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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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看起來沒什麽事啊？”菲尼亞斯一瞬不瞬地盯著智腦光屏。
剛才直播突然中斷，讓菲尼亞斯他們三只鬼嚇得要死。
一方面他們是真擔心王會出什麽事。
另一方面他們可是離開了五十七號礦星啊！！
要時刻提防著自己鬼的身份被發現。
王要是真出點什麽問題，他們到了人群中會變成什麽樣，菲尼亞斯他們都不能肯定。畢竟他們也不敢放點生物的血試一試他們能不能保持理智啊！！
“王, 好像挺高興的。”左青麟撓撓頭, 剛才突然掉線, 可把他們嚇壞了。
現在直播間竟然出現了卡頓。
太多人一起湧進直播間了。
——老鼠？飛船上會有老鼠嗎？
——你傻啊，連玉清肯定說的是有人溜進他們房間了！這麽大的飛船怎麽可能有老鼠, 這只是一種說法而已！
——連玉清看起來很正常啊，剛才溜進來的人也太菜了吧, 直播一共就斷了三分鐘，三分鐘就解決了？帝國和第二聯邦培養的人也太短了吧。
——哈哈哈, 對不起, 我忍不住。
……
“聯邦沒派人硬闖王的房間。”趙元帥掃了眼自己的智腦淡淡地說道。
亞爾曼聳了聳肩說：“帝國也沒有。”
所以應該根本沒人進入王的房間。
他們兩人都忍不住會心一笑。
可惜他們沒看到，顏歸和王到底偷偷幹了什麽。
顏歸得到了一份先進的材料，還挺高興的, 其實憑著他手中的基礎工具基本上是取不出樣品的，這飛船的墻角要是這麽好挖，帝國研究院也就可以徹底解散回家種地了。
但是好歹他已經修煉了一段時間，可以勉強控制他體內的陰氣，好歹是弄下來了幾小塊特殊金屬。
操控周明奕所在的房間的技術人員，就在帝國研究院。
沈曦晨作為跟連玉清接觸過的人員被破格調進行動小組中。
主控臺上利爾斯一張臉上滿是寒霜。
他精心設計的房間怎麽會不受控制呢？！
還有這個連玉清在說誰是老鼠？！
“這個人不論掌不掌握核心技術, 他身上肯定有很多好東西。”這個時候還是行動小組的組長顏楚奇先開口，他這話是說給通過研究院的設備時刻觀察他們計劃進程的皇帝和皇後聽的。
計劃失敗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對方太厲害。
這個時候只有將皇帝和皇後的怒火往連玉清身上引才行, 這樣他們這些人才能安全。
“是, 這人手上的傘說不定只是要吸引我們的註意力, 他身上肯定有別的設備！！”利爾斯不傻，聽到組長這麽說，趕緊跟上。
聽到利爾斯配合，顏楚奇對著監測設備地方向微微彎腰輕聲匯報道：“陛下，現在整個房間都脫離我們的控制了，房間的移動也已經完全停止了。”
顏楚奇她並不在意能不能得到連玉清手中的東西，他跟大多數星網網友的看法一致，那就是技術在私人手中，或許比技術在聯邦和帝國手中更可靠一些。
這種想法她當然不能表現出來，尤其是在她身邊還圍著一幫想要把連玉清抓起來的人。
“真是一群沒用的家夥！我每年拿出那麽多錢，來給你們做那些破實驗，真到用到你們的時候，你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奧爾德的聲音裏都似乎帶著寒冰。
顏楚奇聽著奧爾德的怒罵，心卻定了下來，皇帝陛下還願意罵他們就說明這件事不會讓他們生命危險。
小組中其他人也悄悄松了口氣。
見這幫人就和鵪鶉一樣，奧爾德也懶得再說什麽，他關了雙方聯絡的裝置。
“好啊，他這是想要到母星嗎？那就讓他到那兒吧。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要幹什麽。”奧爾德的面色很難看，但他已經平靜了下來。
“陛下您這是？”靳渺疑惑地看了奧爾德一眼。
