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關燈
時間如白駒過隙,過得飛快,轉眼還有一個周,就要開學了,今年開學的前兩天,正好是八月十五中秋節,景行打算回家去過節,過完節,就可以直接到學校報到了。

景行將想要回家過節的意願和盧松林、蘭畹華說了,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準備了一堆禮物要給景行帶回家。景行看著那些所謂的禮物,什麽金鑲玉吊墜、峨眉白芽的茶葉、新款手機、軟中華……這些天價的東西,景行怎麽敢帶回家,絕對會被景媽媽拷問死的好嗎?!

“這是中秋節員工福利。”蘭畹華說,接著轉向管家:“林叔也有的。是不是?”

“有。”林管家點頭,但是普通員工的福利可沒有這麽高檔,林管家掃了桌上的一小堆東西,說。

於是景行在蘭畹華這裏收獲了峨眉白芽茶葉一箱,中等價位新款手機一部,蘭府出品醬肘子、醬鴨、醬豬蹄禮盒一個,茅臺酒2瓶。

從蘭府回家,盧松林指著客廳角落裏的一堆道:“這一個多月的飯錢,不收的話開學就別回來了,我從不欠人情。”

於是景行又收獲了金鑲玉吊墜一個,軟中華兩條,五糧液1箱,航母模型1套。

本來沒有多少行李的景行,被這一堆節禮鬧得不得不辦了行李托運。

節前的機票有些緊張,景行只訂到了晚上的飛機,看著逐漸遠離的城市燈光,景行頭疼回家以後該怎麽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源。唔~還是實話實說好了。

B市離Y市本來就不遠,坐飛機尤其快,晚上11點,景行乘坐的飛機已經落地。看了看時間,景行忽然間有些頭疼,希望這個時間老爸老媽還沒睡。也許……他可以偷偷溜回房間,明天早晨給全家一個驚喜?

深夜裏,出租車一路順暢,連紅燈都沒遇到幾個,景行回家的時候,整個小區一片靜謐,拖著兩個重重的行李箱,景行站在樓下往上看,4層的窗戶沒有燈光,看樣子父母已經睡了。

掏出鑰匙打開房門,景行將行李箱拎起來遠離地面,輕手輕腳地要回房間。恰巧景小弟打著呵欠要出來上廁所,看到景行回來,就要驚呼出聲。

景行連忙比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把行李放下,拿出給景小弟帶的手機,進了景小弟的房間,帶上門,看到電腦上亮著的游戲界面,虎著臉教訓:

“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

“哥~這不是放暑假了嗎?就不要計較那麽多啦!”景小弟拉著景行的手撒嬌,“你怎麽這個點兒回來啦?”

“這個點兒的飛機票便宜。”景行睜著眼睛說瞎話。

“給你捎的禮物。”景行掏出白色包裝的手機,還有超大號的航母模型,遞給景小弟。

景小弟抱著模型,接過手機,兩三下解開包裝,亮藍色金屬殼的手機出現在眼前,景小弟一把抱住景行低聲驚呼,“哇哦,哥!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這個,我和老媽磨了半個月,什麽喪權辱國的條約都許諾了,老媽就是不松口!”

“你猜?”景行笑著說,其實他也不知道蘭畹華為什麽會知道景小弟最近想要買手機,其實他有讀心術?也不對呀,隔著這麽遠,怎麽讀出來的?

“肯定是老媽讓你買的!”景小弟斬釘截鐵地說!

景行但笑不語。

“我明天就去辦手機卡!”景小弟珍而重之地將手機放回包裝盒裏,興奮地說。

哥倆又對坐著說了一會兒話,聽景小弟各種八卦父母近期的小矛盾。

“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景小弟忽然賊兮兮地湊到景行跟前,冒著八卦之心的眼睛鋥亮!

