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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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奕看得眼睛發亮, 能自由離魂的體質可不多見啊，比起亞爾曼也差不到哪裏去了。
現在就要看趙啟山醒過來後有什麽反應了。
“他……剛才趙元帥是直接出來了嗎？我不會是眼花了。”左青麟驚呆了，王也沒說過會出現這種情況啊，那現在算是怎麽回事啊？
“你不是眼花, 我也看到了。”劉曉芽呆呆楞楞地說。
她看向顏歸, 顏歸是他們當中最博學的人了。
“人有三魂七魄, 應該是離魂了。不過離魂後身體會虛弱一段時間，可能就是因為這個趙元帥才不能配合顧客施行他的計劃？我也不太懂。”
顏歸知道的也不多, 王跟他科普的事情比較少，因為最近都在忙著直播的事。
“這樣會影響小趙的身體健康啊？我就知道, 小趙的身體素質這麽好，怎麽會不到兩百歲, 五臟就衰竭甚至不能手術, 肯定是因為離魂的原因！”姜盼明下意識說。
除了亞爾曼早就知道趙元帥活不過兩年以外，其他鬼都驚呆了。
劉曉芽結結巴巴地說：“啊？那……趙元帥看起來挺精神的啊，怎麽會這樣呢。”
奈菲雅用手肘懟了懟劉曉芽讓她不要再說了。
他們這不是看到了嗎？這魂魄又不是什麽說出來就出來, 說進去就進去的東西。
雖然現在的平均年齡也就一百七八十左右，但像是趙元帥這樣的人物，能夠享受到的醫療資源不是普通公民能夠比的，光是限量供應的高級修覆藥劑，趙元帥想用多少就能用多少。
很多老元帥都是能活過兩百歲的。
尤其是在蟲族沒有出現的時候，中央總統的權力還是比較大的, 各地的元帥更像是地區首席管理人員，不需要親自上戰場，更不用時刻防備蟲族入侵, 有大把的時間休閑養生, 就是活到兩百七十歲的元帥也不是沒有。
能成為機甲戰士, 趙元帥的身體底子還是不差的。
現在就五臟衰竭身體虛弱到不能手術，估計不光是和離魂有關，應該還和趙元帥成天和姜家三兄弟的鬼體混在一處有關系。
人和鬼是不能常常混在一塊的，容易短命。
只不過這話奈菲雅聰明的沒有說出口，這姜家三兄弟已經夠傷心了，他們真不必再人家心頭插刀子。
顏歸和左青麟劉曉芽也想到了這一點。
但他們也保持了沈默。
“放心吧，小趙活的好好的，你還是擔心一下，我們會不會把大哥給啃沒了。”姜盼會上去就給姜盼明後腦勺一下。
“大哥……大哥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兒嗎？有什麽好擔心的。”姜盼明嘀嘀咕咕道。
他們還真能把大哥給啃沒了啊？
大哥這不是好好的嗎？
姜盼天：“……”
行吧，別說自己不靠譜的弟弟，他現在也更擔心小趙的身體會不會有事。
在醫療機器人的全力救助下，趙啟山的情況逐漸平穩了下來。
那位經理將這個房間的情況傳到顧客所在的房間。
顧客看得嘖嘖稱奇：“這小子，你說他對這三兄弟感情深吧，殺起人來手快得很，說他感情不深吧，殺了人自己先病了，真是奇了。”
“嗨，年輕人嘛，就是再狠毒，心裏還是有點過意不去。”芳斯塔爾啜了一口母星特產的清茶，要是這人一點後悔的反應都沒有，渾然是個殺戮機器倒是奇怪了，有野心是好，但真要是一開始就殺人不眨眼又不太好。
等這種事情多了，心腸冷硬了，這小子就是殺自己的父母親人，估計都不會皺一皺眉頭。
“只要不影響計劃，生病就生病，你都把棺材放到人家房間中央了，還不許人家反應過度？”宴絲南這麽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他不經嚇還怪我了？”顧客聳了聳肩，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顧客隨手將傳來的視頻關閉，他們要商量的事多了，趙啟山只是個小棋子，讓底下人盯著死不了就成了，不需要他投入太多的精力。
“小趙怎麽還不醒啊，大哥你的腿都要被啃完了。”姜盼明幾乎是趴在趙啟山身上等待他醒過來。
醫療機器人給趙啟山註射了一針昂貴的修覆液，三只小鬼忙著打架，陰氣逸散的已經比剛才少多了，趙啟山的面色稍微好了點，但嘴唇依舊是紫色的。
看得姜盼明根本站不住，姜盼會和姜盼天心裏也著急，但是還有外人在，他們表面上還是要保持冷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啟山才慢慢睜開眼睛。
他看向空空蕩蕩的天花板，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趙啟山記得清清楚楚剛才他看到哥哥他們了。
那麽清晰的記憶，應該不是幻覺。
趙啟山眼神中的迷茫逐漸褪去，慢慢變成了堅定。
他又將眼睛閉上了？！
趙啟山眉頭緊皺，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看起來似乎在思考什麽。
那經理看了，只以為這個趙啟山還在難過，他親手殺了自己兄弟，他冷哼了一聲，只留下了兩個醫療機器人就離開了。
“哎？小趙怎麽又閉上眼睛了？”姜盼明還沒來得及高興小趙蘇醒了呢，小趙這怎麽又把眼睛給閉上了？姜盼明也是看不懂了，現在是什麽情況啊？！
“他……趙元帥這是想要再次離魂？”顏歸皺著眉頭，這個猜測雖然大膽，但是按照趙元帥的脾氣，這是最可能的答案。
能夠見到他死去兄弟的辦法，趙元帥不可能這麽稀裏糊塗地放過。
周圍又有那麽多機器監視，趙元帥也沒法到星網上查詢目前是什麽情況。
他就只能重覆剛才的動作，以期望能夠再次離魂。
“啊！小趙這是怎麽回事？三魂七魄是隨便出來就出來的東西嗎？本來身體弱成這樣了，好像要離魂？”這下姜盼會也氣得四處亂轉起來，他們沒有這段時間的記憶，還不知道小趙幹了多少傻事呢！
光是想想，姜盼會就覺得整顆心都在放在火上燒。
姜盼會的話音還沒落呢，趙啟山身上竟然又坐起了一道幾乎透明的影子。
左青麟直接驚呼出聲：“我靠！顏歸，王說過有這種，想出來就出來的人嗎？這……姜家大哥你們活著的時候沒發現趙元帥還有這種本事吧？”
“王，沒說過，還有這種情況，不過他說他活著的時候百鬼夜行，靈氣充足什麽詭異的體質都有，現在倒是少見了。”顏歸一段話說的有些磕絆，他們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也不會知道趙元帥竟然有這種本事。
姜盼天也呆住了，聽到左青麟叫他，他才稍微回了點神。
“沒有，以前小趙沒有過這樣，他很正常，就是非常正常。”姜盼天舔了舔嘴唇，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只能不停地說正常。
