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巴薩全隊連夜趕回巴塞羅那、好準備第二天的一系列慶典。

回程的飛機上， 裏奧難得的顯得興致很高。他雖然沒跟其他人一樣不停地拉著身邊人講話， 但是至少沒有像以前一樣躲在角落戴著隔音耳機發呆或者睡覺——這就讓大家非常興奮了。

所有人輪流拉著裏奧要求他跟他們一起唱歌。

裏奧被逼無奈、只能拿一個沒電的話筒在某個人手機的垃圾音效伴奏中唱了一曲《we are the champion》。

效果嘛……

emmmmmm……一言難盡【皺眉——畢竟裏奧是個英語廢。

皮克很想等飛機落地的時候把這段錄像傳到自己的社交網站主頁上， 但是這被普約爾無情制止了， “裏奧是巴薩的頭牌！他作為巴薩的頭牌怎麽能連一首歌都唱不好呢？這件事不能讓人知道！”

對不起， 你是巴薩俱樂部的頭牌，又不是巴塞羅那合唱團頭牌， 唱不好歌到底有啥了不起的？皮克在心裏小聲逼逼——是的，就算是在心裏，皮克也只敢小聲逼逼。

不過裏奧倒是沒覺得自己哪裏唱的不好， 他覺得自己表現不錯， 還主動找皮克要了這段演唱視頻。皮克心中十分感動，還以為裏奧是在聲援他。

其實不是， 其實裏奧只是想等什麽時候找一個顯得不挑釁的時機給克裏斯蒂亞諾看看這段視頻、讓他知道自己唱歌比他好——沒什麽意義的一件事，但是裏奧覺得這有助於糾正羅納爾多在歌唱問題上莫名其妙的自信心。

但是還是那句話，這件事得找一個好時機，現在肯定不行、現在如果發給羅納爾多，肯定會被羅納爾多認為是挑釁——就算羅納爾多不會那麽認為，也至少說明裏奧不是一個有禮貌的人。

——「早點睡吧， 不早了。」

裏奧在歐冠決賽前最後一次跟克裏斯蒂亞諾打視頻的時候、在最後階段這樣說。

但是克裏斯蒂亞諾沒有答應， 相反， 他看起來還有點遲疑。

裏奧本來要問他他是不是還有什麽事， 但是這句話當然沒有問出口，因為他想到那會是什麽事了——十有八｜九是關於歐冠決賽的。

裏奧沒吭聲，他不想問、他只想聽聽克裏斯蒂亞諾自己打算說點什麽。

裏奧當然不是指望克裏斯蒂亞諾會因為他的原因而祝福巴薩， 畢竟，就算克裏斯蒂亞諾不care巴薩和皇馬之間那點子不知從何而來的恩怨，他本人和爵士至少是真情實感的情同父子。他不在心裏盼著巴薩輸個0：10就是好事，怎麽可能還來祝福呢？

克裏斯蒂亞諾吞吞吐吐，半天不說話。

裏奧在漫長的等待中，開始因為對方的沈默而感到一點不安。

「呃……」克裏斯蒂亞諾好不容易開始說話，結果一開始說出來的還是個毫無意義的詞——裏奧嘆了口氣，想跟他說要不然就別說了，但是他沒來得及說、克裏斯蒂亞諾就開始說真實內容了，「我……就是……你知道……媒體現在開始有一些猜測、他們會說我一定躲在家裏祈禱你在歐冠決賽上鎩羽而歸、毫無表現。」

然而克裏斯蒂亞諾要是不說，裏奧其實不知道這件事——他最近沒怎麽看新聞，實際上他平常看新聞也不多。

尤其是這種狗屁實錘沒有的狗屁文章。

不過裏奧想了想，還是沒把這件事告訴克裏斯蒂亞諾。

「呃……我當然沒有祈禱巴薩會獲勝，你知道吧？」克裏斯蒂亞諾思前想後，斟酌了半天詞匯問題，「因為你也知道，就是我跟曼聯那些朋友很熟悉、關系一直不錯，尤其是爵士，他對我而言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我之前就說過，爵士是我足球生涯中過去、現在、未來唯一的導師。他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

克裏斯蒂亞諾猶豫的時候就喜歡逼逼一些沒用的，盡管裏奧早就知道這個，但是聽到克裏斯蒂亞諾逼逼爵士對他的重要性，還是讓裏奧有點生氣——裏奧不是連爵士都容不下，他只是覺得，就算羅納爾多不支持他，也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在他面前聲援爵士。

