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詐狡猾、油嘴滑舌。”

裏奧事後跟克裏斯蒂亞諾通電話的時候這樣批判了他在新聞發布會上的行徑。

“你不生氣？我說了巴薩的壞話， 你不生氣？”克裏斯蒂亞諾單刀直入， 唯恐被秋後算賬。但是裏奧絕對不是那麽無理取鬧的人， “生氣， 但是我決定原諒你。畢竟你那麽說還是為我好——門德斯都告訴我了， 他說你是要在兩家俱樂部和所有球迷面前證明我們不會互相通敵。我雖然不擅長文字游戲和勾心鬥角、人際關系，但是我不傻， 別人解釋之後我就懂了。”

克裏斯蒂亞諾眼含熱淚，在心裏向門德斯致敬——下次門德斯結婚的時候，他要送給他兩個島【1】。

“而且你不喜歡巴薩也很正常。”裏奧淡淡的說， “皇馬的人不可以喜歡巴薩。”

克裏斯蒂亞諾沈默了十秒鐘， “你剛才過謙了。”

“哈？”裏奧沒聽懂。

“你說你不擅長勾心鬥角和人際關系——你過謙了，”克裏斯蒂亞諾幹笑了一聲， “你剛剛揭示了皇馬巴薩之間關系的本質——皇馬的人不可以喜歡巴薩，巴薩的人也不可以喜歡皇馬。但是你知道最精妙的是什麽嗎？你沒說皇馬的人不可以喜歡巴薩的人、巴薩的人也不可以喜歡皇馬的人。所以你喜歡我，這不違法。”

克裏斯蒂亞諾喜滋滋。

裏奧咳嗽了兩聲，還是嘴硬，“文字游戲——又是一個文字游戲。”

“但是你沒有否認。”克裏斯蒂亞諾堅持這樣說，“所以我沒說錯——嗯， 言歸正傳你看完了我加盟皇馬的儀式了對不對？你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感到了震撼？”——為了防止裏奧抵賴， 克裏斯蒂亞諾迅速轉變了話題。

裏奧果真被吸引走了註意力。他翻了個白眼， 對皇馬的「大張旗鼓」表示不屑。

——那當然是一場盛大的典禮， 弗洛倫蒂諾拉著羅納爾多的手、在記者和鏡頭的簇擁下來到體育場，向所有人宣布羅納爾多從今天起屬於皇馬。

「這將是皇馬一個新的令世界動容的時代的開始。」弗洛倫蒂諾在正式向所有人介紹羅納爾多的時候這樣說，「我榮幸的向所有在場的球迷和皇馬的元老宣布， 克裏斯蒂亞諾.羅納爾多正式加盟皇馬。」

伯納烏為羅納爾多爆發了地動山搖的歡呼聲——雖然羅納爾多的轉會很早就已經確認，但是只要一天不官宣，球迷總是無法放心，畢竟這已經不是早年了，現在是一個到了體檢室、甚至簽了字的球員都可以跑路的世界，所以只要不穿上球衣玩球，一切都是屁話。

一只靴子早已落地，第二只靴子卻拖到今天，弗洛倫蒂諾的一句話顯然拯救了無數皇馬球迷即將被第二只靴子折磨到衰弱的神經。

羅納爾多笑瞇瞇的走上臨時搭建的講臺，伯納烏為他重新安靜下來。

「下午好。」

羅納爾多只是問候，伯納烏就再次開始歡呼。

羅納爾多笑瞇瞇地等了所有人都停下來才繼續自己的演講——裏奧當時就感到羅納爾多是一個在這方面非常熟練的家夥——羅納爾多說：「很高興見到這麽多人來看我，這是我在皇馬的第一天，這第一天就因為你們而無比美妙、堪稱完美。」

裏奧的小夥伴們當時就發出了抽氣的聲音，其中還有個別人大聲對裏奧說：「裏奧，你要是也這麽會說話，肯定整個歐洲都遍布著愛你的心。」

裏奧覺得好笑，但是沒說什麽，他現在只想知道羅納爾多接下來要說什麽。

「我小的時候就看過很多皇馬的比賽，就開始敬仰很多曾經為皇馬效力的球員，我很高興的得知他們今天也來到了伯納烏。」羅納爾多將目光投向專程前來觀禮的迪斯蒂法諾等人，「謝謝你們，我感到無上光榮。也感謝主席先生為我邀請到今天所有到場的人，您的用心也讓我驚喜不已。」——直播鏡頭適時轉過去交給伯納烏的包廂，裏奧確定自己看見迪斯蒂法諾笑瞇瞇地扭頭跟身邊人說了點什麽，似乎很滿意羅納爾多這張小甜嘴兒。

