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哥哥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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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後,晏安魚滿臉通紅地再次把門打開,讓何子進來。

房間裏的兩人已經穿好衣服,但何子依舊戰戰兢兢,沒緩過勁兒。溫景煥也起來穿衣服,替晏安魚圍好圍巾,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哥,何子哥你別生氣,”晏安魚趕緊過去拉他胳膊,“你別告訴爸媽,實在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上來。”

“你們倆,你倆居然是……”

何子語無倫次,下意識躲開晏安魚伸過來的手。

溫景煥坐在床邊,略微偏頭,打量何子的反應。“你別害怕呀!”晏安魚被躲了一下,也有些急了,說:“我是喜歡男的,但我又不是見到男的就喜歡!”

“好好好,”何子看他要生氣了,終於從驚嚇中回過神,一把拉住晏安魚的手腕,“我沒怕,就是突然一下接受不來。”

他緩了一會兒,嘆口氣,“你們……不打算告訴爸媽嗎?”

晏安魚想了想,回頭看坐在床邊的溫景煥。

“不用看我,”溫景煥故意露出格外寵溺的笑,“都聽你的。”

何子快被閃瞎了,捂著臉轉身下樓。“……我啥都沒看見,我走了,你們快點弄完來吃飯。”

他一路小跑飛奔離開,晏安魚長長出了口氣,被溫景煥從後面抱住。

“別擔心,”他在晏安魚耳邊低語,“安魚,如果不想說,就不說,一直瞞著也沒什麽的。只要你願意,怎麽都行。”

晏安魚微微蹙起眉,轉過身,直視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溫景煥發覺自己的心思被看破,狡黠地笑起來。

“溫醫生,你是故意的吧?”

晏安魚抱著胳膊,“你剛剛早就醒來了,也聽到了他上來,對吧?”

“小鯨魚原來這麽聰明呀,”溫景煥笑得瞇起眼,將他抱在懷裏哄,“對不起寶貝,我看到你和何子關系很親近的樣子,他還能隨便進你家裏找人,我就想在他面前炫耀一下……”

“幼稚,”晏安魚氣鼓鼓地拍了他一下,“吃醋精。”

“對啊,我就是吃醋精,”溫景煥抱著他不撒手,低頭和他咬耳朵,“鯨魚拌醋,最好吃。”

晏安魚心裏還有點生氣,溫景煥卻沒心沒肺的,又把他撲在床上親,他招架不住這樣激烈的吻,沒一會兒就只顧著喘氣兒了。

晚飯時間,二叔一家子坐在飯桌前,和晏安魚的父母一起,把折疊起來的圓桌桌角打開。何子盛了七碗飯,從廚房端出來。

餐桌上,紅燒魚、蒸排骨,臘肉小炒,糯米丸子淮參湯,比年夜飯還豐盛。

二叔給晏爸爸倒酒,問:“小魚和他同學怎麽還不來,今天有他最喜歡的糯米丸子。何子,你去叫過了嗎?”

“叫過了叫過了,”何子提起這件事滿臉都是汗,“應該快了。”

正說著,晏安魚帶著溫景煥從門口進來了。

“不好意思睡過了,”他臉上還泛著紅,“沒等太久吧?”

“快帶你朋友過來坐,”二嬸笑呵呵的,上來就給兩人夾了倆糯米丸子,“一家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晏爸爸和二叔碰杯喝酒,兩人臉上都是黑裏透紅,顯然是早喝上了。

他看著溫景煥,說:“小溫吶,今天是元旦,你不和家裏人團聚,沒關系嗎?”

晏安魚嘴裏的丸子剛吃了一半,差點被噎住。

“爸爸,溫醫生他家……”

“我爸媽都不在了。”溫景煥笑著回答。

桌上靜了一瞬。晏安魚也楞住了,伸手在桌下拽了下他的衣袖。

回家前,他只和父母說,溫景煥和家裏關系不太好,所以過年才要帶他回家。至於實情,晏安魚什麽都沒說。

“我爸爸早逝,媽媽也一直在醫院養病,前段時間也走了。”

晏媽媽就坐在溫景煥身邊,微微蹙起眉,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真是不容易,”她憐憫地握住溫景煥的手,“以後要是逢年過節不想回家,就跟著晏安魚到我們這兒來。雖然條件差些,總比一個人在外地好。”

溫景煥點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麽,眼神略微暗下去。“謝謝阿姨。”

“對了,”二嬸適時地換了個話題,“我看小魚叫你溫醫生,你是學醫的?”

溫景煥依舊低頭出神,似乎沒有聽見。

“是呀,”晏安魚立刻接話,“他是我學長,現在一邊讀研究生,一邊在寵物醫院工作呢。明年考過了證書,就能轉正啦。”

“不錯不錯,”二叔爽朗一笑,給他拿杯子倒了杯酒,“喝點?小溫你也二十多了吧?找對象沒?”

