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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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證科,隸屬於警務處刑事及保安處刑事部,下設罪案現場課、攝影課、支援課、先進科技課、電腦輔助指紋鑒證系統課、無犯罪紀錄證明書及犯罪紀錄資料辦事處以及性罪行定罪紀錄查核辦事處。主要處理法證攝影、指紋識別及處理脫氧核糖核酸等相關事務,同時,向法庭就鑒定身份等事宜提供相關的專家證據。”

邵斯溫一身幹凈利落的暗色襯衫,領口的紐扣一絲不茍地系著,外套的扣子卻隨意地敞開著,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朝右劃了一下,全息屏幕上便出現了副關於指紋識別原理的圖解表。

“指紋識別,即是指通過比較指紋的不同細節來進行指紋鑒別。”他擡手指了指屏幕上的圖鑒:“根據手指著力的方向與力度不同,指紋會呈現出不同程度的變形,很多情況下會產生模糊失真。如何將模糊失真的指紋識別出來,進行正確匹配,是指紋識別技術的關鍵。”

蘇女蘿的目光專註地跟隨著邵斯溫的身影,陸達蒙見他一副全神貫註的樣子,感到很奇怪,平日他上課時能清醒著就不錯了,什麽時候有過這麽認真的時候?而且看著他的樣子,他這是在……抄筆記?

陸達蒙擡頭見邵斯溫正講得認真,就偷偷拿激光筆捅了蘇女蘿一下。

蘇女蘿眼光依舊膠著在邵斯溫那邊,心不在焉地問:“什麽事?”

“餵,女蘿,你寫什麽呢?”

“筆記。”

陸達蒙震驚了:“不是有實時錄音嗎?再說還有課件啊!”

蘇女蘿“嗯”了一聲,雖然學生可以在個人終端上下載每一位教師的課程課件,然而這種最原始的做功課方法卻是最能夠加深記憶的。只是他現在很忙,懶得和陸達蒙解釋那麽多。

陸達蒙見他根本沒心思搭理自己,也就訕訕地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至於脫氧核糖核酸,Deoxyribonucleic acid,又稱去氧核糖核酸,即為我們所熟知的DN|A,而其帶有遺傳訊息的片段,則稱為基因。”

邵斯溫正講述著關於特種人類與普通人類基因段的特點,卻被某個學生打斷。

“教官,這些知識點期末總測會考嗎?”

邵斯溫溫和一笑:“關於鑒證的內容是選修課程,只修半個學期,不納入考試範圍。”

“教官,那過了這半個學期,我們想見您怎麽辦?”底下有好幾個女生嚷嚷道。

邵斯溫將目光轉到那些學生的方向:“歡迎加入東部區警署鑒證科,如果你們報考我這裏,我可以考慮適量減少你們的加班量。”

一群女生被邵斯溫的那張臉迷得不要不要的,臉龐泛紅地在底下互相推搡。

*******

葉宇征在收拾房間的時候找到了一套關於古典醫學的文獻,想到蘇女蘿提起過對這類感興趣,就將整套文獻打包裝好給他送過去。

然而他在門口按了半天的門鈴,別墅裏卻一點動靜也沒有。他給蘇女蘿打了電話,那邊過了很久才被接了起來。

“宇征?”

對面很安靜,不像是在外面。

“你在哪兒?”

蘇女蘿猶豫了一下,才回答:“什麽事?”

“我現在在你家門口,我收拾東西找到了一套文獻,想到你可能會感興趣,就給你送過來了。”

“哦,那個”蘇女蘿停頓了一下,開口報了個地址:“你來這裏吧!”

地址有些偏,距離市中心很遠,葉宇征乘了二十分鐘的計程車才到。他下了計程車,走到別墅前叩了叩門。

很快大門被打開,蘇女蘿一身簡單閑適的休閑服從裏面探出個頭。

“進來吧。”

房間很亂,地上鋪滿了淩亂的雜物,幾個大號的行李箱亂七八糟地堆放在角落裏。葉宇征有點詫異地問他:“你在幹什麽?”

“收拾行李,”他忽然停住了手裏的動作,轉過頭看向葉宇征:“我這個月就要出國了。”

葉宇征震驚地問道:“出國?怎麽這麽急?之前都沒聽你提起過。”

蘇女蘿盤腿坐在地板上,左手支著下巴,右手隨意地敲著行李架:“是啊,也是前幾天剛剛定下來的,正好有個國際交流的名額,我對那個研究方向很感興趣,就報了名。”

有機會對自己感興趣的領域進行更深層次的研究是好事,葉宇征雖然很有些不舍,還是恭喜他:“的確是個好機會。”

蘇女蘿朝他揚了揚下巴:“不要太想我啊。”

葉宇征也抿唇笑了笑,擡手朝他肩膀上拍了下。

“對了,怎麽搬到這裏來了?”葉宇征一邊幫他整理零碎的雜物,一邊問他。

“哦,那個……沒什麽。”

“嗯?”葉宇征見他支支吾吾的,似乎並不想多提,也就沒再繼續問,而是站起了身:“有沒有吃午飯?我來做。”

蘇女蘿聽到他的話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別!別!寶貝!”