“那你們恢覆意識之後，就沒發現？”奈菲雅一拍腦袋問道。
“沒有！從來沒有！小趙從來沒有在我們面前離魂過。就算是在戰場上被蟲族包圍，情況危急，小趙也沒表現出任何不同。”姜盼會搖著頭說道。
再次離魂的趙啟山顯得比上次靈動許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幾乎透明的雙手，又看了看還在廝打的三位兄弟，他下意識下了床要去拉開他們。
「姜盼天」再次把趙啟山撞開，趙啟山的魂魄出來「姜盼明」和「姜盼會」更興奮了。
但是「姜盼天」雖然弱但因為靈魂的吸引，兩個弟弟並沒有對他下死手，他們竟然逐漸有打成平手的趨勢。
趙啟山被「姜盼明」和「姜盼會」攻擊了，一開始不太能反應過來，等發現他的存在只會給「姜盼天」惹麻煩之後，他十分自覺地躺進了自己的身體裏。
下一瞬，趙啟山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趙啟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雙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握緊又松開。
他似乎在看自己的手，但又更像是思考問題時的下意識動作。
“趙元帥竟然真的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點後遺癥都沒有。”奈菲雅都看呆了，有這本事，什麽消息打聽不到啊？還需要什麽信息技術？
“怎麽沒有後遺癥，小趙真要是一點後遺癥都沒有，他能不告訴我們嗎？而且小趙的體質很強的，可現在他才一百六十多歲。”姜盼會冷冷地掃了眼奈菲雅說道。
奈菲雅趕緊閉嘴。
家屬情緒比較激動，奈菲雅表示十分理解，但這個本事真的很厲害啊。
不過姜盼會說的也對，如果趙元帥現在身體就徹底不行了的話，對比他年輕時是高級機甲戰士的體質是有些年輕了，這可能就叫有所得必有所失吧。
他們都想要看趙元帥之後會怎麽辦。
但趙啟山似乎開始適應在這顆莊園星球的生活。
「發現母星」計劃的施行需要時間，趙啟山需要進行深度培訓，每個晚上他都會離魂一次，有「姜盼天」在，趙啟山並不害怕「姜盼明」和「姜盼會」傷害自己的身體。
他一點點地實驗。
發現他不能離開超過自己的身體範圍二十米外，如果超過，第二天白天他就會腦袋昏沈頭重腳輕。
同時，白天他雖然要收到監視但在受訓的時間外，他也可以在房間周圍轉一轉。
經過白天和晚上的探查，還真讓趙啟山發現了這座星球不僅僅有娛樂設施。
在顧客的主臥底下竟然藏著個大型實驗室。
也多虧了顧客雖然將趙啟山當做棋子，但他想要控制這顆棋子，所以趙啟山的房間在主殿內，離著顧客的主臥並不算遠。
不然在培訓結束前，趙啟山根本沒法發現這處實驗室。
趙啟山躲在一個身穿白色制服的研究員身後，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上。
因為他不確定實驗室的高精尖設備，能不能檢測到他的存在。
他沒有實驗室的生物密碼，這樣的地方都是和研究員的基因綁定，趙啟山只能跟著研究員混進去。
幸運的是，那個拿著一束新摘的花束的研究員在刷了一下生物信息之後就被放進去了。
而緊緊貼在他身後的趙啟山也進入了這處實驗室。
“我天！”姜盼明先忍不住發出了驚嘆聲，他們在倉庫裏見到的實驗體大多奄奄一息了，而且醫療艙不是全透明的，只能模模糊糊看清裏面的情況。
攻擊感並沒有趙啟山親手打死實驗體的強烈。
可現在他們透過趙啟山的記憶，看到了幾百個實驗艙內活生生的實驗體。
活的，運動著的，有意識的——實驗體！
姜盼明一行鬼直接楞在了原地。
劉曉芽捂著腹部，心理性地幹嘔起來。
在光潔幹凈的實驗室內，奇形怪狀的實驗體就像是一個個怪物。
而他們都清晰地知道這些怪物原本是他們的同類。
左青麟去扶劉曉芽，但他也在心理性地反胃。
他們是最頂尖的機甲戰士，見過殺過不少蟲族，見到蟲族他們並不害怕甚至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這些實驗體還有不少人類的特征呢！
亞爾曼和顏歸聽著耳邊的幹嘔聲，他們的面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姜家三兄弟只覺得沒有這段時間的記憶，真是件幸福的事。
奈菲雅用力閉了閉眼，她手指顫抖地指了指趙元帥：“趙元帥的情況好像不太好，他的魂魄好像要散開啊。”奈菲雅說完這句話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幹嘔出聲。
趙啟山的情況確實像奈菲雅說的魂魄像是要散開似的。
“這怎麽辦啊？”姜盼明壓住心頭的不適，他們經歷過那麽多事，還會被驚成這樣，更別說現在的小趙了。
可他們好像除了幹著急外沒有別的辦法！
“你們說演唱會我們能不能看直播啊。光是在實驗室裏待著太壓抑了。”帶著趙啟山進來的那個年輕研究員帶著點抱怨的語氣說道。
這些惡心的實驗體還活蹦亂跳的，他又不是個實驗瘋子，光是看著就覺得壓抑。
不像是某些前輩，看到這些實驗體就和看到能量石一樣，他就是個混飯吃的，可不樂意看這些惡心東西。他將摘來的花插進花瓶裏，這美麗的玫瑰花多少給了他一點安慰。
“小俞啊，怎麽你還追星呢？誰要辦演唱會啊？”一個年紀大些的國字臉研究員笑著打趣道，“有看直播的時間你到時多聯系聯系你未婚妻。”
“嗨，我那個未婚妻，我說什麽她都聽不懂，還是算了吧，咱們中央星的平民偶像沈書亦，今天要在光明娛樂大廳開演唱會，老宋你真是個老古董了這都不知道。”說道自己的偶像這個被叫做小俞的研究員眼睛都在放光。
“哎呦，你還信什麽平民偶像呢？全都是假的，演戲給你們看的，你還真相信了。”另一位女性研究員別有深意地看了看實驗艙，一側眉頭挑了挑，“要真有什麽其他出頭的路，這些人還會在裏頭？”
“格斯齊亞這種話你也敢亂說，快去工作！”國字臉研究員臉色一沈訓斥道。
格斯齊亞聳了聳肩，她是核心研究員，掌握核心技術，又沒說太過分的話，沒什麽好怕的。
直播、演唱會、平民偶像、未婚妻……
這些熟悉的詞喚醒了趙啟山的理智，他的魂魄漸漸又重新凝聚了起來。
姜家三兄弟看小趙自己恢覆正常了，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小趙心理素質夠好，不然就難辦了。
趙啟山定了定神，跟著這三個研究員進入了實驗區。
他雖然移動地有些緩慢，但他十分堅定。
顏歸等鬼就給在趙啟山身後緩慢移動著。
劉曉芽和左青麟已經漸漸緩了過來，只不過他們現在還不能直視實驗艙和試驗臺上的實驗體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哪怕有些實驗體的眼睛已經被蟲化，但那巨大的覆眼中似乎還帶著人類的感情。