裏奧認為這是一個最起碼的禮貌問題。

不過裏奧沒說話，一如既往。

「我不是說你不重要，」克裏斯蒂亞諾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理解問題，他趕緊補救這個，「我只是……你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件事。我不希望你相信媒體的胡說八道，我雖然沒有祝福巴薩，但是我也沒有詛咒你。我只是……」

我只是希望你們都打一場好的比賽，然後你展示實力、曼聯拿走金杯——裏奧懂這個傻*邏輯。

「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裏奧嘆了口氣，「我明白。」

克裏斯蒂亞諾明顯松了口氣，裏奧看著他放松的樣子有點發呆、不知道想了些什麽。

不過沒關系，現在裏奧也不會再追問這個了，因為他已經贏了弗格森爵士——贏了克裏斯蒂亞諾足球道路上最重要那個人。

現在，克裏斯蒂亞諾足球生涯中僅剩的人就是他了。

現在，只剩下他們了。

——“好了，夥計們夥計們，看這裏！”

就在裏奧琢磨自己的事、在大家連續不斷地狂歡了快一個小時的時候，普約爾和哈維一起走到了最前面、顯然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說。盡管大家都認為現在除了慶祝沒有其他任何屁事重要，但還是在二人的淫|威之下閉上了嘴。

“首先，我們做了任何一個西班牙俱樂部從來都沒能做到的事。”普約爾難得笑容可掬，“謝謝瓜迪奧拉先生，如果沒有您、我甚至不敢想象這樣的成績——現在，您帶領我們成為巴薩歷史上最好的一筆，至少是最好之一。擁有您這樣的教練，是我們的榮幸。”

瓜迪奧拉笑容滿面，在圍觀群眾的掌聲中也對普約爾二人鼓了鼓掌，表示對他們的認可和支持的感謝，“沒有你們的支持和配合，一切都是幻影。我也很高興擁有你們。”

裏奧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顯然也很滿意瓜迪奧拉的工作。

就在這個時候，哈維向裏奧走過來，伸手拉起他、大聲向其他人說：“然後，讓我們來見見今年的金球獎獲得者——見見我們的裏奧！”

所有人先是一楞，隨即大聲地歡呼、鼓掌甚至有個別人開始跺腳，而在最初的嘈雜之後，他們開始齊聲歌唱裏奧的名字。

裏奧坦然接受了這一切，而當歌聲漸漸停止的時候，他仿佛沒有註意到還有其他話想說的普約爾——裏奧站在原地做出了自己有話要說的手勢。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紛紛看向同樣一臉錯愕的普約爾和哈維。

普約爾和哈維互相看看，很快就示意其他人安靜下來聽裏奧說話，盡管他們也想不出裏奧有什麽想說的。

裏奧想了一會兒，“我很榮幸，謝謝你們。”——裏奧本來給他自己設計了幾萬字的臺詞、告訴自己今晚要做一個像克裏斯蒂亞諾一樣善於逼逼、善於打動人心的人，但是到頭來，幾萬字的臺詞他還是說不出口。他最終只說出了這句話。

而且就連這句話甚至也都不是完整的，在裏奧的想象中，那本應該是：我很榮幸得到你們在場上的支持和幫助，雖然我從來不說，但是我非常感謝。

他終歸突破不了自己的本性，但是就這一點也彌足珍貴。

然後裏奧想了一下，有點不太好意思地做出了一個鞠躬的姿勢——不是九十度那種非常正式的鞠躬，但就算僅僅是點了一下頭，也足夠這些從來都把裏奧當啞巴的家夥們高興得飛起來了。

雖然他們現在的確是在天上沒錯。

哈維帶頭過去啪啪親了裏奧左邊臉頰兩口——普約爾不甘人後，等哈維親完就走過去一把摟過裏奧的脖子啪啪親了兩口裏奧另外一邊臉頰。

然後，普約爾把裏奧傳遞給了等在一邊準備表達愛意的伊涅斯塔——伊涅斯塔本來是親哪裏都可以的，但是哈維跳著腳抓著伊涅斯塔、不停念叨著讓伊涅斯塔也親裏奧左邊臉頰。伊涅斯塔沖哈維翻了個白眼，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這個毫無道理可講的要求。

裏奧心裏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好了！”普約爾笑容滿面的對大家鼓鼓掌，表示親吻環節到此結束——其他本來正在熱烈討論排隊問題的隊員抖起自己的狗膽大聲反對。

然而反對沒有啥卵用，普約爾也並不care。

“等明天一系列奪冠慶典結束之後，請大家記得帶自己的伴侶出席俱樂部後天組織的慶功晚宴。”普約爾特意看了一眼裏奧，“那天的聚會規則是：不能罵羅納爾多。”

裏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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