奧爾德的心思說變就變，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面色冰冷的奧爾德卻只是冷笑了一下，並沒有向靳渺解釋的意思。
顏歸不是個冒進的人，如果他真的想要制服自己，控制帝國，完全不需要提前鬧這麽一出。
晏家想要報覆他們尤利奇司家族，在顏歸掌握了能操控人的精神的前提下方法多的是，完全不用提前暴露。
那麽不是為了這個還能是因為什麽呢？
擺脫了讓人發狂的怒氣，奧爾德突然意識到，顏歸似乎很想要連玉清到他們造出來的那個母星！
難道顏歸從第二聯邦得知了他們選出的母星是假的？
可顏歸既不是聖星教的教徒，也對歷史沒有多少興趣。
就算他知道母星是假的，也不該把連玉清這麽一個底牌露出來。
這一切都不正常。
原本被能控制人精神的技術沖昏的頭腦的奧爾德冷靜了下來。
奧爾德即使還看不出顏歸到底想要什麽，也能猜出他是想要連玉清到母星的，為此不惜露出了許多高超的技術。
如果連玉清只是有能控制別人的東西，那些被發現的藥劑又怎麽說。
奧爾德因為過度勞累有些發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現在看來，他們在飛船上已經不能把顏歸怎麽樣了，只能等他到了母星再說。
那顆星球可是尤利奇司家族打造的，比起臨時調來的飛船對他們來說更有利。
而且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看看聯邦的人有什麽手段，倒也不錯。
靳渺看著奧爾德變幻莫測的神情，她的大拇指忍不住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心。刺痛的感覺讓靳渺整個人清醒過來。
哪怕奧爾德不解釋，靳渺跟他生活了那麽多年，多少也猜出了奧爾德的打算。
沒想到，她真的沒想到。
這個人當了那麽多年的皇帝之後還真把自己當成神了？
現在連玉清能躲過這麽多人的算計。
難道到了那顆假的母星上就不行了嗎？！
現在不趕緊下死手，簡直就是愚蠢。
可是殺了連玉清，會不會冒出個張玉清、劉玉清？
這個好像是為了報覆帝國而來的連玉清真的是相關技術的掌握者嗎？
靳渺自認如果是自己，那她肯定不會讓這麽厲害的人物冒險。
既然如此，顏歸會這麽傻嗎？
他們甚至不確定顏歸手中到底有多少他們不知道的底牌！
要是母星的假的事被戳穿……
就連帝國都有大半的家族是信聖星教的。
尤利奇司家族會怎麽樣，靳渺也猜不出來。
“好了，你不要太擔心，他們再厲害也只是兩個人，在飛船上他們還能躲在房間裏，到了母星還能一直躲著嗎？”奧爾德見她不說話，就知道她並不讚同自己的決定，奧爾德心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他敷衍地拍了拍靳渺的後背。
靳渺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我知道了，那地方畢竟是我們的地盤，顏歸還能翻出花來嗎，剛才是我想岔了。”
“嗯，你明白就好。”奧爾德點點頭。
他這段時間明顯見老了，頭上的白發臉上的老人斑遮都遮不住。
隨著精力的消耗，奧爾德冷靜而又瘋狂地想要抓緊手裏的權力。
他是越來越容不得人忤逆他的意思了。
靳渺臉上溫柔的笑容還沒有退去，她心裏想的卻是自己該跟亞爾曼這個孩子多多聯系了。
她這個旁觀者看得出來，顏歸對亞爾曼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友情的。
自己貿然聯系顏歸實在是太冒險了。
還不如這些天多跟亞爾曼聯系。
想到這裏靳渺臉上的笑意才逐漸消失。
不論帝國往後會變成什麽樣，只要亞爾曼還是太子，她還是皇後。
哪怕亞爾曼不再是太子，只要靳家還在，她就還是靳家大小姐，那其他的都不重要。
很快亞爾曼莫名其妙接收到了母親的過分關愛。
趙元帥被其他元帥邀請去商量下一步該怎麽對付連玉清了。
亞爾曼開辟的這片虛擬空間中只有亞爾曼一個人。
他看著母親發來的訊息。
陷入了沈思。
