

前陣子剛剛重新翻新裝修了,連桌子椅子都換成了木質桌椅。選的是最角落的位置,許稚倒是嫻熟得很, 點了一些小吃的,又點了不少果酒。

陸景眠鮮少來這種地方,唯一的一次, 還是和蘇樂世暑假去雲南旅游的時候, 在那個古風古韻的巷子裏選了一家還不錯的清吧。

“不常來?”許稚看出了陸景眠的拘謹, 把一盤小吃遞到她的面前, 微微壓低了聲音:“那為什麽要答應過來?”

坐在她們對面的男生,約莫年紀和她們差不多大。長相也不錯,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屬於那種斯斯文文的類型。

“想嘗試一下。”陸景眠指了指面前的果酒:“之前聽朋友說的,這裏的果酒都很不錯。”

蘇樂世就喜歡來這種地方, 蘇長洲又是經常要應酬,在不少地方辦了卡。這倒是方便了蘇樂世,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跑到這種地方,大吃大喝一頓, 最後掛上蘇長洲的名字就行。

“是啊, 這梅子酒我之前來嘗過,陸同學你可以嘗嘗。”對面的周澤靦腆地笑了笑, 給陸景眠倒了一杯酒。

陸同學……

陸景眠抿了抿唇,禮貌地點頭:“謝謝。”

“你是江州大的吧, 我高中同學也是那個大學。”周澤主動地挑起了話:“剛才聽你說,這個暑假都沒什麽計劃?”

“嗯,我比較宅,平時都是在家。”陸景眠道, 還是有些不適合和同齡的陌生男生這樣交談。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交個朋友,以後出來玩的時候,我把你也喊上。”周澤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指著清吧的臺子:“我是這個酒吧的兼職駐唱,你有沒有什麽想聽的歌?”

“你是駐唱?”陸景眠問了一句,有些好奇:“吉他手?”

“對,主玩吉他,小提琴和鋼琴也會一點,最近在學尤克裏裏。”周澤臉有些微紅,鏡片後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面前的陸景眠。

“很厲害。”陸景眠有些羨慕。

她以前也想學音樂來著,只不過她的五音不全。後來遇到了蘇樂世,還心血來潮地想要去練鋼琴,後面受不了苦,練了一段時間又放棄。

“也,也沒有。”周澤更害羞了一點,耳尖都紅了起來:“陸,陸同學,你要不要聽歌,我最近學了很多新歌。”

“如果不麻煩的話……”

他們這會來得太早,還只是五六點的時間。這清吧,一般都從七八點開始熱鬧起來。四周頗為冷清,連駐唱歌手都沒到。

“不麻煩的!”周澤很快地起身,又解釋了一句:“今天排班不是我,所以我只能唱到七點。陸同學,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歌?”

“我都可以,也沒有特別喜歡的。”陸景眠道。

“那,那我就自己唱了。”周澤推了推眼鏡,露出了標準的微笑。

目送著周澤離開,陸景眠這才低頭抿了一口梅子酒。酒味並不是很濃,還有些甜甜的。

“想要和他試試?”許稚有些八卦地問了一句,瞥見陸景眠眼底的茫然,她禮貌地道:“抱歉,我和段顧陽的關系你也知道。所以你和他哥的事情,我也知道一點點。”

“沒事,這事也不需要藏著掖著。”陸景眠輕舒了一口氣:“也不是說想要和周澤試試,就是我在想,是不是我和別的男生相處太少了。”

如果她願意給別的男生一點機會,自己多去接觸,是不是也會發現,其實同齡的男生,也很好呢。

“也是,多選選也好。”許稚點頭,一個電話便打了進來,她皺眉,接起:“怎麽了?”

“你們那清吧在哪呢,我怎麽找不到……誒誒誒,找到了!”段顧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許稚:“……你想要幹嘛?”

那頭沒回答。

過了兩分鐘,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好巧啊。”

段顧陽燦爛地招了招手,沖許稚笑得張揚。

許稚額角一抽,淡淡地問了一句:“你怎麽過來了?”

這男人先前追問她在哪,她覺得煩人得很,也只好把地址發了過去。他以為,段顧陽頂多是抽風想要問問,沒想到直接追了過來。

“怕你們兩個小女生被騙,所以我過來坐坐鎮。”段顧陽直接在許稚的對面坐下,沖她暧昧地擠了擠眼。

許稚:“再眼抽你就去狗那桌。”

“行行行,我不眼抽。”段顧陽收斂了一些,看向陸景眠緊盯著門口的目光:“我哥沒來,別看了。”

“沒看……”眼看著小心思被抓包,陸景眠有些窘迫。

“本來他也是要來的,只不過芫茜姐那邊好像有點突發狀況,所以他就過去幫忙了。”段顧陽摸了摸下巴,搶過許稚面前的酒,被許稚瞪了一眼他也笑得開心:“對了陸景眠,芫茜姐你認識嗎?”