他們根本不敢直視。
趙啟山卻硬著頭皮觀察每一個實驗體和每一個研究員。
只有知己知彼才有可能百戰百勝。
他現在什麽都沒有，能利用的就只有信息差。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還不敢仔細看，那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跟在他身後的顏歸一行，隨著趙啟山的腳步一路看過去。
蟲族也是分為母蟲、戰蟲、雄蟲、工蟲等等好幾種類型，為了適應他們不同的分工，蟲族的形態也有很大的不同。
實驗體的研究方向也就不一樣。
有些只是打入不同的激素，通過單純的誘導得到自己想要的實驗數據。
這樣的實驗體情況還算比較好的，起碼還有「人」的模樣。
而那些暴力拼接的實驗體，大多都慘不忍睹。
越看顏歸的心越沈。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他以往知道有做地下實驗的地方，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做違法的人體實驗，實驗體大多是星盜販賣的人口。
這些被販賣的人口從中央星系的人到垃圾星的人都有。
光是打劫是不能滿足星盜擴張的需求的。
星盜中也有幾股不同的勢力，其中有些還是接受聯邦或是帝國資助的。
畢竟有些事是不好放到明面上的，每當有這種事的時候，就需要星盜出馬了。
這些情況顏歸他都知道。
但他一開始在帝國受到祖父的監控，祖父只想要把他鍛煉成一個覆仇的工具，他沒辦法有自己的想法，就算他厭惡這些東西也沒法做出反應。
等他來了第二聯邦，則是為了所謂的大局，只能繼續當看不見聽不見。
顏歸自嘲地想，實際上都是借口，他只不過根本沒想到，因為沒有親眼見到所以沒有感覺罷了。
“這後面八個實驗體快不行了，我把他們送去分解器了。”小俞觀察了一遍實驗體的情況說道。
“好，動作快點，最後那兩個實驗艙都要臭了，昨天哪個值的班？實驗體不行了都沒發現。長著兩個大眼睛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一個老頭模樣研究員罵道。
“主任你別生氣，我這就去推車。”小俞殷勤地說道。
等趙啟山走到最後，發現了倒數第二個實驗艙中，有一個和他打死的那個差不多狀態的實驗體。
最後面的兩個實驗艙裏的實驗體應該已經死了，完全沒有動靜。
這個實驗體倒是還活著，有些精神但看儀器檢測的數據，他大概也挺不了太久了。
趙啟山忍不住停在了這個實驗艙面前。
與那個瀕死的實驗體不同，這個實驗體他肉色的觸手正在不斷地蠕動著。
臉也還是人類的臉，兩只眼睛中滿是冷漠。
但在趙啟山出現在時，他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這個實驗體，他能看到趙元帥嗎？”劉曉芽咽了咽口水，她不太確定地說。
“這種本事。”左青麟不自覺地看了看亞爾曼，能看到鬼的能力又不是沙漠裏的砂子怎麽會這麽巧？
在記憶外的周明奕卻看出來了，這個實驗體並沒有什麽特殊體質，他只是……快要死了。
大多數人在快死的時候都會見到一些，他們平時看不見的東西。
“別說這麽多了，趙元帥好像發現他的不一樣了！”奈菲雅說道。
趙啟山確實發現了這個實驗體的眼神變化，他本來只是看到這個，和自己打死的實驗體相似的人，有些難過，多停留了一會，只是這個實驗體的反應說明他能看到自己！！
“你能看到我？那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趙啟山的魂魄穿過了實驗艙的透明屏障，直接進入了粘稠的藥劑中，反正這些藥劑根本不會沾到他身上，趙啟山現在也顧不上這麽多了。
趙啟山看到那實驗體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話。
但是他的嘴裏根本沒有舌頭！
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實驗體沒辦法，只能用他的大量觸手遮擋住實驗艙內的觀察系統，只能用一根非常細小的觸須在趙啟山手的方向寫：“看來我快死了。”
他的觸手十分靈活，寫出來的字卻歪歪扭扭。
實驗艙內也有監控系統，但是這麽一條小小的觸手「隨意」劃拉的兩下，並不會太引人註目。畢竟研究員的心思不會放在一只快要投進分解器的實驗體身上。
“快死了所以能看見？”趙啟山艱難地辨認出這實驗體寫了什麽，這是不是說，很多實驗體最後都能看見「鬼」？
趙啟山心頭顫動，突然他的眼神中爆發出深刻的恨意。
“是，對面那個也能看到你。我們都快死了。”實驗體快速地寫道。
寫完這「長長的話」這實驗體的面色更差了一些，似乎隨時都能暈死過去。
趙啟山回過頭，果然對上了一雙巨大的覆眼，對面的實驗體她也在看他！！
從她裸露的軀幹中還能勉強分辨出她是位女性。
怒氣在趙啟山眼中凝聚。
“你想不想要報仇？！”趙啟山擡眸大大方方地直視著實驗體灰色的雙眼。
這雙灰色的桃花眼在正常的時候應該非常漂亮。
趙啟山現在一點都不害怕了。
他的手也不會再顫抖。
細小的觸手懶洋洋地寫道：“報仇？怎麽報仇？我快死了。”
不是不想，是太想了，可是那又怎麽樣？
他現在這幅樣子，什麽都做不了。
“我有個想法，你看著，如果我成功，不我一定要成功。”如果這些人死前會看到他這樣的「幻覺」，那就說明他的出現是具有普遍性的，並不是什麽特殊事件，那麽他對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有些把握。
一個不太成熟的計劃在他心中醞釀。
“哦，需要我做什麽？”反正他們都是死人了，誰都別嫌棄誰，別的實驗體跟他說過，只有死了的人才會變成人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實驗體回光返照搬地來了些興趣。
“你能不能在身上留下尤利奇司家族的印記，等你被推到分解器前，去搶那個小俞研究員的粒子傳輸器。對面那位，我希望她能弄出點動靜來吸引別人的註意力。”趙啟山目光陰暗。
“沒用的，他們有防護罩。”觸手寫字地動作越來越緩慢，實驗體的整個身體也不斷地往下沈。
他快不行了。
“如果，他不開保護罩呢。”趙啟山冷笑了一聲。
“這怎麽可能？”觸手艱難地寫道。
趙啟山卻已經飄了出去，他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前方，正在將死去的實驗體裝上飛車的俞研究員。
他的魂魄竟然直直地朝著前方的俞研究員撞了過去！
“趙元帥想要附人的身體？！”顏歸吃驚地喊道。