有時候他會想，是不是因為他不是自然受孕，只是在機器中養出來的孩子，父皇和母後才會對他這麽冷淡。
現在想想，那些真正愛孩子的人，哪怕孩子是用機器培育出來的，依舊還是會愛孩子。
而自己對於父皇和母後來說，不過是個工具而已。
人對工具能有多少感情呢。
亞爾曼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口氣。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用有什麽顧及了，就這樣吧，自己是靠著皇室的供養長大的，那他願意承擔尤利奇司家族做的那些事，父皇和母後也該是這樣才對。
享受了什麽就該付出同等的代價。
亞爾曼睜開眼，眼中已經沒了猶豫，他將消息傳給顏歸。
顏歸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好好在五十七號礦星基地待著，現在外頭事情多。】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似乎什麽都說了，又像是什麽都沒說。
看起來像是擔心，可是如果是擔心，在連玉清出現的時候他們就應該和亞爾曼溝通。
更不該隱瞞自己生病的事實。
可惜，奧爾德和靳渺有自己的打算，底下人也各有各的心思，這段時間向亞爾曼投誠的官員可不少。
顏歸飛速給亞爾曼回了消息。
顏歸：“知道了，註意休息。”
亞：“我明白。”
短暫的交流之後，顏歸重新變回了那副沈默寡言的模樣。
周明奕照常刷著智腦。
直播間的觀眾一臉懵逼。
——我是不是漏看了好幾個小時？我以為要來個大的了，結果什麽都沒發生？
——不得不說帝國和聯邦養了那麽多人是吃幹飯的嗎？我褲子都脫了你們就給我看這個？！
——我現在明白看了個寂寞是個什麽意思了，我現在就老寂寞了。
——呃……我說句不好聽的，連玉清和維西利肯定有別的武器吧，有很多東西不是我們能看的，不過既然已經解決了，那就是帝國和聯邦廢物，現在這兩邊再想要下手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那我們不還是沒熱鬧看？
——別的我不服，我就服氣連玉清和維西利的脾氣，直播間裏那麽多人說七說八，人家根本沒往心裏去。
——哈哈哈，那是，我們就是隨便說說看看熱鬧，他們都是幹大事的，在意咱們幹什麽啊。
……
寧祺洋翻了個白眼，連玉清不在意，直播間裏的人說話是越來越沒有顧及了。
不過說起來寧祺洋還挺想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寧祺洋托著下巴嘆了口氣：“靈異直播間的直播都停了好久了。”
雖然她心裏也關心帝國和第二聯邦的局勢，可是工作還是要做啊。
沒有直播間的背景音，她連工作都不帶勁了。
連玉清的直播間實在是太平淡了，當背景音都有點無聊，人還多，直播間偶爾還會卡頓，可寧祺洋想要知道後續啊！她就只能這麽耗著。
寧祺洋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因為之後的兩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連那點紅榜和突然掛斷直播的節目都沒了。
直播間裏都是罵帝國和第二聯邦慫的消息。
可一直等到飛船安穩地停在了母星外的臨時港口，還是什麽都沒發生。
這些人竟然那麽安靜，也讓周明奕多少有點吃驚。
飛船上的人很有默契地躲開顏歸和周明奕。
只有一位看起來很年輕的船員引著他們下飛船。
兩人最先下了飛船。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們到的時候是這顆星球的黑夜。
顏歸緊緊靠在王身邊，防止他見到這顆假星球太生氣直接動手。
“月亮。”
王卻只是吐出了兩個字。
周明奕皺著眉頭伸出手，月光從他指尖灑落，五十七號礦星外的月光並不怎麽明亮，甚至和其他星星沒有太多區別，幾千年滄海桑田，就連真正的母星也看不到那麽明亮潔白的月光了。
