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恩公！”

老秦頭笑呵呵的擺擺手。

“舉手之勞啊。要謝還是要謝我這大重孫，我大重孫有小雞兒，一泡尿就解決事兒！”

這話說得，三位太監臉色更加詭異。

真的不太想感謝老秦頭了。

“這大年紀了嘴上沒個把門的，天天啥都說，一不小心禿嚕出大實話了吧。兒子，把褲子穿好啊！別當著瘸子說短話。”

馮小豆吐槽老秦頭。

這話意思很好品，別當著沒雞兒的太監顯擺小雞兒。

三個太監很想去死一死了。這是不給他們留活路了啊。

那誰，死鬼奶奶，收了我們吧！

滿月臨心裏暗笑，表面上不帶出來。

“今晚陰月，三位還是不要著急前行，還是留下來和我們做個伴兒，天亮後在各奔東西。”

這三位很感激的看看滿月臨，這位說話還有些中聽。

其中那大太監嗯？了一聲，盯著滿月臨仔細打量。他長年在宮中行走，就算是沒和當年的皇商滿月臨說過話，但是見過滿月臨。看到滿月臨總有幾分熟悉感。

滿月臨對他笑笑，袖子輕輕一擡，大太監眼裏的滿月臨就不再是眼前這位風光霽月般的人物，變得非常普通長相了。

也就不再打量滿月臨。

“喝茶。”

老秦頭栓好了馬車，拿下小爐子小水壺的，這就開始烹茶。

環坐在車子邊，喝一杯熱茶，這精神也就放松起來。

晚秋了，夜裏涼了。

喝茶閑聊，也不害怕了，也舒服的很。

老秦頭丟了幾塊木頭到火堆裏，在這就開始和三位聊天。準確的來說這是在套話。

“三位一看就不是是普通人家的人，在哪供職啊！”

“我們是宮裏的。”

“失敬失敬，難怪看著三位自帶龍氣護體呢。”

老秦頭這話說的，這三位心裏舒坦多了，這才是句人話。

“既然在宮中行走，怎麽到了在這麽個貧困地方？難道是過來傳旨給地方官啊？”

“……這個，就不便告知了。涉及機密。那什麽，你們爺四個是……”

“我們是風水大師，什麽陰陽宅啊，抓鬼驅邪啊，降妖除魔啊，這些我們都會。”

老秦頭滿嘴胡咧咧，用現代話說，這句是一個社交牛逼達人，就比如在上一個村子休整的時候，老秦頭就用了半天的時間，就和全村的老娘們小媳婦兒成為好友了。誰家鍋裏做啥飯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種場合，完全不需要那爺仨說話！

滿月臨喝茶，馮小豆和呱呱瞪著眼睛有些無聊。

滿月臨笑笑，身體微微靠後，這邊摟著馮小豆靠在懷裏睡，那邊的腿給呱呱抱著睡，讓這爺倆睡吧，估計老秦頭能瞎撩到天亮的。該知道的都能知道了。

從喝茶，到喝酒，還有一些下酒菜呢。酒喝了不到一壺，這仨人就滿嘴的大實話了。

為首的這個大公公叫福來，是磨墨端茶，雖然不能直接伺候皇上，但也在皇上周圍的太監。

福來公公被灌了不少酒，舌頭有點大，小腰扭著，蘭花指翹著，特別嫵媚性感。

“我來是倆目的，一來追尋右護法的消息。右護法消失了十來天，一點消息都沒有。需要他辦的差事也不知道辦啥樣了。但怎麽都沒找都右護法。”

老秦頭面不改色。

“什麽差事啊？”

“找人啊。”

“什麽人呀？”

“說了不能說！”

“喝點酒，這酒可好了，梨花白！”

老秦頭用喝茶的杯子給他倒酒。又給福來公公灌下去。

福來公公一抹嘴。眼神迷離。嘿嘿的笑著，湊近老秦頭。

“你，你知道咱們當今聖上，身體不行吧。”

那何止是不行啊，那是非常不行啊。皇上葷素不計是人就行，有豹房有後宮，上半夜睡了美男子，下半夜還要夜欲三女，從十五歲開苞那就沒閑著，這當了皇上更是廣納後宮。說句不好聽的，皇上的身體就是一個外表看起來不錯裏邊都爛掉的西瓜，中空，都婁了。

剛剛年紀三十，就已經尿頻尿急尿不盡，早洩陽痿變成軟趴趴小皇蟲了，海狗丸那是大把的吃啊。

“幾個月前不還是在民間選秀嗎？漂亮美人一車車的拉去大都。”

“這是嘛，這不就差了挺多的姑娘嘛。”

福來公公嬌羞的翹起蘭花指掩嘴一笑，非常嬌羞。

“皇上身體不太好，想要長生不老，國師大人這些年就一直幫著皇上調理身體。現在時機成熟，有了稀世罕見的東西做藥引，還需要不少姑娘做護法。可偏偏啊就是湊不齊這麽多人。”