趙元帥怎麽會這麽莽撞？
他明明要好好計劃的啊！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顏歸很快意識到了趙元帥的處境，他附身後如果出來那麽原來的魂魄回去了怎麽辦？會不會暴露他？
回不去，一個小研究員突然死了，倒是沒什麽大問題，可萬一原本的魂魄回去了呢？而且每天白天趙元帥都是要參加訓練的，為了以後能夠為顧客演一場發現母星的戲！他根本沒有長久留在別人身體裏的時間。
機會有可能只有一次，稍縱即逝，所以趙元帥根本沒有時間詳細計劃！
“啊！”俞研究員捂住自己腦袋疼得蹲到了地上。
從顏歸的視線中，菲尼亞斯和沈蒙看到兩個人正在爭奪一具身體！！
他們看得目瞪口呆。
真是不知道對鬼沒什麽了解的趙元帥怎麽想到的這種方法。
“趙元帥會成功的。”周明奕靠在王座上淡淡地說。
菲尼亞斯撓了撓腦袋問道：“為什麽這麽肯定啊王？”
“就趙元帥魂魄的凝實程度，這人的魂爭不過他。”周明奕十分有把握地說，他看了看躺在沙發上，似乎陷入沈睡的趙元帥，沒想到這人年輕的時候能有這麽果斷的反應。
周明奕原本還以為有什麽高人相助。
他從高高的王座上跳下來，沈蒙和菲尼亞斯都被嚇了一跳，周明奕幾步走到沈睡的趙元帥身邊。
周明奕慢慢地解開趙元帥衣服扣子。
趙元帥的衣服不是什麽高科技新款，就是很傳統的老式睡衣，周明奕解開他的所有衣服後發現趙元帥的手腕和心口都有很整齊的刀傷。
傷口很新鮮應該是今天才割傷的，如果是舊傷完全可以用藥膏將疤痕除掉。
“這是？”沈蒙想到了當初王當著他們的面殺死的那頭野豬。
“趙元帥在用自己的血供養這些小鬼，這些小鬼一直沒有發現估計是做成香燭之類的東西了。”周明奕的神情默然，怪不得趙元帥明明天賦異稟，現在卻是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姜家三兄弟一開始沒有記憶，並不是有人幫助趙元帥給他們清除了不好的記憶。
單純是他們那時候陷入了瘋狂，本身就沒有意識。
他們是被趙元帥養了十幾年之後才「醒」過來的。
“那三只小鬼不是一直跟著趙元帥嗎？怎麽會？”沈蒙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如果趙元帥說他需要隱私，已經恢覆意識的三只小鬼能不躲著點嗎？他們甚至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敢問，肯定會給趙元帥獨處的時間。”菲尼亞斯抹了一把臉低聲說道。
周明奕將衣服扣子重新扣好。
趙啟山能成為元帥，真不算是顧家笨，要怪就怪他們自己培育了一幫怪物。
“王，趙元帥真的贏了。”沈蒙將目光移回屏幕上。
周明奕擡頭飄然坐到王座上，果然，趙啟山已經進入了那個俞研究員的身體。
那個實驗體的雙眼中迸發出生命的光彩。
他剛才看到了什麽？
那人進入了研究員的身體？
而那個研究員竟然就渾渾噩噩地飄蕩著，像是個沒有靈魂的人偶。
他看向對面的實驗體「朋友」。
她的眼中似乎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實驗體的嘴角微微動了動，他用一條觸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他能有什麽辦法留下「尤利奇司」家族的痕跡呢？
實驗體盯著他自己肉色觸手，以往他從來不敢直視自己，現在他可以了！
他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小俞你沒事吧？”
“沒事！我就是有些頭疼，沒問題的。”
“好，你多註意。”
“好的，我先喝口水。”
趙啟山手腳有些不利落他走到工位，到底是別人的身體，他看似無意地從自己面前的花瓶抽出四支玫瑰花，隨手將花枝纏在一起，他快速用粒子傳輸器給中央星光明娛樂大廳發送了一束鮮花。
他記得光明娛樂大廳會把高級禮物放到舞臺邊。鮮花這種無害的東西很快通過了實驗室的審核，不過本身從實驗室裏寄送東西就是違規行為，但趙啟山根本不在意這些。
等他喝完水，忍著怒氣將實驗體的屍體移動到飛車上，還活著那兩個實驗體有意無意地看了看他。
剛才他觀察四周的時候大致知道處理「垃圾廢物」的地方在哪裏。
只要設定好飛車地點，飛車就能送他們過去。
到達分離器附近的時候，守著分離器的工作人員熱情地更趙啟山打招呼。
“又是小俞你啊，你這孩子就是年紀小，這臟活累活都交給你。”工作人員說著就把實驗體屍體往分解器裏丟。
趙啟山笑了笑說道：“誰讓我資歷淺。”
他這麽說著像是無意間碰到了保護罩的開關，就在這麽一瞬間一條細小的觸手卷起了他的粒子傳輸器！
守著分離器的工作人員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下一瞬間正在傳輸中的實驗體竟然自爆了！
“靠！總有不怕死的敢這麽幹！”雖說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工作人員還是生氣。
實驗體自爆的時候趙啟山楞了一楞，他飛快地脫離了這具不合身的身體。
因為沒有打開保護罩，自爆的餘波打到俞研究員的身體，身體被沖擊到了金屬墻壁上，巨大的撞擊力讓這具身體當即死了。
粒子傳輸器開啟。
在傳輸帶上的實驗體全部消失了！
周明奕擡了擡手用劍柄花了一道符，顏歸眼前一花，等視線再次清晰起來，他們已經回到五十七號礦星的王的主臥。
幾鬼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尤其是亞爾曼這唯一的人，他的魂魄回了身體，但他卻沒從沙發上坐起來。
倒是趙元帥先醒了過來。
他捂著自己的腦袋緩慢地坐起。
趙元帥一坐起來就對上了三位兄長過於熱切的目光。
想到他剛才做的光怪陸離的夢，趙元帥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們這是怎麽了？我沒有事，都過去了。”
姜盼明哭喪著一張臉：“什麽叫都過去了？！過不去！你怎麽不跟我們說呢？”
趙元帥不動聲色地扯了扯有些皺起的衣角，這位王實在是太著急了，他迷迷糊糊睡過去身上的疤痕都沒來得及除去。
他想起夢中那些鬼叫這小孩「王」，他也就跟著這麽叫了。
“說什麽？說我殺了你們？沒什麽好說的。”
“小趙！”姜盼天和姜盼會異口同聲地喊道。
“沒事啊，我們還在別人的地方呢，給弟弟我些面子行不行啊。”趙元帥笑瞇瞇地說道。
聽他說還在別人的地方，三兄弟才收斂了點。
周明奕倒是不生氣，對於真摯的友情，他也是欣賞的。
他一向是個開明公平的王。
“好了，我現在相信你了，你確實沒說多少謊話，但也沒說實話，”周明奕幽幽地說道，這老頭說的信誓旦旦，自己差點就相信他了。
