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這老哥哥說的對，老哥啊，你多大啦？看起來你的廟香火不錯啊，穿的很好氣色也好！”

土地爺很努力的大聲說話，可惜聲音還是小小的！

“呱呱，去，點一捆香，把你好吃的都拿出來，跪在這喊土地太爺！”

馮小豆馬上給土地爺增加力量。

別說，還真好用。

那麽一捆香點完了，土地奶奶都出來了！

老兩口都慈眉善目的，巴掌大的小人兒，坐在蘋果上和他們聊天，一個花生仁需要抱著啃。

“好可愛呀，像個小老鼠！”

呱呱都趴在地上托著下巴裝喇叭花，癡迷的看著土地爺老兩口。

“瞎說什麽大實話！”

馮小豆拍了呱呱一下。

滿月臨笑出聲。

別說，還真像！

就是那憨態可掬的小胖倉鼠成了精，圓滾滾肉嘟嘟，尤其是抱著栗子仁，花生仁啃的動作，更像了。

“土地爺爺，你這邊，有啥作惡的妖精嗎？惡鬼也行！”

馮小豆直奔主題，這才是主要的。

“沒有！這裏山清水秀，民風很好，啥都沒有。”

爺四個環顧四周看看。遠處有炊煙裊裊，有水霧彌散，沒有黑氣環繞，這裏是個很幹凈的地方。

“這地方不錯。”

“怎麽沒有啊？”

土地奶奶一推土地爺爺，土地爺爺差點從蘋果上滾下去，來個高空墜落而死了。畢竟還有果盤，還有幾塊石頭墊高，能有一米來高，對螞蚱那麽大的土地爺爺算是高樓了！

土地奶奶這話讓他們有了好奇。

“這一年有一次鬼市。”

“鬼市？”

爺仨異口同聲的追問。

滿月臨看看四周，縱身躍上樹梢，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周圍的地形地貌。

“前面有個五姐村。其實這是村民白話口音的問題，真正的名字叫無界村。無界村有一個大集，每年的七月末八月初，七月流火八月未央嘛，上半年的收成下半年的采買，這就開集，買賣交易，從子夜時分一直到雞鳴時刻，鬼市大開！”

滿月臨輕飄飄落地，馮小豆趕快上去扶住他。細心地拍拍他的後背。

“這是個三不管的地方。還真少見。”

滿月臨觀察了地形，掐算了方位，有了興趣。

這人間和其他的都有邊界線的，就像有的地方謠傳據說看到了奈何橋，看到有魂魄從橋上經過。那就是和陰曹比較接近。

有的地方說是看到了精怪，長著獸耳尾巴的人形，這也不奇怪，靈氣足的山川總能有靈獸修煉，剛剛幻化成人的小妖還不能很好地控制法力呢。

那層層疊疊的濃雲厚霧，你知道沒有藏著個神仙？

各界都有邊界線，恰好無界村就在三界邊緣處。民風淳樸鬼怪不在，看起來極為普通所以就被各界遺忘，算是灰色地帶了。

人間這種地方不多見，但是有的。

“啥時候開啊？就是鬼市上都有啥呀，東西貴不貴？”

馮小豆好奇啊，他聽說過，但也只是當成鬼故事獵奇來聽。

“貴啊！”

“那咱們不去！”

馮小豆就這麽現實！

貴？我不買！

馮小豆挨了老秦頭和呱呱倆大白眼！抱著元寶跳井去吧你！

“也不一定是錢，其他東西也能交換，這就要看雙方意願了。”

交換？馮小豆想了想。“什麽都可以嗎？”

土地爺爺點頭。

“但是你們要小心啊，買的不如賣的精，他們手裏有好多稀奇古怪的好東西，待價而沽，遇到誠心的買家後，就會獅子大開口，一定要想好，別被他們騙了。”

“啥時候開？”

“月初。就後天。”

那就不走了，在無界村住下。

馮小豆也沒閑著，把土地爺的小廟給翻蓋了一下，以前不是三塊青石板搭建的嗎？他就給修了修，搬來石頭打好地基，九塊青石板做地基，壘砌了二層小廟，還在廟前撒了花種，放了小香爐。

他們租住在當地一家阿婆的房子內，這阿婆六十幾歲，小腳老太太無兒無女的，馮小豆就和阿婆說，初一十五的去土地廟上香，土地爺就保佑你。給小老太太五十兩銀子，把小老太太樂的牙都快笑掉了。有這五十兩她後二十年都不發愁了。

滿口答應一定會去的。

土地爺感謝馮小豆，就告訴馮小豆挺多的事兒。

有的是要錢去買的，真金白銀，人間的金子銀子永遠都是三界內認可的貨幣。

馮小豆驚呼，原來不單單只有自己貪財啊！

再然後就是互換。你有一個還魂草我有一個五百年妖丹，覺得這個買賣可以，都不吃虧，可以換。

馮小豆追問，什麽都可以換？

土地爺啃著花生點頭，陽壽，快樂，幸福，至親的性命，什麽都可以。

馮小豆若有所思。

土地爺又說，你要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也行。去年我就聽說有個道士用一個厲鬼換了一件仙門法器。