說真的，誰能不滿意羅納爾多這張小甜嘴兒呢？就連站在一邊的弗洛倫蒂諾的臉上，都寫滿了如沐春風和洋洋得意。

「我很高興我能來到這裏，」羅納爾多稍微頓了一會兒之後繼續說，「皇馬是歐洲最成功的球隊之一、是歐洲歷史最悠久的頂級豪門，我來到這裏沒有任何其他的目的，我來到這裏就是為了體驗新的挑戰、就是為了為皇馬拿到歐洲冠軍、就是為了證明我就是現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足球運動員。」

伯納烏第三次歡聲雷動。

「我們將一起開始這段旅程，我邀請你們所有人見證我和皇馬的成功。」羅納爾多以這樣一句話結束了自己簡短的演說。

伯納烏第四次長時間地高聲讚美這個年輕人。

——“你對我接下來的顛球表演沒有任何讚美嗎？”克裏斯蒂亞諾質問，“我明明有一段非常完美的表演。你是不是嫉妒我即會演講又能玩好球？你這是不對的，你應該平常心、應該勇於讚美其他人，那是一種美好的品質。”

克裏斯蒂亞諾諄諄教誨，但是裏奧顯然不屑一顧，“很普通，我絲毫沒覺得是什麽高深的技巧——說真的，伯納烏的球迷少見多怪，毫無疑問。”

克裏斯蒂亞諾決定自己要生氣了，他不理裏奧。

裏奧卻似乎沒感覺到克裏斯蒂亞諾生氣了，他自顧自的說：“我回到阿根廷之後還跟瓜迪奧拉先生通了一次電話，談了談關於我的輪換的事。”

克裏斯蒂亞諾的耳朵嗖地一下豎了起來，他雖然認為裏奧不會傻到把賽季計劃告訴他這個皇馬球員，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好奇起來。

但是裏奧卻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聽電話那頭的動靜，他似乎在給自己剝堅果。

克裏斯蒂亞諾本來不想像個間諜似的東問西問，但是他告訴自己「你本來就是個間諜」，於是他就又變得心安理得了，“你們有什麽新計劃？”

“情|報秘書處【2】！”裏奧突然說。

克裏斯蒂亞諾雖然不知道這具體是個什麽玩意，但是光是聽名字也能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撓撓下巴，“也有可能是史密斯夫婦【3】。”

“哦，史密斯太太。”裏奧說，“你打算說出自己的秘密了嗎？”

克裏斯蒂亞諾再次撓撓下巴，“文字游戲，你明知道我不會為了要跟你爭誰是史密斯先生而忘記正事——所以你們有什麽新計劃？”

“你不是很看不起巴薩嗎？為什麽還要問？”裏奧諷刺道——這句話也讓克裏斯蒂亞諾深刻地意識到，小梅西先生根本沒有原諒他在發布會上公然挑釁巴薩。

克裏斯蒂亞諾第三次撓下巴，他今天撓下巴的次數足以讓他的下巴短一截了。

“但是你說過你知道「皇馬的人不可以喜歡巴薩」。”克裏斯蒂亞諾指控裏奧，“你這是出爾反爾……呃，反正就是這一類的。”

裏奧無視了克裏斯蒂亞諾的指控，“我之前跟瓜迪奧拉先生打賭，如果這賽季我們能達到我們想要的高度，他就聽從我關於輪換的意見——但是現在我們沒有，所以我們達成了一致，我接下來會按照他認為正確的方式選擇出場場次。除非我們在輪換後得到更糟糕的結果，否則我猜我以後都得執行他的策略了。”

“你們這種打賭方式真是太隨意了，簡直兒戲，皇馬的人就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克裏斯蒂亞諾表態。

裏奧沒有分毫提及什麽是瓜迪奧拉認為的「正確方式」，克裏斯蒂亞諾也沒有問——這將是他們從今以後的正確談話方式，他們彼此都對此心知肚明。

“你再一次詆毀了巴薩，”裏奧說，“你有什麽要為自己辯護的嗎？”

克裏斯蒂亞諾第四次撓了撓下巴。

“皇馬的人不可以喜歡巴薩、必須詆毀巴薩，但是皇馬的人可以喜歡巴薩的人、尊重巴薩的人，所以我喜歡你、尊重你。”克裏斯蒂亞諾笑瞇瞇——梅西別想難倒他、讓他去懇求原諒什麽的。畢竟，羅納爾多可是在這方面身經百戰，而梅西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呢。

裏奧想了一下，覺得邏輯破綻不大，“好吧，過幾天要去伊維薩島曬太陽嗎？我已經預定了一個度假別墅，我聽說好像附近另一個度假別墅區還有沒租出去的別墅。”

“把地址發給我，我讓助理去預約。”克裏斯蒂亞諾言簡意賅。

作者有話要說： 【1】門結婚的時候羅送過他一個島

【2】情|報秘書處是阿根廷當時的情|報機構

【3】克裏斯此處呼應裏奧的秘書處說法，指他倆立場相對但是都有「秘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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