“我也是想要看看王您的本事，而且，有些話我不好說的太透，我要是說的太多了也沒人相信，我並不是有意說謊的。”趙元帥這麽說著看向還在發楞的亞爾曼。
周明奕點點頭讚同道：“確實如此。”
“王，您能帶我去一趟基因實驗受害者紀念碑嗎？”亞爾曼突然說道。
顏歸想要攔著亞爾曼說這話，可根本沒攔住。
周明奕看向亞爾曼嘴角帶著笑：“那似乎在中央星吧，你覺得我該為了什麽冒這麽大的風險，帶你們去看一塊石頭。你如果真心為你的先輩懺悔，在哪裏都能懺悔。”
亞爾曼慢慢站起身，他對著周明奕單膝跪地行了個帝國軍禮。
“為了，我願意向您效忠。”亞爾曼低聲說道。
“真心實意？”周明奕挑了挑眉頭問道。
亞爾曼垂頭說道：“真心實意。”
“好，但是你要記住，舉頭三尺有神明啊。你最好是在說實話。”周明奕用劍柄挑起亞爾曼的下巴，強迫他跟自己對視。
“是。”亞爾曼的雙眼中竟然帶上了死氣，有些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
周明奕往後一靠，短劍沒有拔出他只是用劍柄畫了一個簡單的符。
他倒是可以帶著這些人飛過去，只不過周明奕是在懶得用這種方式了。
他在中央星並沒有畫出相應的陣法，但是他通過顏歸在林永安身上做了標記，他可以直接傳送到林永安所在的地方。
而林永安就在中央星。
下一秒周明奕帶著主臥中的所有人和鬼都來到林永安的臥房。
林永安正在睡覺。
雖然在趙元帥的夢裏過去了很長時間，但實際上外面只不過過去了幾分鐘。
按照中央星星時，現在正是休息的時間。
周明奕剛才畫的符咒僅僅是幫助亞爾曼和趙元帥這兩個人隱身的。
他們光明正大地從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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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要看趙啟山醒過來後有什麽反應了。
“他……剛才趙元帥是直接出來了嗎？我不會是眼花了。”左青麟驚呆了，王也沒說過會出現這種情況啊，那現在算是怎麽回事啊？
“你不是眼花, 我也看到了。”劉曉芽呆呆楞楞地說。
她看向顏歸, 顏歸是他們當中最博學的人了。
“人有三魂七魄, 應該是離魂了。不過離魂後身體會虛弱一段時間，可能就是因為這個趙元帥才不能配合顧客施行他的計劃？我也不太懂。”
顏歸知道的也不多, 王跟他科普的事情比較少，因為最近都在忙著直播的事。
“這樣會影響小趙的身體健康啊？我就知道, 小趙的身體素質這麽好，怎麽會不到兩百歲, 五臟就衰竭甚至不能手術, 肯定是因為離魂的原因！”姜盼明下意識說。
除了亞爾曼早就知道趙元帥活不過兩年以外，其他鬼都驚呆了。
劉曉芽結結巴巴地說：“啊？那……趙元帥看起來挺精神的啊，怎麽會這樣呢。”
奈菲雅用手肘懟了懟劉曉芽讓她不要再說了。
他們這不是看到了嗎？這魂魄又不是什麽說出來就出來, 說進去就進去的東西。
雖然現在的平均年齡也就一百七八十左右，但像是趙元帥這樣的人物，能夠享受到的醫療資源不是普通公民能夠比的，光是限量供應的高級修覆藥劑，趙元帥想用多少就能用多少。
很多老元帥都是能活過兩百歲的。
尤其是在蟲族沒有出現的時候，中央總統的權力還是比較大的, 各地的元帥更像是地區首席管理人員，不需要親自上戰場，更不用時刻防備蟲族入侵, 有大把的時間休閑養生, 就是活到兩百七十歲的元帥也不是沒有。
能成為機甲戰士, 趙元帥的身體底子還是不差的。
現在就五臟衰竭身體虛弱到不能手術，估計不光是和離魂有關，應該還和趙元帥成天和姜家三兄弟的鬼體混在一處有關系。
人和鬼是不能常常混在一塊的，容易短命。
只不過這話奈菲雅聰明的沒有說出口，這姜家三兄弟已經夠傷心了，他們真不必再人家心頭插刀子。
顏歸和左青麟劉曉芽也想到了這一點。
但他們也保持了沈默。
“放心吧，小趙活的好好的，你還是擔心一下，我們會不會把大哥給啃沒了。”姜盼會上去就給姜盼明後腦勺一下。
“大哥……大哥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兒嗎？有什麽好擔心的。”姜盼明嘀嘀咕咕道。
他們還真能把大哥給啃沒了啊？
大哥這不是好好的嗎？
姜盼天：“……”
行吧，別說自己不靠譜的弟弟，他現在也更擔心小趙的身體會不會有事。
在醫療機器人的全力救助下，趙啟山的情況逐漸平穩了下來。
那位經理將這個房間的情況傳到顧客所在的房間。
顧客看得嘖嘖稱奇：“這小子，你說他對這三兄弟感情深吧，殺起人來手快得很，說他感情不深吧，殺了人自己先病了，真是奇了。”
“嗨，年輕人嘛，就是再狠毒，心裏還是有點過意不去。”芳斯塔爾啜了一口母星特產的清茶，要是這人一點後悔的反應都沒有，渾然是個殺戮機器倒是奇怪了，有野心是好，但真要是一開始就殺人不眨眼又不太好。
等這種事情多了，心腸冷硬了，這小子就是殺自己的父母親人，估計都不會皺一皺眉頭。
“只要不影響計劃，生病就生病，你都把棺材放到人家房間中央了，還不許人家反應過度？”宴絲南這麽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他不經嚇還怪我了？”顧客聳了聳肩，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顧客隨手將傳來的視頻關閉，他們要商量的事多了，趙啟山只是個小棋子，讓底下人盯著死不了就成了，不需要他投入太多的精力。
“小趙怎麽還不醒啊，大哥你的腿都要被啃完了。”姜盼明幾乎是趴在趙啟山身上等待他醒過來。
醫療機器人給趙啟山註射了一針昂貴的修覆液，三只小鬼忙著打架，陰氣逸散的已經比剛才少多了，趙啟山的面色稍微好了點，但嘴唇依舊是紫色的。
看得姜盼明根本站不住，姜盼會和姜盼天心裏也著急，但是還有外人在，他們表面上還是要保持冷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啟山才慢慢睜開眼睛。
他看向空空蕩蕩的天花板，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趙啟山記得清清楚楚剛才他看到哥哥他們了。
那麽清晰的記憶，應該不是幻覺。
趙啟山眼神中的迷茫逐漸褪去，慢慢變成了堅定。
他又將眼睛閉上了？！
趙啟山眉頭緊皺，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看起來似乎在思考什麽。
那經理看了，只以為這個趙啟山還在難過，他親手殺了自己兄弟，他冷哼了一聲，只留下了兩個醫療機器人就離開了。
“哎？小趙怎麽又閉上眼睛了？”姜盼明還沒來得及高興小趙蘇醒了呢，小趙這怎麽又把眼睛給閉上了？姜盼明也是看不懂了，現在是什麽情況啊？！
