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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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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宇征一行人沿著泥濘的道路上,幼豹留下的足跡一直朝前走,這個時候大霧更加厚重起來,不要說想要看清遠方的情況,就連分辨地上的腳印也很困難。

應少則打開了高透型照射器,沿著地上留下的足跡小心地走,好在因為天氣的緣故,似乎烏竹溝裏的動物都暫時躲避了起來,地上的腳印清晰可見,沒有被破壞掉的跡象。

那幼豹顯然是受了點驚嚇,腳印在樹林裏反反覆覆繞了幾圈,到後來還有些雜亂不堪的踟躕跡象,一行人沿著腳印的方向一直走,待足足行了有四十多分鐘後,才在一個巖洞外面停了下來。

巖洞的洞口外生長著草叢,草叢極其茂盛,幾乎將洞口完全遮擋住,而那幼豹的足跡就是在洞口附近消失的。

蘇女蘿一邊探頭朝黑黢黢的洞口裏看去,一邊問道:“豹子不是都住在樹上嗎?怎麽會在這裏面?”

葉宇征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按了按地上幼豹留下的足跡:“豹子有時會藏身在洞穴裏,這樣更容易儲存它們捕獲的食物,以防被禿鷲、鬣狗偷食。”

他擡起頭,朝左前方看了看,又指給蘇女蘿看:“這裏有溪流順著山谷流向遠方,是不錯的水源,對蹄類動物有很大的吸引力。而蹄類動物又往往是豹子捕獵的對象,所以它們選擇棲身在這裏也並不奇怪。”

葉宇征說著站起身,就朝洞口的方向走去,應少則卻擡手攔住了他,將手裏的照射器光線調亮,領先彎身進了洞穴。

洞穴裏面的光線很暗,照射器的光束剛打進去,就被遠方的黑暗所吞噬。

蘇女蘿扶著巖壁,小心翼翼地朝裏走:“從外面看不出來,裏面竟然這麽大!”

應少則提醒了他一句小心,隨後解釋道:“這裏原本有一座休眠火山,火山噴發時熔巖隧道坍塌,形成了幾十個洞穴。”

蘇女蘿剛要開口問,腳下卻被猛地一絆,應少則擡手扶住他,免得他摔倒。蘇女蘿站穩了身子後,朝腳下看去,隨即嫌惡地皺起了眉頭,只見他腳下零零散散遍布著分不出形狀的小型動物的屍骨殘骸。

蘇女蘿踢開了腳下的殘骸,扶著巖壁摸索著繼續向前走。通過了外面的洞穴,裏面是一條只有半人高的狹長甬道,幾個人弓著身子慢慢朝裏面走。等經過了甬道後,才發現內裏的洞穴足有外面的數倍大,巖洞頂端遍布著鐘乳石,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在幾乎暗不見光的空間裏呈現出各種詭異的姿態,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這個洞穴的角落裏也零零散散地堆放著數十具動物的殘骸,卻並不見有任何豹子的蹤跡。幾個人又一直朝前走,在經過了三個相似的洞穴後,聽得最裏面的那個洞穴裏,模模糊糊傳出了一點聲音。

應少則擡手制住蘇女蘿要往前走的動作,調滅了照射器,示意他噤聲。

只聽遠處黑暗裏果真傳出了一點細弱的嗚咽聲,還有爪子踏在地上的輕微響動。

幾個人默契地抽出腰間的槍,打開保險,葉宇征壓低身子,緩步走到最裏面的洞穴口處,隨即猛地打開照射器朝裏面一照:只見一只貓般大的幼豹‘噌’地一下躥了起來,接著猛地跳到了洞穴最裏面的角落裏,它緊緊靠在墻角,前足抓地,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等蘇女蘿打量清楚了這個洞穴裏的活物只有這只幼豹後,又見這只幼豹對他的威懾力幾乎為零,他就大搖大擺地朝洞穴裏面走了進去。

他打開了照射器的最大亮度,大大咧咧地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可就在光線落在緊裏面的角落時,一只巨大的成年獵豹的身影露了出來。

蘇女蘿“嗷”地一聲扔掉了手裏的照射器,一個箭步躥到了葉宇征的身後。

應少則一把拽起蘇女蘿,止住他瘋狂摟抱葉宇征的動作:“它已經死了。”

“啥?”蘇女蘿依舊緊緊摟住葉宇征的腰,畢竟是特種人類,手勁太大,葉宇征覺得自己的腰都要被他按青了好幾塊,只好轉過頭對他道:“那是只死掉了的豹子。”

蘇女蘿穩定了一下情緒,將頭從葉宇征身後慢慢探出來,朝那死掉的豹子看去。可誰知道這時候,那只原本已經呆掉了的幼豹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了一般,開始炸毛地原地亂躥,一邊轉著圈地蹦,一邊還發出顯然是受到了極大驚嚇的叫聲。

三個人無語地看著幼豹蹦了好半天,終於因為精疲力竭而放慢了速度,但聲音卻不變,依舊細細地瘋狂嘶吼著。

蘇女蘿朝幼豹看了半天終於發表了意見:“靠,不僅膽子像隔壁的哈士奇,連這股二兒勁也這麽像!”