“國家這麽大，還能湊不齊啊？”

“這不是有特殊要求嗎？姑娘有的是，要處子，要八字合適的，這麽挑揀下來就不那麽多了。所以這人啊不夠數。左護法突然出事，這不得以就讓右護法出面，右護法用巡視的借口全國的游走，就是為了挑選姑娘。人是選到了，也送去大都了，可右護法沒消息了。”

滿月臨睜開眼睛看看老秦頭，老秦頭笑著追問。

“什麽八字時間的啊？要挑多少個人啊，這特殊的姑娘有啥特殊的作用嗎？”

“那就不知道了，這些姑娘都會留在國師府內，說是高級的煉丹護法。”

老秦頭對滿月臨搖搖頭，看來這真的是機密，他們這些太監不知道。

滿月臨倒了清茶過來，笑著遞給他們。

“不知道大都現在什麽樣了？上次去的時候，大都有些亂，到處再抓滿姓的人，現在好些了嗎？”

“大都亂啊！”

福來公公打酒嗝。

“抓滿姓的人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咋還出現妖精了呢。”

大都是國都，天子腳下，真龍庇佑，這種地方惡鬼沒有，妖魔極少，都怕龍氣所傷。

現在妖精都在大都出現了，那就說明一件事，龍氣散了，皇上這是要歸天。

“不是哪家大臣家的少爺公子夜裏私會鬼女，就是青樓楚館狐貍精橫行。前幾天大內處決了一個嬪妃。這嬪妃口口聲聲說她夜裏陪的是皇上，其實皇上一直在其他嬪妃那，肯定是偷人了唄。嬪妃死後收拾宮殿，從床底下發現了一個少說也有五百斤的大烏龜啊，這大烏龜就變成人了，和侍衛打了起來。還是國師趕到，帶走這只大烏龜！”

福來公公喝了一口酒，搖頭嘆氣。

“哎，皇宮裏都這樣呢，那普通村民更是亂糟糟。有些話呀不該雜家說，但是，哎，大興土木的修建什麽長生殿，就為了煉丹，花了好多錢了，有啥用啊，皇上不還是一天比一天虛！”

福來公公真的喝多了，不該他說的話都說了。“葉尚書就到處給皇上弄錢，全國的幾個有錢的人都給殺了。從皇商滿月臨開始殺，抄家滅門，搜刮所有財產，然後這幾個月，陸陸續續的有十個都死了。全是全國富豪啊，按著江湖排名富豪榜開始殺。前十都死了。這弄得怨聲載道，沒有不罵國師和皇上的。但是幾家歡喜幾家愁，葉尚書那是樂開花了，朝中沒有其他大臣為敵，家裏那是金山銀山啊。”

“長生殿？”

“就是煉丹的地方。本來有個國師府的，但是國師說地方太小了。這就建造一個長生殿，這長生殿好闊氣，占地百餘畝，就在大都城外，宗廟附近。那亭臺樓閣。那精雕細琢，那雕欄畫棟啊，全國那麽多姑娘都住在長生殿的！”

“你去過長生殿嗎？”

“那怎麽能進得去啊，那全都是國師的人把守，密不透風，國師說長生不老藥那是洩露天機，越少人知道越好，這仙丹染了人間的汙濁惡氣也臟啊。所以那長生殿就比先皇的地宮還要森嚴。”

“國師身邊除了左右護法還有誰？”

“沒了，國師法力通天，也特立獨行，除了平時會去宮裏給陛下講經說法外，幾乎不出門。用不用什麽護法啊神兵啊陪著的！”

“平時他就在長生殿？”

“恩，最近這幾個月，他一直在長生殿。”

“進出城方便嗎？”

“隨便，沒人管！”

滿月臨嗯了聲笑了笑，好了，該弄明白的也都知道了。

喝到最後，這三個人睡了。

天亮後這仨太監醒了。

滿月臨坐在車廂內沒下車，他們仨有些懵，宿醉未醒的腦袋，都忘了昨晚上說了什麽話了，更忘了滿月臨。

還是看看一邊的小墳頭，想起差點被鬼老太婆拖住一塊埋在墳裏的事兒。

後怕得很。

仨人就好像尾巴被點著了的兔子，撒腿狂奔。

“這速度，兔子都是他孫子！”

老秦頭手搭在額頭看著，嗖沒影了的仨人。忍不住嘖嘖的。

“這長生殿是啥玩意兒啊！”

馮小豆很納悶。

呱呱舉手，“我知道！我大幹爹教過我！”

“啥呀！”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

這是一首情詩。

“這可不是情詩，這是表面的意思，就是長生的意思。”

滿月臨搖頭，有些擔憂。“瑞獸的身體做藥引，這在鬼市已經拿到了。那麽多少女也有了，長生不老看樣子還真的可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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