“他……趙元帥這是想要再次離魂？”顏歸皺著眉頭，這個猜測雖然大膽，但是按照趙元帥的脾氣，這是最可能的答案。
能夠見到他死去兄弟的辦法，趙元帥不可能這麽稀裏糊塗地放過。
周圍又有那麽多機器監視，趙元帥也沒法到星網上查詢目前是什麽情況。
他就只能重覆剛才的動作，以期望能夠再次離魂。
“啊！小趙這是怎麽回事？三魂七魄是隨便出來就出來的東西嗎？本來身體弱成這樣了，好像要離魂？”這下姜盼會也氣得四處亂轉起來，他們沒有這段時間的記憶，還不知道小趙幹了多少傻事呢！
光是想想，姜盼會就覺得整顆心都在放在火上燒。
姜盼會的話音還沒落呢，趙啟山身上竟然又坐起了一道幾乎透明的影子。
左青麟直接驚呼出聲：“我靠！顏歸，王說過有這種，想出來就出來的人嗎？這……姜家大哥你們活著的時候沒發現趙元帥還有這種本事吧？”
“王，沒說過，還有這種情況，不過他說他活著的時候百鬼夜行，靈氣充足什麽詭異的體質都有，現在倒是少見了。”顏歸一段話說的有些磕絆，他們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也不會知道趙元帥竟然有這種本事。
姜盼天也呆住了，聽到左青麟叫他，他才稍微回了點神。
“沒有，以前小趙沒有過這樣，他很正常，就是非常正常。”姜盼天舔了舔嘴唇，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只能不停地說正常。
“那你們恢覆意識之後，就沒發現？”奈菲雅一拍腦袋問道。
“沒有！從來沒有！小趙從來沒有在我們面前離魂過。就算是在戰場上被蟲族包圍，情況危急，小趙也沒表現出任何不同。”姜盼會搖著頭說道。
再次離魂的趙啟山顯得比上次靈動許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幾乎透明的雙手，又看了看還在廝打的三位兄弟，他下意識下了床要去拉開他們。
「姜盼天」再次把趙啟山撞開，趙啟山的魂魄出來「姜盼明」和「姜盼會」更興奮了。
但是「姜盼天」雖然弱但因為靈魂的吸引，兩個弟弟並沒有對他下死手，他們竟然逐漸有打成平手的趨勢。
趙啟山被「姜盼明」和「姜盼會」攻擊了，一開始不太能反應過來，等發現他的存在只會給「姜盼天」惹麻煩之後，他十分自覺地躺進了自己的身體裏。
下一瞬，趙啟山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趙啟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雙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握緊又松開。
他似乎在看自己的手，但又更像是思考問題時的下意識動作。
“趙元帥竟然真的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點後遺癥都沒有。”奈菲雅都看呆了，有這本事，什麽消息打聽不到啊？還需要什麽信息技術？
“怎麽沒有後遺癥，小趙真要是一點後遺癥都沒有，他能不告訴我們嗎？而且小趙的體質很強的，可現在他才一百六十多歲。”姜盼會冷冷地掃了眼奈菲雅說道。
奈菲雅趕緊閉嘴。
家屬情緒比較激動，奈菲雅表示十分理解，但這個本事真的很厲害啊。
不過姜盼會說的也對，如果趙元帥現在身體就徹底不行了的話，對比他年輕時是高級機甲戰士的體質是有些年輕了，這可能就叫有所得必有所失吧。
他們都想要看趙元帥之後會怎麽辦。
但趙啟山似乎開始適應在這顆莊園星球的生活。
「發現母星」計劃的施行需要時間，趙啟山需要進行深度培訓，每個晚上他都會離魂一次，有「姜盼天」在，趙啟山並不害怕「姜盼明」和「姜盼會」傷害自己的身體。
他一點點地實驗。
發現他不能離開超過自己的身體範圍二十米外，如果超過，第二天白天他就會腦袋昏沈頭重腳輕。
同時，白天他雖然要收到監視但在受訓的時間外，他也可以在房間周圍轉一轉。
經過白天和晚上的探查，還真讓趙啟山發現了這座星球不僅僅有娛樂設施。
在顧客的主臥底下竟然藏著個大型實驗室。
也多虧了顧客雖然將趙啟山當做棋子，但他想要控制這顆棋子，所以趙啟山的房間在主殿內，離著顧客的主臥並不算遠。
不然在培訓結束前，趙啟山根本沒法發現這處實驗室。
趙啟山躲在一個身穿白色制服的研究員身後，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上。
因為他不確定實驗室的高精尖設備，能不能檢測到他的存在。
他沒有實驗室的生物密碼，這樣的地方都是和研究員的基因綁定，趙啟山只能跟著研究員混進去。
幸運的是，那個拿著一束新摘的花束的研究員在刷了一下生物信息之後就被放進去了。
而緊緊貼在他身後的趙啟山也進入了這處實驗室。
“我天！”姜盼明先忍不住發出了驚嘆聲，他們在倉庫裏見到的實驗體大多奄奄一息了，而且醫療艙不是全透明的，只能模模糊糊看清裏面的情況。
攻擊感並沒有趙啟山親手打死實驗體的強烈。
可現在他們透過趙啟山的記憶，看到了幾百個實驗艙內活生生的實驗體。
活的，運動著的，有意識的——實驗體！
姜盼明一行鬼直接楞在了原地。
劉曉芽捂著腹部，心理性地幹嘔起來。
在光潔幹凈的實驗室內，奇形怪狀的實驗體就像是一個個怪物。
而他們都清晰地知道這些怪物原本是他們的同類。
左青麟去扶劉曉芽，但他也在心理性地反胃。
他們是最頂尖的機甲戰士，見過殺過不少蟲族，見到蟲族他們並不害怕甚至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這些實驗體還有不少人類的特征呢！
亞爾曼和顏歸聽著耳邊的幹嘔聲，他們的面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姜家三兄弟只覺得沒有這段時間的記憶，真是件幸福的事。
奈菲雅用力閉了閉眼，她手指顫抖地指了指趙元帥：“趙元帥的情況好像不太好，他的魂魄好像要散開啊。”奈菲雅說完這句話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幹嘔出聲。
趙啟山的情況確實像奈菲雅說的魂魄像是要散開似的。
“這怎麽辦啊？”姜盼明壓住心頭的不適，他們經歷過那麽多事，還會被驚成這樣，更別說現在的小趙了。
可他們好像除了幹著急外沒有別的辦法！
“你們說演唱會我們能不能看直播啊。光是在實驗室裏待著太壓抑了。”帶著趙啟山進來的那個年輕研究員帶著點抱怨的語氣說道。
這些惡心的實驗體還活蹦亂跳的，他又不是個實驗瘋子，光是看著就覺得壓抑。
不像是某些前輩，看到這些實驗體就和看到能量石一樣，他就是個混飯吃的，可不樂意看這些惡心東西。他將摘來的花插進花瓶裏，這美麗的玫瑰花多少給了他一點安慰。