“你哥這麽有本事,出去不到一個月就能給你領一個嫂子回來?”對於景小弟這種捕風捉影的小心思必須撲滅。

“那這是什麽?”景小弟忽然撲上來扯開景行的領口問。

“啊?什麽?”景行初時沒反應過來,直到景小弟的手指戳到景行右側鎖骨上方,方才想起來昨天晚上一只大蚊子光顧了他的鎖骨,奇癢難忍,景行撓了大半宿,皮膚都撓得皮下出血了才解癢。

“你可別跟我說是蚊子咬的,這蚊子的嘴可真夠大的!”景小弟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景行。

“還真是蚊子咬的。”景行不在意的說。

“我才不信呢!你就忽悠我吧,我看到沒事兒,哥你可千萬別讓老爸看見!明天穿個嚴實點兒的衣服。”景小弟幹脆的和景行建立革命同盟。

“人小鬼大!都跟你說了是蚊子咬的。”景行在景小弟的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叮囑景小弟早點兒睡,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景行把自己塞進被子裏,進了空間,站在等身的穿衣鏡前,扒開衣服領子,原本嫣紅的撓痕此刻已經轉成青紫,讓景行不禁暗想京城蚊子就是牛X!

別說,看著還真是像吻痕,害怕景爸景媽產生和景小弟一樣的誤會,景行劃拉了一堆空間裏的膏狀物往頸側招呼。無奈似乎是不對癥,吻痕依然頑固地留在頸側,與周圍白皙細膩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甘心的景行拿起最後一個翠玉的圓肚瓶子,拔出瓶塞。下一刻,形如橄欖,如萬條金絲的發光液體從瓶中湧出,包裹向景行。

景行只覺得一股冰涼的液體不斷地湧向自己的身體,仿佛整個身體都被浸在冰水中一般,慢慢侵入皮膚,深入骨髓。冰冷的感覺讓景行的身體逐漸麻木,意識也陷入黑暗。

景行不知道他無意中打開的玉瓶中裝著的是對於世間妖物精靈無比珍貴的帝流漿,一滴可抵百年修為。但景行卻身為人身,更不會修行之法。此刻被帝流漿纏繞,便似被至陰之物侵體,改造成了極陰之體,給日後的景行帶來了無窮的磨難和意料之外的驚喜。

第二天清晨。

“媽!我哥回來了!你多做一份早飯!”一大早,景小弟便開始咋呼,出賣景行。

“什麽?你哥回來了?”景媽媽聞言,也不管爺倆的早飯了,放下手中洗了一半的西紅柿,直奔景行的臥室。

景媽媽進兒子的臥室向來是沒有敲門的習慣的,扭開房門走進去,景媽媽便用沾了涼水的手去擰景行的臉。

這一伸手,景媽媽便感覺不對,景行雖然從小體寒,但夏天卻一向和小火爐一樣,再不至於涼的像冰。心裏咯噔一下,景媽媽伸手去摸景行的頸動脈,清晰的跳動讓她松了一口氣,接著便輕柔地叫了景行幾聲:“景行!小行啊,快起來吃飯了!”

景行只閉著眼睛,半晌沒有反應,嚇得景媽媽就要出門去叫景爸爸。

就在這時候,景行有些困難的張開眼睛,看到坐在床邊的景媽媽,叫了聲媽。

“景行啊,你身上怎麽這樣涼,感覺怎麽樣?冷不冷?”景媽媽一臉憂心地問。

景行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來,裝作沒事人一樣,撒嬌道:“什麽冷不冷的,媽,早上我感覺太熱,洗了個冷水澡而已!爬回床上剛睡著,你就把我叫醒了,真是太討厭了!”

景媽媽聞言一巴掌拍在景行肩膀上,卻是舉得高,落得輕,心疼地罵:“臭小子!這是睜著眼說瞎話,騙你媽呢!你從一丁點長到這麽大,生病了還是洗冷水澡了我能不知道!”

一個月的分別,媽媽關心的話帶來的感動,夾雜著些許思念湧上心頭,讓景行的鼻子有些酸楚,景行從床上一下子跳起來,摟住景媽媽的脖子,撒嬌道:“媽媽,你真好!”

“臭小子!就知道撒嬌!”景媽媽把景行回抱在懷裏,像小時候一樣。

這麽大個人還做出窩在景媽媽懷裏撒嬌的事情,景行也不是不害羞的,只一會兒功夫,景行就從景媽媽的懷裏鉆出來,借著去開行李箱來掩蓋臉上的熱意:“媽媽,看我給你買了啥禮物!”

景行想好了怎麽說這些禮物的來源,就說是自己打工的錢買的!景行在某寶上查了這些禮品的價格,加起來一萬多塊錢,自己的錢包還能夠承受!媽媽絕對會相信的!

