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用了什麽手法騙的曼聯上下又對你死心塌地了？”

裏奧事後接到克裏斯蒂亞諾的電話的時候這樣問——裏奧顯然不相信這件事可以和平解決。克裏斯蒂亞諾為這種跌入地心的情商感到悲哀。

克裏斯蒂亞諾仔細地糾正了小梅西先生的措辭， “不是「騙」， 麻煩你註意一下， 我們這個叫做「互相諒解」。”

小梅西先生笑了一下， 表示自己對這個修辭學問題不甚在意——克裏斯蒂亞諾聽到了那個很輕的笑聲， 他撇撇嘴，但是也沒再糾纏於此。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賽後， 內維爾拉著吉格斯、費迪南德和斯科爾斯等人帶著克裏斯蒂亞諾去了老特拉福德旁邊一個清凈的小咖啡館「討論」克裏斯蒂亞諾的事。

本來內維爾還想讓魯尼也一起來——這主要意在表明他們已經把魯尼當成球隊不可缺少的一環了，但是魯尼還是回絕了這個邀請，並且直言自己拒絕的理由， 「我不希望這場聚會的結局是我哭著說希望克裏斯蒂亞諾留下來， 加裏，別給我機會讓我有可能這麽做」——不管這個理由有幾分真心， 但是總而言之，魯尼賽後表達過對克裏斯蒂亞諾進球的祝賀後，就溜之大吉。

克裏斯蒂亞諾理解魯尼，魯尼是和內維爾們截然不同的、典型的新一代球員，這一代人中的很多人不再追求所謂的天長地久或者一生一世，他們的追求更加簡單， 他們只要自己的職業生涯盡可能的輝煌、圓滿——所以克裏斯蒂亞諾離開這件事， 對於魯尼來說估計產生不了太大的震動。

頂多算是有點驚訝罷了。

再說， 克裏斯蒂亞諾離開之後， 魯尼說不好就是曼聯頭牌了，魯尼就算跟克裏斯蒂亞諾有感情，也沒必要真的痛哭流涕的挽留克裏斯蒂亞諾——畢竟， 克裏斯蒂亞諾只是去西班牙，又不是逃出外太空，他們完全可以私下保持聯系繼續做朋友。而且不但朋友可以繼續做，魯尼先生在球隊的地位也可以提一提，他也不吃虧。

而魯尼離開之後，其他年輕人或者資歷不夠深的，本來就算想要聽聽克裏斯蒂亞諾是怎麽說的，現在也只能跟著魯尼離開——魯尼是內維爾們之下最有資格旁聽這件事的人，但是如果他都避之唯恐不及，那麽其他人就更沒道理過去湊熱鬧了。

一時之間眾人做鳥獸散，沒兩分鐘曼聯更衣室就空蕩蕩了。

內維爾們對這個狀況感到非常滿意。

克裏斯蒂亞諾也對此感到放心——以他個人而言，他還做不到跟所有人都交代自己的心路歷程，畢竟他跟這個隊裏有些替補隊員其實沒有那麽……親近。至少還沒親近到一起聊聊知心話什麽的。

但是當他們一起來到老特拉福德旁邊的那個小咖啡館的包間裏坐好的時候，下一個棘手的問題又出現了。

——雖然克裏斯蒂亞諾早就把這樣的場面想過一萬次，但是當這一切切實發生的時候，他又有點不知所措了，他不確定自己該怎麽開始這段談話。

房間陷入了一陣可怕的緘默。

拯救尷尬的是費迪南德。

「克裏斯蒂亞諾，你不是有話跟我們說嗎？關於……你如何看待你離開曼聯這件事。」費迪南德這樣說道。

好吧，克裏斯蒂亞諾決定收回自己的話——費迪南德沒有拯救尷尬，實際上他讓氣氛變得更加尷尬了，畢竟他本來有很多辦法描述這個問題，但是他選擇了最糟糕的那種，他直接提到了克裏斯蒂亞諾的離開。

但是克裏斯蒂亞諾別無辦法，他只能接受挑戰。

「皇馬對於很多葡語系球員而言是特別的——對我而言也是。」克裏斯蒂亞諾開宗明義，但是顯然這句話並不討人喜歡。

克裏斯蒂亞諾看著對面的幾個人，沒有退縮，「但是這兩年，我一度產生了動搖，我在問自己，前往皇馬是不是真的對我來說那麽重要。」

內維爾們互相看了一眼，都決定再聽聽克裏斯蒂亞諾的心路歷程。

「我想過我是不是應該留在曼聯，畢竟英超熱度高、關註度高，而且曼聯成績也好，我差不多沒什麽太多的理由需要離開這裏。」

內維爾等人心裏點頭，他們其實也看不到克裏斯蒂亞諾離開的必要性，除非克裏斯蒂亞諾的確對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感情，只是把曼聯當成他人生道路上的一個階梯。

「但是我告訴自己，耽於安逸不會有偉大的事業。」克裏斯蒂亞諾說，「我希望很多年後別人評價我的時候會說，那個羅納爾多完成了比任何人都了不起的事業——他在不同的俱樂部、不同的聯賽的融入度都很高，他可以在截然不同的風格之間轉換，可以滿足不同球隊和聯賽的不同要求。他是所有人中最偉大的那個，因為他所在之處總能成就偉大。」

