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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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身體檢查完畢,兩個護士將東西收整好,請示了厲綏後走出房間。

厲綏揉了揉葉宇征柔軟的頭發,低頭在他額上親了親:“想吃些什麽?我讓人去做。”

“想讓你離我遠一點。”

厲綏並沒有生氣,又目光柔和地打量了他片刻,才慢慢開口道:“宇征,我是喜歡你,可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葉宇征擡眼看他:“那就放我走。”

厲綏的表情依舊柔和,眼神卻冷了下來:“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可以選擇自覺服從我,或者被迫服從我。”

葉宇征轉過頭,不想再搭理他。

厲綏倒也沒強迫他看自己,又吻了吻他的頭發,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

他剛走出房間,一個穿著件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就走了過來:“厲少,結果已經出來了。”

厲綏腳下的速度不變:“到我的房間說。”

等進了房間,男人自覺地關好門,將一疊文件端端正正擺放到書桌上。

厲綏冷眼朝那份文件看了一眼,擡手將檔案袋拆開,將體檢報告取出。

“根據檢驗結果顯示,葉先生他並非特種人種,而是普通人類。”

厲綏的手指在書桌上敲了敲,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半晌,擡頭問道:“什麽時候可以開始手術?”

“葉先生的身體狀況不大好,幾項指標的數據都有些低,如果現在做手術的話恐怕會對身體有傷害。我建議調養一段時間再做不遲。”

“要多久?”

“三個月左右。”

厲綏臉色不大好,應少則的動作太快,他現在騎虎難下,根本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必須要趁早將事情解決,不然就不好辦了。

“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最快要多久?”

“最快也要兩個月的時間。”

“一周,我只給你一周的時間。”

男人心下暗驚,那位葉先生現在的狀況有多糟糕自己是很清楚的,別說做那樣大的手術了,就連保持最基本的生理指數都很困難,想要一周之內恢覆如初怎麽可能?

只是不做,死路一條,如果做了,那位先生的身體狀況如果出了什麽問題,他依舊是死路一條。

晚死總比早死強,沒辦法,拼一拼吧!

“請容我想想辦法,盡量在一周之內安排手術。”

“不是盡量,”厲綏冷眼掃了他一眼:“是一定。”

男人滿頭汗地點了點頭:“好的。”

*******

這幾天,厲綏來見葉宇征的次數越加的少,葉宇征的身體卻慢慢好了起來。起初只是護士來給他註射營養針,到後來從每天一支的劑量增加到了三支,不止如此,還增加了另外一支針劑。

葉宇征並不清楚給他註射的針劑是什麽,只是每次註射過後,他的精神狀態都會好一點。

厲竟廉的事情鬧得很大,人證物證確鑿,即使有通天的本領,他也無可奈何。只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厲竟廉並不是個會一味被動的人,他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就開始著手反擊。

厲綏被父親的事情鬧得焦頭爛額,自然對葉宇征也顧及不上。

這天,他好不容易處理完了手頭的事情,空出時間來找葉宇征。

他推開房間的門,見葉宇征正背對著自己在床上睡著,他不想吵醒他,就悄步走到了床邊。

房間裏的光線很暗,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葉宇征弓著身子窩在大床的一角,被子一直蓋到了頸部,將頭遮住了大半,只留出一點烏黑的頭發。

厲綏見他像蟬繭一樣將自己裹得緊緊得,不由得失笑,走上前去想要將被子向下拉一拉——房間裏的空調溫度還是很高的,這樣悶著對身體很不好。然而他的手指剛剛觸到葉宇征的身體,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他猛地將被子拉下,將葉宇征蜷著的身體抱起來:他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在水裏浸過了一般,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頭發打濕成一綹綹地貼在額頭上。

他將葉宇征抱在懷裏,心裏又是氣憤又是心疼——顯然在自己不在的時候,他一直在試圖用發射器與外界聯系,而因為被註射了抑制劑的緣故,每一次都會遭到嚴重的攻擊。

厲綏心裏窩著股邪火,他不知道葉宇征怎麽會就這麽固執?這麽沒有良心?處理父親那邊的事情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但無論他怎樣忙碌,依舊不忘了來看他,就算自己不能過來,也一定會向傭人細細詢問他的狀況,他竟然還只一門心思想著要逃?怎麽就這麽不知好歹?!