溫景煥看了晏安魚一眼,接過酒杯,抿了一口濃烈的藥酒,“暫時還沒有,”他朝晏安魚笑笑,“有安魚天天陪著我,我都沒閑心考慮這件事了。”

眾人紛紛笑起來,只有何子白著臉。晏安魚則偷偷瞄溫景煥,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等你們暑假再回來,鎮上的新房子就裝修好了,”晏爸爸說,“苑門市要搞開發,以後那邊要建商城,你們回來也有地方玩嘍。”

“二叔也搬過去嗎?”晏安魚又加了個丸子。

“二叔就不去了,”二叔和溫景煥碰杯,又喝了口酒,“這裏的養豬場還要人管。”

“噢。”晏安魚有些失落。

天色暗了,客廳角落的老舊電視裏放著元旦晚會,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飯,推杯換盞。二叔和晏爸爸格外照顧溫景煥,拉著他聊幾句就要喝酒。一頓飯吃下來,溫景煥酒量再好,臉上也染了紅。

“這酒真這麽好喝?”

晏安魚撈過他的杯子,抿了一小口,頓時辣得直咂嘴。

二叔醉醺醺地大笑,“這是你老爸的珍藏,要不是今天有遠客,估計他得留到你娶老婆才肯拿出來!哈哈哈哈……”

何子:“……”

溫景煥瞥了眼杯子裏剩了一半的藥酒,奪過來仰頭喝了。

晏安魚:“……”

月明星稀,吃過飯,晏安魚的父母留下一起看電視打牌,晏安魚則扶著溫景煥回家,打算早早洗漱睡覺。

山村的夜晚格外的黑,頭頂的山石樹木只留下一片漆黑的輪廓。晏安魚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讓溫景煥拿好,扶著他沿路回家。

溫景煥喝得有點多了,腳步虛浮,大半個身子都靠著晏安魚。

“你喝那麽多幹嘛,”晏安魚費力地摟著他的腰,“小心腳下……哎呀,踩到我啦!”

溫景煥含含糊糊地道歉,俯身湊到他耳邊。“你爸爸說,那是你,娶老婆喝的酒,我……我當然要多喝點。”

一股香甜濃烈的藥酒味兒撲面而來,晏安魚的耳朵被他弄得很癢,臉頰也滾燙。

“噢,”他偏頭躲開那滿身酒氣,心臟砰砰狂跳,小聲逗他,“你要做我老婆噢。”

“你做我老婆,”溫景煥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眼神渙散,“我都為你喝那麽多酒了……”

“哎,好好走路……”

晏安魚臉上發燙,邊走邊往一邊躲,卻還是被溫景煥親了一口臉頰。

黑暗裏,他借著微光癡癡看著晏安魚,什麽話也不說,看得晏安魚臉紅心跳。

山間微風拂過,晏安魚感覺自己要被他迷惑了。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和溫景煥就這樣躺在草地上擁吻,和他做,然後一起躺著看天上的星星。

他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連忙甩甩頭,扶著溫景煥回家。

南方的冬天沒有暖氣,晏安魚躊躇片刻,還是把暖空調打開了。溫景煥醉醺醺的,又不會用這裏的浴室,晏安魚怕他摔倒舊傷覆發,只好搬了條小木椅,坐在浴室裏監督他洗。

這還是晏安魚第一次看他喝醉。溫景煥喝醉了也不鬧騰,只是反應變得很遲鈍,平日裏那雙三白眼顯得很渙散,是一種柔和的英俊。

晏安魚盯著他的花背看,趁著他還不清醒,大著膽子一路往下打量,越看越臉紅,越臉紅越想看。

洗完澡,晏安魚幫他關了花灑,換好衣服,折騰好一會兒才上床睡覺。

“安魚。”

溫景煥的酒醒了些,兩人躺在床上,滾燙的身體貼在一起,都有些睡不著。晏安魚家的床很老舊,一翻身就吱呀呀地響。

晏安魚翻了個身面對他,紅著臉。“不做,”他抱著被子,“爸媽回來就糟了。”

“小色魚,誰要和你做了,”溫景煥啞著嗓子笑話他,伸手把他摟過來,親了一口,“聊聊天不可以嗎?”

“噢,”晏安魚心裏有些小失落,“那好吧。”

說是說要聊天,溫景煥卻只是看著他,伸手摸摸他的臉,又不說話了。

“在想什麽?”晏安魚問。

“……在想你哥哥。”

溫景煥把他摟緊了些。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他說話比平時更加直白。

“安魚,以後我陪著你,我做你哥哥,好不好?”

晏安魚楞了一下,他沒想到,溫景煥一直在想著這件事。

“你不要為他傷心了,”溫景煥將他攬進懷裏,“我會替他照顧你的,好不好?”

他想在這段關系裏得寸進尺。

竹林外,不知是誰家放起了煙花,明亮的煙火沖上天際,隨著一聲巨響,瞬間綻放。

晏安魚借著那黃色的亮光,看清了溫景煥溫柔而深情的眼神。

“……好,”他張了張嘴,“我也是,我也算是你的家人。”

溫景煥旋即笑了,笑容在煙花的綻放下忽明忽滅。他撫摸過晏安魚的頭發,貪婪地與他接吻。

“叫聲哥哥。”

晏安魚被他翻身困於身下,嘴唇被親得紅潤,一張一合,足以讓溫景煥付出一生的代價。

他擡手摸了摸溫景煥的臉,眼角淌下一顆歡愉的淚水。

“哥哥。”

“乖,哥哥愛你。”

作者有話說:

周五不一定會更新,最近形勢嚴重,準備連滾帶爬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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