“王？”顏歸看著王的專註的側臉，到了嘴邊的話沒能說出口。
哪怕是王還頂著連玉清的臉，這一瞬間顏歸似乎也能讀懂王的神情。
王，在難過。
顏歸順著王的目光微微擡頭看向高懸在黑夜中的殘月，柔和的光芒似乎能夠穿透黑沈的夜空。
他忍不住想。
鬼，不該是因為強大的執念而存在的嗎？
如果說他們這些小鬼是靠著戰場的煞氣和強烈的不甘留下來的，那王憑借的是什麽呢？
他既不暴躁，也不過分冷酷，有時候還像是個幼稚的孩子。
可真要收起來，顏歸卻覺得他從未了解過王。
但他能夠確定，王此刻的悲傷不是演給別人看的，他真的在難過。
王活了那麽多年了。
突然醒來，不論是原來的親人、朋友、甚至是原來的敵人都不在了。
這是一種什麽心情呢？
就像是這世界上所有的牽絆都消失了，幾千年都過去了，王看到現在的人真的會高興嗎？
未見得吧，畢竟幾千年了，他們也沒有變得多好。
那些鬥爭手段，都是王見慣了的。
甚至有些看膩歪了。
但王又真的在戰蟲出現的時候保護了無辜的人。
他那麽輕易的就能玩弄人心，就算是建立一個鬼的帝國，也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
人畢竟有一死，哪怕將意識上傳到了星網上，以現在的技術也是有保存期的，而且價格高昂，退一步說哪怕技術完全成熟，成本徹底降低。拋棄身體選擇意識的生存，對很多人來說並沒有變成鬼，能夠修煉延長生命乃至於變出實體吸引力大。
只要他想這麽做，帝國和聯邦都要匍匐在他腳下。
可王卻沒有這麽做，王只是在種田資金不夠的時候同意開公司直播，向著少數人透漏鬼的存在蹭點香火和信仰，最好，要不是出了假母星的事，也許他們根本不會離開五十七號礦星。
他們根本不會離開那一顆資源枯竭，種個地都要用無數營養液推起來的地方。
以前顏歸並不理解王對母星的執著。
現在看著天空中朦朧的月光，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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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直播突然中斷，讓菲尼亞斯他們三只鬼嚇得要死。
一方面他們是真擔心王會出什麽事。
另一方面他們可是離開了五十七號礦星啊！！
要時刻提防著自己鬼的身份被發現。
王要是真出點什麽問題，他們到了人群中會變成什麽樣，菲尼亞斯他們都不能肯定。畢竟他們也不敢放點生物的血試一試他們能不能保持理智啊！！
“王, 好像挺高興的。”左青麟撓撓頭, 剛才突然掉線, 可把他們嚇壞了。
現在直播間竟然出現了卡頓。
太多人一起湧進直播間了。
——老鼠？飛船上會有老鼠嗎？
——你傻啊，連玉清肯定說的是有人溜進他們房間了！這麽大的飛船怎麽可能有老鼠, 這只是一種說法而已！
——連玉清看起來很正常啊，剛才溜進來的人也太菜了吧, 直播一共就斷了三分鐘，三分鐘就解決了？帝國和第二聯邦培養的人也太短了吧。
——哈哈哈, 對不起, 我忍不住。
……
“聯邦沒派人硬闖王的房間。”趙元帥掃了眼自己的智腦淡淡地說道。
亞爾曼聳了聳肩說：“帝國也沒有。”
所以應該根本沒人進入王的房間。
他們兩人都忍不住會心一笑。
可惜他們沒看到，顏歸和王到底偷偷幹了什麽。
顏歸得到了一份先進的材料，還挺高興的, 其實憑著他手中的基礎工具基本上是取不出樣品的，這飛船的墻角要是這麽好挖，帝國研究院也就可以徹底解散回家種地了。
但是好歹他已經修煉了一段時間，可以勉強控制他體內的陰氣，好歹是弄下來了幾小塊特殊金屬。
操控周明奕所在的房間的技術人員，就在帝國研究院。
沈曦晨作為跟連玉清接觸過的人員被破格調進行動小組中。
主控臺上利爾斯一張臉上滿是寒霜。
他精心設計的房間怎麽會不受控制呢？！
還有這個連玉清在說誰是老鼠？！