“小俞啊，怎麽你還追星呢？誰要辦演唱會啊？”一個年紀大些的國字臉研究員笑著打趣道，“有看直播的時間你到時多聯系聯系你未婚妻。”
“嗨，我那個未婚妻，我說什麽她都聽不懂，還是算了吧，咱們中央星的平民偶像沈書亦，今天要在光明娛樂大廳開演唱會，老宋你真是個老古董了這都不知道。”說道自己的偶像這個被叫做小俞的研究員眼睛都在放光。
“哎呦，你還信什麽平民偶像呢？全都是假的，演戲給你們看的，你還真相信了。”另一位女性研究員別有深意地看了看實驗艙，一側眉頭挑了挑，“要真有什麽其他出頭的路，這些人還會在裏頭？”
“格斯齊亞這種話你也敢亂說，快去工作！”國字臉研究員臉色一沈訓斥道。
格斯齊亞聳了聳肩，她是核心研究員，掌握核心技術，又沒說太過分的話，沒什麽好怕的。
直播、演唱會、平民偶像、未婚妻……
這些熟悉的詞喚醒了趙啟山的理智，他的魂魄漸漸又重新凝聚了起來。
姜家三兄弟看小趙自己恢覆正常了，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小趙心理素質夠好，不然就難辦了。
趙啟山定了定神，跟著這三個研究員進入了實驗區。
他雖然移動地有些緩慢，但他十分堅定。
顏歸等鬼就給在趙啟山身後緩慢移動著。
劉曉芽和左青麟已經漸漸緩了過來，只不過他們現在還不能直視實驗艙和試驗臺上的實驗體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哪怕有些實驗體的眼睛已經被蟲化，但那巨大的覆眼中似乎還帶著人類的感情。
他們根本不敢直視。
趙啟山卻硬著頭皮觀察每一個實驗體和每一個研究員。
只有知己知彼才有可能百戰百勝。
他現在什麽都沒有，能利用的就只有信息差。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還不敢仔細看，那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跟在他身後的顏歸一行，隨著趙啟山的腳步一路看過去。
蟲族也是分為母蟲、戰蟲、雄蟲、工蟲等等好幾種類型，為了適應他們不同的分工，蟲族的形態也有很大的不同。
實驗體的研究方向也就不一樣。
有些只是打入不同的激素，通過單純的誘導得到自己想要的實驗數據。
這樣的實驗體情況還算比較好的，起碼還有「人」的模樣。
而那些暴力拼接的實驗體，大多都慘不忍睹。
越看顏歸的心越沈。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他以往知道有做地下實驗的地方，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做違法的人體實驗，實驗體大多是星盜販賣的人口。
這些被販賣的人口從中央星系的人到垃圾星的人都有。
光是打劫是不能滿足星盜擴張的需求的。
星盜中也有幾股不同的勢力，其中有些還是接受聯邦或是帝國資助的。
畢竟有些事是不好放到明面上的，每當有這種事的時候，就需要星盜出馬了。
這些情況顏歸他都知道。
但他一開始在帝國受到祖父的監控，祖父只想要把他鍛煉成一個覆仇的工具，他沒辦法有自己的想法，就算他厭惡這些東西也沒法做出反應。
等他來了第二聯邦，則是為了所謂的大局，只能繼續當看不見聽不見。
顏歸自嘲地想，實際上都是借口，他只不過根本沒想到，因為沒有親眼見到所以沒有感覺罷了。
“這後面八個實驗體快不行了，我把他們送去分解器了。”小俞觀察了一遍實驗體的情況說道。
“好，動作快點，最後那兩個實驗艙都要臭了，昨天哪個值的班？實驗體不行了都沒發現。長著兩個大眼睛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一個老頭模樣研究員罵道。
“主任你別生氣，我這就去推車。”小俞殷勤地說道。
等趙啟山走到最後，發現了倒數第二個實驗艙中，有一個和他打死的那個差不多狀態的實驗體。
最後面的兩個實驗艙裏的實驗體應該已經死了，完全沒有動靜。
這個實驗體倒是還活著，有些精神但看儀器檢測的數據，他大概也挺不了太久了。
趙啟山忍不住停在了這個實驗艙面前。
與那個瀕死的實驗體不同，這個實驗體他肉色的觸手正在不斷地蠕動著。
臉也還是人類的臉，兩只眼睛中滿是冷漠。
但在趙啟山出現在時，他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這個實驗體，他能看到趙元帥嗎？”劉曉芽咽了咽口水，她不太確定地說。
“這種本事。”左青麟不自覺地看了看亞爾曼，能看到鬼的能力又不是沙漠裏的砂子怎麽會這麽巧？
在記憶外的周明奕卻看出來了，這個實驗體並沒有什麽特殊體質，他只是……快要死了。
大多數人在快死的時候都會見到一些，他們平時看不見的東西。
“別說這麽多了，趙元帥好像發現他的不一樣了！”奈菲雅說道。
趙啟山確實發現了這個實驗體的眼神變化，他本來只是看到這個，和自己打死的實驗體相似的人，有些難過，多停留了一會，只是這個實驗體的反應說明他能看到自己！！
“你能看到我？那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趙啟山的魂魄穿過了實驗艙的透明屏障，直接進入了粘稠的藥劑中，反正這些藥劑根本不會沾到他身上，趙啟山現在也顧不上這麽多了。
趙啟山看到那實驗體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話。
但是他的嘴裏根本沒有舌頭！
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實驗體沒辦法，只能用他的大量觸手遮擋住實驗艙內的觀察系統，只能用一根非常細小的觸須在趙啟山手的方向寫：“看來我快死了。”
他的觸手十分靈活，寫出來的字卻歪歪扭扭。
實驗艙內也有監控系統，但是這麽一條小小的觸手「隨意」劃拉的兩下，並不會太引人註目。畢竟研究員的心思不會放在一只快要投進分解器的實驗體身上。
“快死了所以能看見？”趙啟山艱難地辨認出這實驗體寫了什麽，這是不是說，很多實驗體最後都能看見「鬼」？
趙啟山心頭顫動，突然他的眼神中爆發出深刻的恨意。
“是，對面那個也能看到你。我們都快死了。”實驗體快速地寫道。
寫完這「長長的話」這實驗體的面色更差了一些，似乎隨時都能暈死過去。
趙啟山回過頭，果然對上了一雙巨大的覆眼，對面的實驗體她也在看他！！
從她裸露的軀幹中還能勉強分辨出她是位女性。
怒氣在趙啟山眼中凝聚。
“你想不想要報仇？！”趙啟山擡眸大大方方地直視著實驗體灰色的雙眼。
這雙灰色的桃花眼在正常的時候應該非常漂亮。
趙啟山現在一點都不害怕了。
他的手也不會再顫抖。