葉宇征將照射器調亮,打量起整個洞穴,洞穴裏面很幹凈,與外面的幾個不同,沒有任何動物的殘骸,角落的地上還鋪著柔軟的幹草。他走到那只死掉了的豹子身邊蹲下去,仔細地檢查了一番,見那豹子的身體都僵硬了,顯然已經死去了很久。

“是只母豹。”蘇女蘿也走了過來,翻看了一下死豹的身體後,道。

葉宇征沈吟了一下,通常情況下,豹子會將獵物存放在洞穴入口附近的地方,連同給幼仔餵食也在同一個地點。而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如產仔、餵食初生幼仔或是躲避鬣狗、保護幼仔的情況下,才會進入洞穴的最內部,即它們棲息的地方。

而豹子的天性通常是白天休息,黃昏至淩晨的時候才會外出覓食。這只幼豹顯然是因為母豹死了多時,一直沒有食物太過饑餓,才會不顧天性外出尋找食物,然而剛剛找到食物就被他們碰到了。這樣一只沒有攻擊能力的幼豹顯然不會傷害到羅生,而從那母豹的屍體僵硬程度上來看,明顯是在羅生到來前就已經死了。

葉宇征站起身,疲倦地撫了撫額。蘇女蘿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別著急,這是好事,羅生不在這裏,至少說明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葉宇征整理了一下情緒,點了點頭,轉身朝洞外走去,既然羅生不在這裏,就要趕快到外面去找,畢竟在這樣的環境裏,多耽誤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危險。

應少則與蘇女蘿已經踏出了洞外,而葉宇征剛朝外踏出一半,卻忽然想到了什麽,回頭朝那只幼豹看去。那只幼豹沒頭沒腦地躥了這麽久,已經累得筋疲力盡,正蜷在角落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剛剛因為葉宇征等人,它只能戰戰兢兢地躲在角落裏,而現在見幾個外侵者已經走了出去,它才跌跌撞撞地朝那只死掉的母豹跑了過去。它依偎在母豹身邊,用頭去拱它,還輕輕地舔著它的皮毛,那母豹卻冷冰冰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葉宇征幾乎是立刻就理解了那只幼豹的心情,心裏忽然難受得厲害。

他轉身走到了那只幼豹的身邊,不知是不是被嚇到了,那只幼豹並不怕他,只是略微擡起毛茸茸的頭看了他一眼,又將頭低了下去,去蹭母豹的後背。

葉宇征將身後的背包卸下來,將裏面簡易包裝的火腿腸全部倒了出來,抽出匕首將外包裝撕開後,堆放在了幼豹的身邊。

幼豹似乎被他手裏鋒利的刀嚇了一下,有點怯怯地朝後躲了躲,但隨即又被火腿腸發出的香味吸引,有點按捺不住地朝地上花花綠綠的包裝紙看。

葉宇征將匕首收好,深深看了那只幼豹一眼後,拿起背包朝外走了出去。

三個人出了巖洞,再一次失去了方向。羅生並不在豹子藏身的巖洞裏,他們一時也不知該向何處尋找。

幾個人略微商量了幾分鐘,還是決定回到撿到羅生衣服碎片的地方,再仔細找一找。而等三人回到樹林中時,原本濃厚的大霧略微散去了一些,只是能見度還是很低,樹林裏也依舊靜謐得可怕。

應少則將照射器的光亮調到最大,仔細地四處搜尋起來,盡量不錯過任何細小的線索。葉宇征緊隨他之後,而蘇女蘿因為腳程較他們慢一些,視力也不大好,落在了最後。

他也將手裏的照射器光亮調大,加快速度亦步亦趨地跟在兩個人身後,接連幾日的營救行動讓他身心俱疲,現在連腳步都是軟的。他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汗,覺得身上粘膩得厲害,十分難受,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想要略微歇一口氣。

他剛雙手拄著膝蓋喘了兩口氣,脖子就被人撓了撓。

蘇女蘿連忙小聲開口:“宇征,太累了,讓我歇一口氣。”

脖子上又被人撓了撓。

“別鬧,讓我歇一歇。”

誰知道葉宇征不但不收斂,還將冰涼的手伸進了他的脖頸裏面,看樣子竟然還有朝下伸調戲他的意向。

蘇女蘿本來就已經筋疲力盡,這時候更加沒有閑心和他鬧,況且他的手這樣涼,撓他的動作又輕又癢,弄得蘇女蘿難受極了,擡手將葉宇征的手拍了下去:“餵,宇征,別鬧!”

走在前面的應少則腳步一頓,回身看向蘇女蘿的方向,因為霧氣太重的緣故,看不到蘇女蘿的身影,只能隔著霧氣問:“你說什麽?”

“沒事,我讓宇征別鬧。”

應少則皺起了眉:“你在說什麽?誰在和你鬧?宇征他一直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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