吉格斯看看費迪南德，費迪南德看看內維爾，內維爾沒說話。

「我知道曼聯是當今歐洲最了不起的俱樂部，我也深知我很喜歡這裏的所有人——想想吧，我甚至還在老特拉福德有一首屬於我的歌呢。」克裏斯蒂亞諾說著笑了起來，就連內維爾們也忍不住笑了——顯然所有人都陷入了對過去一段美好日子的回憶。

克裏斯蒂亞諾等了一會兒，等所有人都從回憶中回到現實才重新開口——他忘記這個小技巧是誰教給他的了，但是他覺得比較實用。

「我想這會是特別寶貴的一筆財富，對於我來說。」克裏斯蒂亞諾繼續說，「但是我想挑戰一些新的東西，加裏，我想做點了不起的事情——為曼聯贏得歐冠實在太容易了，因為它本身就是這樣一個了不起的隊伍了。我想去一個更有挑戰性的地方。」

內維爾沒說話。

費迪南德和吉格斯互相看看，吉格斯回應了克裏斯蒂亞諾，「克裏斯蒂亞諾，這件事跟梅西有關系嗎？」

克裏斯蒂亞諾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我不懂，什麽意思？」

「羅伊離開球隊之前曾經跟我說過一些很奇怪的話，我當時不太明白說老實話。但是現在想起來，我覺得他可能早就料到了什麽——你對梅西的關註的確讓人驚訝，雖然你最近幾年沒怎麽提過這件事了。但是我猜你可能還在關註他，而且根據他之前在蘇黎世的發言，我猜他也在關心你。所以我想知道，你所謂更有挑戰性的事，是不是跟他面對面……我不知道，那算是競爭嗎？」

吉格斯沒有發現什麽——克裏斯蒂亞諾意識到這個之後，終於松了口氣。

「不無關系，」——撒謊的最重要部分就是別全部都是假的，「實際上一部分吧……我認為面對面的直接戰勝他更英雄主義一點。」

「但是你不是已經在歐冠決賽贏了他了嗎？這就夠了，這就已經證明你是比他好的那個了。」吉格斯似乎覺得這個毫無必要。

「瑞恩，那不夠，」克裏斯蒂亞諾說得非常認真，「我一定要戰勝他足夠多次，然後才能證明我是比他更好的——他非常好，但是我更好，我一定要戰勝他，我要面對面的打擊他。」

內維爾們互相看看，他們顯然都意識到克裏斯蒂亞諾決心早定，而且已經是非常清晰的決定了。

「我在曼聯可以成就了不起的事業，但是只有去皇馬，只有在西班牙和梅西面對面的時候，我才是偉大的——我很喜歡那種英雄故事：騎士或者英雄直面敵人，單槍匹馬地擊倒對手，然後用勝利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在曼聯當然很幸福，但是幸福摧毀英雄，只有辛苦和困難才成就一個人。我不想逃避任何東西，我想戰勝所有一切——所有困難都輸給我之後，我才是卓爾不凡的那個。」

克裏斯蒂亞諾這樣說。

吉格斯嘆了口氣，「好吧……克裏斯蒂亞諾，也許你是對的，也許你的確跟我們不一樣。」

——“就這麽簡單？”裏奧聽完之後問。

“不然你期待什麽……”克裏斯蒂亞諾很無語。

“我還以為你會被他們感動了什麽的。”

“沒有，我已經決定了。”克裏斯蒂亞諾說，“這件事關系重大，我如果不是早有決定，肯定不會……貿然下定決心。”

裏奧笑了一聲，“是啊，畢竟我是你人生中這樣一個與眾不同、意義非凡的人。”

“……”

“怎麽不說話？”

“你越來越不要臉了……”克裏斯蒂亞諾說，“這都是你自封的，我可什麽都沒說過。”

作者有話要說： 十五天段子可點梗了，今天第一段先上

【公開關系之後】

吉姆是一位普通的BBC員工，他之前報道過的最驚悚的新聞故事也不過就是特朗普勝選。

emmmm，老實說，現在想想也還是挺驚悚的。

只不過從驚悚top1變成top2。

畢竟第一名在今天下午剛剛讓位給了梅羅出櫃。

是的。

吉姆人生排名第一的驚悚新聞故事的主角變成了C羅梅西。

動詞：出櫃。

BBC直播間和現場的連線兩端都沈寂了。

唯一的聲音就是諾坎普巨大的擴音設備裏傳出的梅西的很輕的笑聲——看看看看，這傻*還為自己放的炸|彈感到挺高興呢。

吉姆在恍惚中還不忘這樣臭罵了梅西先生。

“怎麽辦……”直播間裏的主持人結結巴巴地開口了，但也不知道是在問誰。

畢竟誰都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

吉姆做出了一個光耀現代人類新聞直播歷史的回答。

“我在想我現在還能不能為八年前洋蔥新聞發的Twitter投訴他們——他們當時在西班牙國家德比賽後發了個梅羅肯定在一起了的真新聞。”

吉姆如是說。

10

“請投訴到他們銷號。”

主持人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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