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奧當然聽說了克裏斯蒂亞諾和伊蓮娜的故事， 而且毫不意外也的確是皮克說的。

裏奧的確有那麽一下子心裏不是很舒服， 畢竟那位女士說什麽克裏斯蒂亞諾跟她調情什麽的， 裏奧不會太高興。他臉上可能一下子帶出了不樂意， 皮克有點意外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裏奧當然只是說剛才訓練有點累什麽的， 然後就拿起包直接回家了。不過他在回家的路上想了想，覺得伊蓮娜女士也不過就是個尋常長得好看的女性， 也犯不上為她真的跟克裏斯蒂亞諾吵點什麽——裏奧沒有精力在意克裏斯蒂亞諾在路邊遇到的每一個女性。

沒有精力，也沒有必要，就這麽簡單。

不過還是有那麽一點不高興——盡管巴薩第一場聯賽的大勝一度消除了一部分他的不高興。

西甲聯賽第一場是巴薩主場對陣比利亞雷亞爾——巴薩單場進了五個， 還零封了對手， 這讓裏奧心情好了不少。而差不多就在同一天，皇馬也在客場0：6大勝薩拉格薩。

“我覺得皇馬在這場比賽中完全展示了自己的超強實力。”這場大勝讓克裏斯蒂亞諾重新燃起了信心、開始在裏奧面前吹牛。裏奧撇撇嘴， 但是也沒太打擊克裏斯蒂亞諾，畢竟他們已經得到了一切所能得到的東西，而皇馬還一無所獲。

克裏斯蒂亞諾看出了裏奧的意思，他非得要跟裏奧爭論一番——也許是伊蓮娜的出現讓他回憶起了擡杠的快感，也許是他不服氣裏奧對他的「容忍」，但是總之， 他開始反駁根本沒說話的裏奧， “你不同意我的話， 你認為皇馬做得不咋地。”

裏奧本來不想跟克裏斯蒂亞諾爭論這個， 但是克裏斯蒂亞諾那個倔強的口氣讓他覺得好笑，“所以你覺得皇馬這樣的隊伍面對薩拉格薩這種球隊的時候還堅定的拋棄控球、打什麽防守反擊是非常體面的事情嗎？”

克裏斯蒂亞諾想了一會兒，哼了一聲——其實克裏斯蒂亞諾也沒有那麽熱愛防守反擊， 但是克裏斯蒂亞諾認為在這個時候他必須捍衛皇馬和他本人的尊嚴，“我們應該將一套戰術思想貫徹到整個賽季裏，我們必須熟悉這套操作。也許可以在部分比賽中有一些調整，但是我們不能為了一場比賽而徹底改變自己的思路，那樣會讓我們產生混亂。”

裏奧雖然認可這個說法，但是他還是沒法接受皇馬這樣的球隊居然要打防守反擊什麽的——雖然他也認為過去的歲月裏皇馬所堅持的對攻也不咋地、甚至堪稱走火入魔，但是哪怕是完全放棄防守，看起來也比現在這種在場面上好看多了。

裏奧認可防守的重要性，但是他本質上來講並不是很尊重防守的尊嚴。

克裏斯蒂亞還是那句話，他沒有那麽喜歡防守反擊，但是如果這是為了打敗巴薩和裏奧、又沒有完全抵消他在隊伍中的作用，那克裏斯蒂亞諾當然願意配合穆裏尼奧。

裏奧搖搖頭，“比如說在你們打薩拉格薩的這場比賽裏，你們明明可以在前場直接搶斷薩拉格薩前鋒的球，然後讓後衛打過中場、交到你身後的邊路球員身後，你的隊友即使做不到帶球轉身，也完全可以橫傳幾次之後拉開對手防守球員之間的距離，然後借助對方防守球員之間距離擴大的機會穿過一層防線，直接送到你身前，你就可以直接帶球到禁區裏——直接自己打也可能有機會，禁區內找中路或者回傳也都有機會。”

裏奧很少一口氣說這麽多話，他如果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就說明他是真的非常不喜歡皇馬的打法了。

當時皇馬的情況是這樣的。

——薩拉格薩前鋒面前幾乎是瞬間堆積了三名皇馬防守人，薩拉格薩前鋒不得不回傳球交給自己的中場隊友，而幾乎與此同時，薩拉格薩中場球員身邊的傳球線路也在極大的程度上被封鎖了、他身邊的空間受到了擠壓。