“見過,之前一起吃過一頓飯。”

“那你還真是……”段顧陽頓了頓:“把我哥周邊的人都給認完了。”

“不過說起來,當年芫茜姐給我哥寫了封情書來著,在高考結束後。”段顧陽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陸景眠的表情。

“你沒事說這個做什麽?”許稚督了段顧陽一樣:“情書而已,高中懵懂時期收到一些不正常嗎?”

“就,文筆還不錯。”段顧陽輕咳一聲:“那個時候我還小,吃辣條弄臟了怕我哥生氣。後面就藏起來,我哥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事。”

“……”

段清遲趕到的時候,餘芫茜頹廢地癱坐在病房門口。

“情況怎麽樣?”段清遲看著面前的餘芫茜,聲音平緩而穩:“地上涼,小心感冒。”

“癌癥,晚期。”餘芫茜深呼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段清遲,我很快,就要沒有家人了。”

段清遲靜默幾秒。

他雖然在中醫科,可是到底是身處醫院裏,見到了太多生老病死。這種壞消息,對他已經成為常態。

“醫生怎麽說?”段清遲冷靜地道:“治療還是?”

“治療吧,如果情況好的話,保守估計還能再堅持一兩年。”餘芫茜道:“不過會很痛苦,我會尊重我媽的意願。”

“好,要是治療,醫院這邊我來安排。”段清遲頓了頓,又道:“費用你也不用太擔心,阿姨有醫保,能報銷大部分。”

“嗯,謝謝你。”餘芫茜咬了咬唇,忽而一臉祈求地看著段清遲:“段清遲,你能……和我結婚嗎?”

段清遲眉眼輕擰,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餘芫茜便道:“我今年已經二十九了,再過半年就是三十。我媽最擔心的就是我,我希望,讓她能夠安心地離開。”

捏緊自己的手,餘芫茜為自己不斷地爭取著:“你高中也是喜歡我的,這麽多年了還單著。就當……我求你。”

面前的餘芫茜,白皙的臉素凈,頭發只是簡單地紮了個馬尾。

段清遲記得,高中時期的餘芫茜,厭世而冰冷。只不過她的長相卓越成績優異,那副愛答不理的性子更是特殊,所以年少的自己,曾經心疼過餘芫茜,覺得他們是同樣的人。

而如今十幾年過去,時過境遷。

段清遲才真正意識到,當年的那一點心動,不過是因為那個時候的自己太過於孤單。

所以當和他有相似經歷的餘芫茜闖入世界的時候,他才會誤以為那種年少心動,是喜歡。

“抱歉,我不希望我的婚姻是為了幫忙而開始。”段清遲拒絕得直白:“阿姨事發突然,你不能接受我能理解。後續的治療是持久戰,作為朋友我可以給你幫助,有什麽需要的,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至於結婚……我建議你,如果不是兩個人相愛,最好不要草率地開始。”

餘芫茜一楞:“我……”

“還有,我想糾正你一點。”段清遲定定地看著面前的餘芫茜:“高中我對你的心動,從來都不是喜歡。”

加上了周澤的微信,陸景眠也沒有進一步發展的打算。

只是周澤這人看上去比較內向靦腆,在約她出去方面,三天兩頭就來一次。

陸景眠不喜歡燥熱的夏天,和他也不是很熟悉,拒絕了幾次之後。那頭的周澤,和她聊天也沒這麽頻繁。

“所以你還不是看不上同齡的嘛。”蘇樂世趴在陸景眠的大床上,感慨了一句:“我認識的年紀大的男人就一個,就是我哥。要不然,我還真得給你介紹。”

“也不用介紹,看緣分吧。”陸景眠把稿子發給了編輯,這才義正言辭地看著蘇樂世:“我搞事業不香嗎?等我有錢了,包養男人!”

“香!”蘇樂世豎起了大拇指,突然輕咳一聲:“對了,許稚約我們去度假村,你要不要去?”

“不去。”陸景眠也跟著上了床,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蘇樂世:“你什麽時候勾搭許稚了?”

她記得,以前這兩人沒這麽熟絡。

“怎麽能叫勾搭呢!”蘇樂世道:“我這不是住你那,和許稚睡了幾次,這不,感情就睡出來了,嘿嘿。”

“那挺好的,許稚這人很不錯。就是我和她性子都慢熱,處起來沒有熱絡那麽快。”陸景眠刷著手機,回覆著編輯的消息。

“你真不去?”蘇樂世擠了擠她:“五天度假游,我算了一下價格,給咱們打個五折,也就是花幾百塊而已。”

“打折?”陸景眠問:“你熟人?”

“段顧陽他家啊。”蘇樂世試探性地偷瞄了一眼陸景眠:“要是段清遲也去,你是不是就答應去了?”

“是啊。”陸景眠點頭,回答得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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