在一瞬間,厲綏甚至已經將手扣在了葉宇征白皙的脖頸上,然而手掌用了幾次力都無法真正按下去——他還是沒辦法對他下狠手,即使只是想要教訓他一下也不行,他的身體狀況實在是不好,根本禁不住自己的幾下動作。

這時候他分明感到懷裏抱著的不是自己的舊情人,而是個燙手山芋,讓他扔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心裏百轉千回了半晌,嘆了口氣,終於還是送開了手,將懷裏的人往懷裏緊了緊。

他擡手按了床頭的呼叫鈴,很快傭人就走了進來。

“少爺。”

“我讓你們好好照顧他,你們就是這麽照顧的嗎?”

傭人聽厲綏的聲音嚴厲,回答聲都帶了顫音:“很抱歉,少爺。只是,我們的確已經很小心伺候的,但是葉少爺不肯讓我們近前,只要我們在房間裏他的狀態就很不好,我們已經將所有會危害到葉少爺安全的東西都收起來了。之後才敢……”

“這就是你說的小心伺候了?”

傭人的話被猛地打斷,心裏立刻一驚,偷偷擡眼打量葉宇征。只見他被厲綏抱在懷裏,看不到全貌,但從可以窺到的一側看去臉色的確十分差。

他支支吾吾半天,實在想不到可以解釋的托詞。葉宇征在他們在的時候表現得很穩定,甚至也開始吃東西,所以他們才會聽他的讓他獨處。可誰能想到他在背地裏有這些小動作呢?

厲綏見他半天也說不出個什麽,心裏更加煩悶,揮手讓他走了。其實他心裏也明白,造成葉宇征身體狀況這樣差的人是自己,難為這些傭人又有什麽用呢?

他想了想,摸出電話給醫生撥了過去。

過了不到五分鐘,醫生就風塵仆仆地趕來了。他進到房間,正見到厲綏用薄毯將葉宇征裹了,穩穩地抱在懷裏。

他垂下眼盡量不去看這暧昧的場景,問道:“不知道厲少爺有什麽吩咐?”

“我想要你給宇征做個手術。”

醫生眉頭微微緊了緊,低聲問:“現在還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厲少爺您……”是有什麽事情妨礙,所以一定要將手術提前嗎?

厲綏擺了擺手:“我不是說那個手術,那個手術的時間照舊。我是想要你替我將宇征腦裏的內置式發射器取出來。”

原來是這個,這個的話倒是沒有什麽難度:“好的,您需要什麽時候?”

“盡快吧!”厲綏沈吟了一聲:“最好就是這一半天。”

“您放心,我會妥善安排。”

厲綏“嗯”了一聲:“不要出什麽紕漏。”最近的煩心事實在是太多,他覺得十分疲倦。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一會還有事情,幫我好好照顧他,手術時間你自己定就好了。”

醫生又應了聲,就轉身出去了。

他剛出門沒多久,葉宇征就悠悠轉醒了。他先是迷惘了一會,接著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正被厲綏抱在懷裏,倒沒有厲綏想象中的掙紮,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將目光垂了下去。

厲綏見他在昏暗的光線裏愈加漂亮的面容,有些好奇地打趣他:“我以為你會立刻掙紮著要出去。”

葉宇征連眼也不擡,啞著聲道:“沒必要。”

“哦,”厲綏凝視著他,問:“為什麽?”

“因為我很快就能出去了。”

厲綏瞇起眼,危險地打量著他。

“不是嗎?”葉宇征冷淡地看著他:“即使在這樣暗的光線裏也能看出你的臉色很不好,顯然應少則給了你很大壓力。”

“沒錯。”厲綏很痛快就承認了,這倒讓葉宇征有些吃驚,有點疑惑地看著他。

厲綏笑了一聲:“我承認,應少則的確有兩手,我現在算得上是焦頭爛額。不過宇征,你倒是小看了我,”他慢慢湊近葉宇征的臉,低聲一字一句道:“這次與從前不同,不論付出什麽代價,我決計不會再放開你,也不會讓任何人再將你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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