“這個人不論掌不掌握核心技術, 他身上肯定有很多好東西。”這個時候還是行動小組的組長顏楚奇先開口，他這話是說給通過研究院的設備時刻觀察他們計劃進程的皇帝和皇後聽的。
計劃失敗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對方太厲害。
這個時候只有將皇帝和皇後的怒火往連玉清身上引才行, 這樣他們這些人才能安全。
“是, 這人手上的傘說不定只是要吸引我們的註意力, 他身上肯定有別的設備！！”利爾斯不傻，聽到組長這麽說，趕緊跟上。
聽到利爾斯配合，顏楚奇對著監測設備地方向微微彎腰輕聲匯報道：“陛下，現在整個房間都脫離我們的控制了，房間的移動也已經完全停止了。”
顏楚奇她並不在意能不能得到連玉清手中的東西，他跟大多數星網網友的看法一致，那就是技術在私人手中，或許比技術在聯邦和帝國手中更可靠一些。
這種想法她當然不能表現出來，尤其是在她身邊還圍著一幫想要把連玉清抓起來的人。
“真是一群沒用的家夥！我每年拿出那麽多錢，來給你們做那些破實驗，真到用到你們的時候，你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奧爾德的聲音裏都似乎帶著寒冰。
顏楚奇聽著奧爾德的怒罵，心卻定了下來，皇帝陛下還願意罵他們就說明這件事不會讓他們生命危險。
小組中其他人也悄悄松了口氣。
見這幫人就和鵪鶉一樣，奧爾德也懶得再說什麽，他關了雙方聯絡的裝置。
“好啊，他這是想要到母星嗎？那就讓他到那兒吧。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要幹什麽。”奧爾德的面色很難看，但他已經平靜了下來。
“陛下您這是？”靳渺疑惑地看了奧爾德一眼。
奧爾德的心思說變就變，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面色冰冷的奧爾德卻只是冷笑了一下，並沒有向靳渺解釋的意思。
顏歸不是個冒進的人，如果他真的想要制服自己，控制帝國，完全不需要提前鬧這麽一出。
晏家想要報覆他們尤利奇司家族，在顏歸掌握了能操控人的精神的前提下方法多的是，完全不用提前暴露。
那麽不是為了這個還能是因為什麽呢？
擺脫了讓人發狂的怒氣，奧爾德突然意識到，顏歸似乎很想要連玉清到他們造出來的那個母星！
難道顏歸從第二聯邦得知了他們選出的母星是假的？
可顏歸既不是聖星教的教徒，也對歷史沒有多少興趣。
就算他知道母星是假的，也不該把連玉清這麽一個底牌露出來。
這一切都不正常。
原本被能控制人精神的技術沖昏的頭腦的奧爾德冷靜了下來。
奧爾德即使還看不出顏歸到底想要什麽，也能猜出他是想要連玉清到母星的，為此不惜露出了許多高超的技術。
如果連玉清只是有能控制別人的東西，那些被發現的藥劑又怎麽說。
奧爾德因為過度勞累有些發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現在看來，他們在飛船上已經不能把顏歸怎麽樣了，只能等他到了母星再說。
那顆星球可是尤利奇司家族打造的，比起臨時調來的飛船對他們來說更有利。
而且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看看聯邦的人有什麽手段，倒也不錯。
靳渺看著奧爾德變幻莫測的神情，她的大拇指忍不住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心。刺痛的感覺讓靳渺整個人清醒過來。
哪怕奧爾德不解釋，靳渺跟他生活了那麽多年，多少也猜出了奧爾德的打算。
沒想到，她真的沒想到。
這個人當了那麽多年的皇帝之後還真把自己當成神了？
現在連玉清能躲過這麽多人的算計。
難道到了那顆假的母星上就不行了嗎？！
現在不趕緊下死手，簡直就是愚蠢。
可是殺了連玉清，會不會冒出個張玉清、劉玉清？
這個好像是為了報覆帝國而來的連玉清真的是相關技術的掌握者嗎？
靳渺自認如果是自己，那她肯定不會讓這麽厲害的人物冒險。