薩拉格薩中場球員不得已，再次回傳到中圈附近。

此時厄齊爾突然放鏟，將球破壞開——佩佩此時後插上成功搶到球。

佩佩隨即長傳交到最前方的克裏斯蒂亞諾身後——克裏斯蒂亞諾迅速帶球轉身，以自己最快的帶球沖刺速度直接沖向禁區。

薩拉格薩的後衛根本跟不上克裏斯蒂亞諾。他們嘗試拉拽克裏斯蒂亞諾，但是克裏斯蒂亞諾沒倒繼續向前。

眼看快到禁區前了，薩拉格薩後衛唯恐讓克裏斯蒂亞諾得到點球機會，也就不敢再動，只能放開克裏斯蒂亞諾。

克裏斯蒂亞諾沖進禁區，直接打門。

皇馬客場再度擴大比分，在比賽的第二十一分鐘，比分來到了2：0。

——克裏斯蒂亞諾覺得以巴薩的球員的身份來看，裏奧是完全有理由這麽說的，但是問題是，打這個球的不是巴薩球員而是皇馬球員。

“什麽辦法都好，重點是要有效果，現在對於皇馬來說，這種思路就是有效果的。”克裏斯蒂亞諾堅持這樣說。

裏奧發出了一聲嗤笑，“總之，無論我怎麽說你都會為穆裏尼奧辯護。”——裏奧這句話說得很奇怪，仿佛並不滿意克裏斯蒂亞諾為自己的主教練說話，然而他之前在這方面一貫沒這麽矯情。

“但是的確行之有效，你別說得好像你不知道這麽做的終極目的就是戰勝巴薩一樣——如果這麽做的確有效果，你知道我為了戰勝巴薩和你是可以犧牲一些東西的。”克裏斯蒂亞諾理直氣壯的說，“就像你為了戰勝我，不也一直在學習嗎？”

裏奧通過視頻通話看了克裏斯蒂亞諾一會兒，口氣稍微軟了一點，“我是的確如此，我也知道你會如此。”

克裏斯蒂亞諾立刻蹬鼻子上臉、乘勝追擊，“那你還在計較什麽！你明知道我和穆裏尼奧就是互利互惠的關系。”

裏奧沒吭聲。

克裏斯蒂亞諾這個時候有點摸不準裏奧的態度，警惕地也沒說話。

裏奧瞅瞅他。

“但是你也應該早就知道我不喜歡龜縮防守，”裏奧慢悠悠的說，“但你還是為了幫他辯護而和我爭論了——你什麽時候開始習慣和我辯論的？”

克裏斯蒂亞諾一楞，心說我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但是克裏斯蒂亞諾沒說，因為克裏斯蒂亞諾覺得有陰謀。

裏奧看了他一會兒，“是因為你最新體會到了和別人辯論的樂趣嗎？你感到辯論是調情的一種辦法嗎？”

克裏斯蒂亞諾覺得這句話莫名有幾分耳熟，但是一下子又絲毫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聽到過。想不起在哪裏聽說過，所以怕掉進什麽陷阱，於是幹脆閉嘴——克裏斯蒂亞諾看著裏奧，眨巴眨巴眼，一臉無辜茫然。

“我以為是伊蓮娜女士給了你特殊的靈感。”裏奧慢吞吞的說，“順便一提，你們拍照的時候，她的那條裙子不錯。”

裙子不錯。

——「莎伊克小姐，你好。」梅西走過來打招呼的時候順便這樣問候了伊蓮娜。

在某年蘇黎世那個了不起的會場裏，這樣問候了伊蓮娜，而起因則是因為伊蓮娜主動和安東內拉點頭示意了——梅西可能希望表現的友好一點。

盡管克裏斯蒂亞諾認為他倆之間不存在什麽狗屁友好。

「你好，梅西先生，」伊蓮娜回應道，「你好，安東內拉小姐，你今晚的頭發真漂亮。」

安東內拉笑了起來，她看看自己的男友，「謝謝，這是裏奧幫我選的發型。」

梅西帶著他標志性的淺笑點點頭，「謝謝你的讚賞伊蓮娜小姐，你的裙子也很不錯。」

裙子也很不錯。

「梅西先生，你不該總是看別人的女友。」克裏斯蒂亞諾當時幹巴巴的說，「這並不友好，也並不社交常態，實際上我認為這個時候你應該跟我做一些社交互動——如果有一個人是你需要互動的話，那最起碼也應該是我。」

——克裏斯蒂亞諾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你不該總是看她！”克裏斯蒂亞諾大聲指責裏奧，“現在是我在跟你說話，你就算要誇獎誰的衣服好看，也應該是說我的衣服好看！”

裏奧楞了一會兒，然後氣極反笑，“我總是看她？你的結論就是我總是看她？你除了這個之外沒有其他感想嗎？”

“難道不是嗎？！你看了我的拍攝照，居然唯一的感想就是她的裙子好看！這難道不證明你只關註了她嗎？！”克裏斯蒂亞諾跳起來怒斥裏奧。

裏奧這次完全楞住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原告變成被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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