馮小豆高興了，厲鬼！這玩意兒多得很啊！

馬上馮小豆就去找城隍廟，讓城隍爺帶句話給黑白無常，上來一趟，有事兒說。

當晚黑白無常就來了。

“厲鬼，我要一個特別兇的厲鬼！”

“正好我這有一個，不過你要小心，一定要拉好鎖魂鏈，不然跑了不好抓。”

白無常絕對是最好的朋友，急人所急，馮小豆一說要厲鬼，馬上揮舞手裏的哭喪棒，把鎖住的厲鬼放出來。

“陰月陰時所生，懷胎三月被丈夫下毒謀取財產，換上紅衣一根繩吊死，死後怨氣不散屠殺丈夫婆婆和外室。怨氣非常大，幻化成厲鬼。現在失去深知了，見人就殺。被抓回來還沒來得及上報呢！”

說著就拿出一根細鐵鏈子交給馮小豆。

“抓住了啊，這玩意兒力氣很大。”

說著把厲鬼放出來。

馮小豆提前有準備，鐵鏈子在手上繞了兩圈，就怕厲鬼掙脫跑了。

厲鬼放出來，馮小豆就被帶跑了！

就好像脫了韁的野狗似得，那力氣大的把馮小豆扯飛了都，馮小豆就好像一個風箏，直接被帶著飛上了天！

嗖，鬼出來就沒影了，馮小豆只剩下一道殘影了！

黑白無常趕緊追。

還好倆大高手聯手，把厲鬼抓了回來，三道鎖魂鏈捆著，厲鬼這才像個被打怕了的小狗子，瑟縮在馮小豆腳邊不敢再跑了。

馮小豆就把厲鬼放到什麽都能裝葫蘆內。

就開始準備錢。

錢啊，好東西啊，多少都不嫌多啊！

可現在要他拿出去……

抱著金元寶大哭！

“我的錢！殺了我吧別帶走我的錢啊！”

就這麽沒出息！

“小幹爹！”

呱呱蹲在馮小豆身邊給馮小豆出主意。“小幹爹，你別哭，也別發愁，不就是錢嗎？我可以給你吐啊，我可是金蟾！”

馮小豆上下打量一下呱呱。“今晚上你能給我吐出一千兩黃金嗎？”

“別說一千兩，一萬兩都不在話下！”

馮小豆嗖的抱住了呱呱，是嗎？

“不過我要變成大金蟾才可以。你投資我吧，我會給你高額回報的！”

呱呱用詐騙犯特有的語氣說話。“你頓頓給我吃生猛海鮮，龍肝鳳膽麒麟腿，有那麽十年八年的，我就能一晚上給你搞來一百兩黃金。你想想，三百多天，每天一百兩，你發財了啊！”

“我能搞來龍肝鳳膽我給你吃啊？有你爹在我用不多久就發財，要你幹嘛呀！還吃我那麽多東西！”

嫌棄的推開呱呱，這也是個不靠譜的。

滿月臨也說話就看著馮小豆笑。

馮小豆往口袋裏塞銀票，塞金元寶，塞一個心疼無比的喊一句我的錢！

鬼市開這一晚，天黑後，就萬籟無聲。

就好像有一道結界，刷的一下，隔開了人間和鬼市。

家家戶戶都熄燈睡覺，貓貓狗狗也都不叫了。

沒有蟲鳴蛙叫鳥兒低吟，沒有野獸低吼植物生長。

安靜極了。

子時將近，滿月臨給馮小豆穿上外袍。

“不要走散了，咱們爺四個一直在一塊。看看有沒有，沒有就出來。”

在馮小豆的腰間懸掛上自己的玉佩，整理好。

滿月臨提著一盞燈籠，牽著馮小豆的手出了門。那爺倆也在身後。

開門關門，阿婆都不知道的。

走在街道上，也是一個人都沒有。

離開小路到了正街，馮小豆前後左右的看，他總感覺周圍有人，但是他看不到。

“有人？”

“恩，陸陸續續的人多了！”

滿月臨把燈籠遞給呱呱，拉過馮小豆，長長的袖子一擡，擋住別人視線，低頭親吻上馮小豆的眼皮。

馮小豆不好意思，啥時候還做這種事兒啊，對著他胳膊拍了下。

滿月臨一笑，舌尖在他眼皮上輕舔。

然後在放下袖子。

“看到了嗎？”

馮小豆再次掙開眼睛，就看到這正街上有多熱鬧了！

那真的是車水馬龍啊！

馮小豆也第一次看到這麽多奇奇怪怪的妖魔神仙和人類。

無界村主街很寬敞，就他們的四匹馬的大馬車並排跑三輛都沒問題！

這條街很熱鬧，有坐著仙鶴飛過來的，仙鶴一收翅膀，降落在路邊，一個仙氣飄飄的就從仙鶴上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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