既然如此，顏歸會這麽傻嗎？
他們甚至不確定顏歸手中到底有多少他們不知道的底牌！
要是母星的假的事被戳穿……
就連帝國都有大半的家族是信聖星教的。
尤利奇司家族會怎麽樣，靳渺也猜不出來。
“好了，你不要太擔心，他們再厲害也只是兩個人，在飛船上他們還能躲在房間裏，到了母星還能一直躲著嗎？”奧爾德見她不說話，就知道她並不讚同自己的決定，奧爾德心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他敷衍地拍了拍靳渺的後背。
靳渺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我知道了，那地方畢竟是我們的地盤，顏歸還能翻出花來嗎，剛才是我想岔了。”
“嗯，你明白就好。”奧爾德點點頭。
他這段時間明顯見老了，頭上的白發臉上的老人斑遮都遮不住。
隨著精力的消耗，奧爾德冷靜而又瘋狂地想要抓緊手裏的權力。
他是越來越容不得人忤逆他的意思了。
靳渺臉上溫柔的笑容還沒有退去，她心裏想的卻是自己該跟亞爾曼這個孩子多多聯系了。
她這個旁觀者看得出來，顏歸對亞爾曼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友情的。
自己貿然聯系顏歸實在是太冒險了。
還不如這些天多跟亞爾曼聯系。
想到這裏靳渺臉上的笑意才逐漸消失。
不論帝國往後會變成什麽樣，只要亞爾曼還是太子，她還是皇後。
哪怕亞爾曼不再是太子，只要靳家還在，她就還是靳家大小姐，那其他的都不重要。
很快亞爾曼莫名其妙接收到了母親的過分關愛。
趙元帥被其他元帥邀請去商量下一步該怎麽對付連玉清了。
亞爾曼開辟的這片虛擬空間中只有亞爾曼一個人。
他看著母親發來的訊息。
陷入了沈思。
有時候他會想，是不是因為他不是自然受孕，只是在機器中養出來的孩子，父皇和母後才會對他這麽冷淡。
現在想想，那些真正愛孩子的人，哪怕孩子是用機器培育出來的，依舊還是會愛孩子。
而自己對於父皇和母後來說，不過是個工具而已。
人對工具能有多少感情呢。
亞爾曼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口氣。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用有什麽顧及了，就這樣吧，自己是靠著皇室的供養長大的，那他願意承擔尤利奇司家族做的那些事，父皇和母後也該是這樣才對。
享受了什麽就該付出同等的代價。
亞爾曼睜開眼，眼中已經沒了猶豫，他將消息傳給顏歸。
顏歸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好好在五十七號礦星基地待著，現在外頭事情多。】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似乎什麽都說了，又像是什麽都沒說。
看起來像是擔心，可是如果是擔心，在連玉清出現的時候他們就應該和亞爾曼溝通。
更不該隱瞞自己生病的事實。
可惜，奧爾德和靳渺有自己的打算，底下人也各有各的心思，這段時間向亞爾曼投誠的官員可不少。
顏歸飛速給亞爾曼回了消息。
顏歸：“知道了，註意休息。”
亞：“我明白。”
短暫的交流之後，顏歸重新變回了那副沈默寡言的模樣。
周明奕照常刷著智腦。
直播間的觀眾一臉懵逼。
——我是不是漏看了好幾個小時？我以為要來個大的了，結果什麽都沒發生？
——不得不說帝國和聯邦養了那麽多人是吃幹飯的嗎？我褲子都脫了你們就給我看這個？！
——我現在明白看了個寂寞是個什麽意思了，我現在就老寂寞了。
——呃……我說句不好聽的，連玉清和維西利肯定有別的武器吧，有很多東西不是我們能看的，不過既然已經解決了，那就是帝國和聯邦廢物，現在這兩邊再想要下手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那我們不還是沒熱鬧看？