葉宇征擰眉,對他毫不掩飾地鄙視自己的廚藝很是不爽,哼了一聲,慢慢悠悠晃到客房去收拾裏面的行李了。

蘇女蘿的行李不多,收拾起來卻很麻煩,兩個人一直整理到傍晚,才收拾完。

葉宇征將最後一個行李箱合上,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後頸,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伸手將手機拿過來接通:“餵。”

聽筒裏應少則磁性的聲音傳了過來。

葉宇征安靜地聽了一會,擡手看了眼腕表,隨後低聲道:“嗯,這就回去。”

不知那邊應少則又說了些什麽,葉宇征一直垂著眼安靜地聽著,過了足足有二十分鐘,才結束了通話。

他剛放下手機,蘇女蘿就眉頭一挑:“我說,能不能別在我這個孤家寡人面前秀恩愛?”

不是蘇女蘿小氣,而是自從兩人和好之後,應少則就粘葉宇征粘得厲害,離開十分鐘都不行,惹得一旁的眾人紛紛大呼眼紅。有時候他黏糊的程度太重,葉宇征面上都有些掛不住,應少則卻依舊我行我素,完全把其他人當做空氣。

正好東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蘇女蘿就站起了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你去忙你的吧!”

葉宇征依舊慢條斯理地擦著行李箱上的浮灰:“不忙。”

蘇女蘿有點不可思議地瞟了他一眼,心裏直嘀咕,應少則看葉宇征緊得厲害,這一會的功夫就好幾個電話了,直催著他回去。而葉宇征的性子雖冷淡,其實算得上隨遇而安,又討厭麻煩,不是要緊的事不樂意多生爭執,也就基本都會隨他的意。

可今天應少則催了幾次了,他還不急著回去?不嫌他一直催麻煩了?

他正心裏疑惑著,門口傳來一陣叩門聲。蘇女蘿跑過去打開門,應少則的俊臉出現在眼前。

不等應少則開口,蘇女蘿“呵呵”兩聲,轉過頭扯著嗓子大喊:“葉宇征!你姘頭來了!”

葉宇征慢慢悠悠地朝這邊走,應少則則是目光一轉不轉地一直微笑著看著他。蘇女蘿受不了地搖了搖頭,膩歪,簡直太膩歪了。

送走了兩人,蘇女蘿開始考慮弄點什麽做晚飯。因為來得匆忙,冰箱裏只有一點應急的食物,這個時間去外面買他又嫌煩,想了想還是叫了份外賣。

誰知剛撂了電話不到五分鐘,門口就傳來了低沈的叩門聲,蘇女蘿美滋滋地想著‘哎呦餵效率真高’,就飛奔著去開門。

然而他剛把大門打開,臉色立刻一變,擡手就要關門。

一只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的手“啪”地一下扣在門沿上,生生將大門抵住。

他沒再僵持,就將手松開,一張艷若桃李的漂亮臉孔露了出來。

蘇女蘿朝後退了兩步,臉上沒什麽表情,轉身就朝裏走。

唐柏在門口頓了一下,擡步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他一言不發地站在蘇女蘿身邊,靜默地看著他收拾行李,將別墅打掃幹凈,給送外賣的開門,將快餐端到餐廳。

蘇女蘿將外賣吃到一半的時候,實在忍耐不下去了。

當然,如果他能一邊被一個冷面閻王目不轉睛地盯著,一邊肆意地吃得吧唧有聲,他也就鬥得過唐柏了。

他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擡起頭看向唐柏:“你有什麽事?”

他這一擡頭仔細看對方,心裏忽然驚了一下。

不過幾天的時間,唐柏憔悴了不少,眼眶下隱隱發青,臉頰也瘦得凹了下去。他是很愛幹凈,甚至有些潔癖的人,儀態著裝總是分毫不差,然而現在下巴上的胡茬都沒有剃,頭發淩亂,襯衫領口皺巴巴的。

蘇女蘿立刻腹誹道:這是被騙去挖煤了?

不過他臉上還是沒有露出分毫,而是冷冷地盯著他,等著他的答覆。雖然他的話嘮屬性滿級,不過面對著這個人,他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而唐柏卻只是直直地凝視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蘇女蘿的耐性已經完全耗盡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心裏有什麽情緒,臉上會立刻顯現出來。

就在他臉上分分鐘刻上“我真是受夠了你到底有完沒完有事說話沒事快滾”的時候,卻聽得對面他以為不會開口的人開了口。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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