說著,景行將金鑲玉吊墜拿出來,在景媽媽頸上比劃:“真好看!”

景媽媽從景行手上接過項鏈,端詳了幾眼,眼神忽然間犀利了起來:“你買的?你再給我撒謊!”

“真的是我買的!媽媽你不相信我!”景行心虛的擡高了聲音。

“那你告訴我這個項鏈多少錢?”景媽媽眼神兒犀利地盯著景行。

“項鏈加上吊墜一共3666!”景行之前可是做過功課的!

“你接著編!”景媽媽忽然間出手拽住景行的耳朵:“光中間這塊玉就雙倍的價錢不止!說!你這個臭小子這個月去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兒了!”

景行哪裏知道盧松林送的東西這麽貴,心裏一邊嘆息盧松林害我,一邊高喊:“哎呀,媽媽!放手放手!我說我說,我說實話!”

景媽媽聽到景行服軟,放下手,等著景行解釋。

景行一手揉著耳朵,一手指著床邊的行李箱,道:“藍色的行李箱裏,打工的老板給的節禮;黑色的行李箱裏,房東給的飯錢,我給房東做了一個月的飯,你手上的吊墜也是房東給的。”

“你小子給房東吃了什麽山珍海味,一個月能花好幾萬?”景媽媽翻了翻兩個行李箱裏的東西,狠狠地吸了口氣,明顯不相信。

“我這次說的是實話。”景行訥訥地說。

就在這時,景行的手機響了起來,手機來電顯示“蘭先生”。

景行在景媽媽堪比探照燈的目光下接起來電話:“餵?蘭先生。”

“景行到家了吧?”蘭畹華問。

“恩。”景行瞥了景媽媽一眼,在景媽媽的目光下打電話很有壓力呀!

“禮物家人還喜歡嗎?”蘭畹華道。

我媽媽不喜歡……景行又瞄了一眼景媽媽,回答:“喜歡。”

“那景行為什麽語氣不太開心?”蘭畹華的感覺很敏銳。

“沒有不開心,只是早晨剛起來,有些不清醒。”景行道,努力忽略景媽媽越來越不善的眼神。

“景行只走了一天,我就有些思念呢!”電話裏蘭畹華的聲音傳到景媽媽的耳朵裏。

“蘭哥沒有和家人一起過節嗎?”景行問。

“家族大了,過節就沒有那麽開心了。”蘭畹華話裏有話的說。

“抱歉。”景行無意去戳蘭畹華的痛點。

“沒什麽,”電話裏的蘭畹華似乎笑了,“如果我現在坐飛機去找你,景行會不會歡迎?”

“啊?”景行有些懵,正絞盡腦汁不知怎麽拒絕的時候,只聽蘭畹華道:“我開玩笑的!”

“哦。”景行楞楞的說,對面景媽媽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景行?”電話裏突然的沈默讓蘭畹華出聲提醒。

“恩,我在。”景行趕緊回神,想到明天似乎是八月十五,忽然道:“蘭哥,提前祝你中秋節快樂!”

“景行也是!”蘭畹華笑道:“替我問叔叔阿姨節日快樂。景行剛起床,是不是還在被窩裏?我就不打擾你睡回籠覺了。”

“恩,蘭哥再見!”景行仿佛洪水猛獸一般掛掉了電話,望著對面的景媽媽,想要說什麽的時候,電話忽然間又響了!

“你好,盧先生!”景行硬著頭皮接起電話。

“行李箱裏項鏈給阿姨,軟中華和五糧液給叔叔,航母模型給你弟弟,你的禮物我回來再給你。”電話裏的聲音如盧松林一樣嚴肅,卻帶上了些許溫柔。

“不,不用了!”景行聽到盧松林居然還給自己準備了禮物,連忙拒絕。

“我等你回來,掛了!”盧松林簡潔地道。

景行緊緊的盯著手機掛斷的屏幕欲哭無淚,這都叫什麽事兒,讓他怎麽和景媽媽解釋!

“媽……”景行覺得世界末日就要來了。

卻不料景媽媽沒有再繼續拷問自己,只是忽然間說:“兒子,腳踏兩只船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