——別的我不服，我就服氣連玉清和維西利的脾氣，直播間裏那麽多人說七說八，人家根本沒往心裏去。
——哈哈哈，那是，我們就是隨便說說看看熱鬧，他們都是幹大事的，在意咱們幹什麽啊。
……
寧祺洋翻了個白眼，連玉清不在意，直播間裏的人說話是越來越沒有顧及了。
不過說起來寧祺洋還挺想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寧祺洋托著下巴嘆了口氣：“靈異直播間的直播都停了好久了。”
雖然她心裏也關心帝國和第二聯邦的局勢，可是工作還是要做啊。
沒有直播間的背景音，她連工作都不帶勁了。
連玉清的直播間實在是太平淡了，當背景音都有點無聊，人還多，直播間偶爾還會卡頓，可寧祺洋想要知道後續啊！她就只能這麽耗著。
寧祺洋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因為之後的兩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連那點紅榜和突然掛斷直播的節目都沒了。
直播間裏都是罵帝國和第二聯邦慫的消息。
可一直等到飛船安穩地停在了母星外的臨時港口，還是什麽都沒發生。
這些人竟然那麽安靜，也讓周明奕多少有點吃驚。
飛船上的人很有默契地躲開顏歸和周明奕。
只有一位看起來很年輕的船員引著他們下飛船。
兩人最先下了飛船。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們到的時候是這顆星球的黑夜。
顏歸緊緊靠在王身邊，防止他見到這顆假星球太生氣直接動手。
“月亮。”
王卻只是吐出了兩個字。
周明奕皺著眉頭伸出手，月光從他指尖灑落，五十七號礦星外的月光並不怎麽明亮，甚至和其他星星沒有太多區別，幾千年滄海桑田，就連真正的母星也看不到那麽明亮潔白的月光了。
“王？”顏歸看著王的專註的側臉，到了嘴邊的話沒能說出口。
哪怕是王還頂著連玉清的臉，這一瞬間顏歸似乎也能讀懂王的神情。
王，在難過。
顏歸順著王的目光微微擡頭看向高懸在黑夜中的殘月，柔和的光芒似乎能夠穿透黑沈的夜空。
他忍不住想。
鬼，不該是因為強大的執念而存在的嗎？
如果說他們這些小鬼是靠著戰場的煞氣和強烈的不甘留下來的，那王憑借的是什麽呢？
他既不暴躁，也不過分冷酷，有時候還像是個幼稚的孩子。
可真要收起來，顏歸卻覺得他從未了解過王。
但他能夠確定，王此刻的悲傷不是演給別人看的，他真的在難過。
王活了那麽多年了。
突然醒來，不論是原來的親人、朋友、甚至是原來的敵人都不在了。
這是一種什麽心情呢？
就像是這世界上所有的牽絆都消失了，幾千年都過去了，王看到現在的人真的會高興嗎？
未見得吧，畢竟幾千年了，他們也沒有變得多好。
那些鬥爭手段，都是王見慣了的。
甚至有些看膩歪了。
但王又真的在戰蟲出現的時候保護了無辜的人。
他那麽輕易的就能玩弄人心，就算是建立一個鬼的帝國，也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
人畢竟有一死，哪怕將意識上傳到了星網上，以現在的技術也是有保存期的，而且價格高昂，退一步說哪怕技術完全成熟，成本徹底降低。拋棄身體選擇意識的生存，對很多人來說並沒有變成鬼，能夠修煉延長生命乃至於變出實體吸引力大。
只要他想這麽做，帝國和聯邦都要匍匐在他腳下。
可王卻沒有這麽做，王只是在種田資金不夠的時候同意開公司直播，向著少數人透漏鬼的存在蹭點香火和信仰，最好，要不是出了假母星的事，也許他們根本不會離開五十七號礦星。
他們根本不會離開那一顆資源枯竭，種個地都要用無數營養液推起來的地方。
以前顏歸並不理解王對母星的執著。
現在看著天空中朦朧的月光，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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