細小的觸手懶洋洋地寫道：“報仇？怎麽報仇？我快死了。”
不是不想，是太想了，可是那又怎麽樣？
他現在這幅樣子，什麽都做不了。
“我有個想法，你看著，如果我成功，不我一定要成功。”如果這些人死前會看到他這樣的「幻覺」，那就說明他的出現是具有普遍性的，並不是什麽特殊事件，那麽他對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有些把握。
一個不太成熟的計劃在他心中醞釀。
“哦，需要我做什麽？”反正他們都是死人了，誰都別嫌棄誰，別的實驗體跟他說過，只有死了的人才會變成人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實驗體回光返照搬地來了些興趣。
“你能不能在身上留下尤利奇司家族的印記，等你被推到分解器前，去搶那個小俞研究員的粒子傳輸器。對面那位，我希望她能弄出點動靜來吸引別人的註意力。”趙啟山目光陰暗。
“沒用的，他們有防護罩。”觸手寫字地動作越來越緩慢，實驗體的整個身體也不斷地往下沈。
他快不行了。
“如果，他不開保護罩呢。”趙啟山冷笑了一聲。
“這怎麽可能？”觸手艱難地寫道。
趙啟山卻已經飄了出去，他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前方，正在將死去的實驗體裝上飛車的俞研究員。
他的魂魄竟然直直地朝著前方的俞研究員撞了過去！
“趙元帥想要附人的身體？！”顏歸吃驚地喊道。
趙元帥怎麽會這麽莽撞？
他明明要好好計劃的啊！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顏歸很快意識到了趙元帥的處境，他附身後如果出來那麽原來的魂魄回去了怎麽辦？會不會暴露他？
回不去，一個小研究員突然死了，倒是沒什麽大問題，可萬一原本的魂魄回去了呢？而且每天白天趙元帥都是要參加訓練的，為了以後能夠為顧客演一場發現母星的戲！他根本沒有長久留在別人身體裏的時間。
機會有可能只有一次，稍縱即逝，所以趙元帥根本沒有時間詳細計劃！
“啊！”俞研究員捂住自己腦袋疼得蹲到了地上。
從顏歸的視線中，菲尼亞斯和沈蒙看到兩個人正在爭奪一具身體！！
他們看得目瞪口呆。
真是不知道對鬼沒什麽了解的趙元帥怎麽想到的這種方法。
“趙元帥會成功的。”周明奕靠在王座上淡淡地說。
菲尼亞斯撓了撓腦袋問道：“為什麽這麽肯定啊王？”
“就趙元帥魂魄的凝實程度，這人的魂爭不過他。”周明奕十分有把握地說，他看了看躺在沙發上，似乎陷入沈睡的趙元帥，沒想到這人年輕的時候能有這麽果斷的反應。
周明奕原本還以為有什麽高人相助。
他從高高的王座上跳下來，沈蒙和菲尼亞斯都被嚇了一跳，周明奕幾步走到沈睡的趙元帥身邊。
周明奕慢慢地解開趙元帥衣服扣子。
趙元帥的衣服不是什麽高科技新款，就是很傳統的老式睡衣，周明奕解開他的所有衣服後發現趙元帥的手腕和心口都有很整齊的刀傷。
傷口很新鮮應該是今天才割傷的，如果是舊傷完全可以用藥膏將疤痕除掉。
“這是？”沈蒙想到了當初王當著他們的面殺死的那頭野豬。
“趙元帥在用自己的血供養這些小鬼，這些小鬼一直沒有發現估計是做成香燭之類的東西了。”周明奕的神情默然，怪不得趙元帥明明天賦異稟，現在卻是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姜家三兄弟一開始沒有記憶，並不是有人幫助趙元帥給他們清除了不好的記憶。
單純是他們那時候陷入了瘋狂，本身就沒有意識。
他們是被趙元帥養了十幾年之後才「醒」過來的。
“那三只小鬼不是一直跟著趙元帥嗎？怎麽會？”沈蒙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如果趙元帥說他需要隱私，已經恢覆意識的三只小鬼能不躲著點嗎？他們甚至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敢問，肯定會給趙元帥獨處的時間。”菲尼亞斯抹了一把臉低聲說道。
周明奕將衣服扣子重新扣好。
趙啟山能成為元帥，真不算是顧家笨，要怪就怪他們自己培育了一幫怪物。
“王，趙元帥真的贏了。”沈蒙將目光移回屏幕上。
周明奕擡頭飄然坐到王座上，果然，趙啟山已經進入了那個俞研究員的身體。
那個實驗體的雙眼中迸發出生命的光彩。
他剛才看到了什麽？
那人進入了研究員的身體？
而那個研究員竟然就渾渾噩噩地飄蕩著，像是個沒有靈魂的人偶。
他看向對面的實驗體「朋友」。
她的眼中似乎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實驗體的嘴角微微動了動，他用一條觸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他能有什麽辦法留下「尤利奇司」家族的痕跡呢？
實驗體盯著他自己肉色觸手，以往他從來不敢直視自己，現在他可以了！
他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小俞你沒事吧？”
“沒事！我就是有些頭疼，沒問題的。”
“好，你多註意。”
“好的，我先喝口水。”
趙啟山手腳有些不利落他走到工位，到底是別人的身體，他看似無意地從自己面前的花瓶抽出四支玫瑰花，隨手將花枝纏在一起，他快速用粒子傳輸器給中央星光明娛樂大廳發送了一束鮮花。
他記得光明娛樂大廳會把高級禮物放到舞臺邊。鮮花這種無害的東西很快通過了實驗室的審核，不過本身從實驗室裏寄送東西就是違規行為，但趙啟山根本不在意這些。
等他喝完水，忍著怒氣將實驗體的屍體移動到飛車上，還活著那兩個實驗體有意無意地看了看他。
剛才他觀察四周的時候大致知道處理「垃圾廢物」的地方在哪裏。
只要設定好飛車地點，飛車就能送他們過去。
到達分離器附近的時候，守著分離器的工作人員熱情地更趙啟山打招呼。
“又是小俞你啊，你這孩子就是年紀小，這臟活累活都交給你。”工作人員說著就把實驗體屍體往分解器裏丟。
趙啟山笑了笑說道：“誰讓我資歷淺。”
他這麽說著像是無意間碰到了保護罩的開關，就在這麽一瞬間一條細小的觸手卷起了他的粒子傳輸器！
守著分離器的工作人員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下一瞬間正在傳輸中的實驗體竟然自爆了！
“靠！總有不怕死的敢這麽幹！”雖說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工作人員還是生氣。
實驗體自爆的時候趙啟山楞了一楞，他飛快地脫離了這具不合身的身體。
因為沒有打開保護罩，自爆的餘波打到俞研究員的身體，身體被沖擊到了金屬墻壁上，巨大的撞擊力讓這具身體當即死了。
粒子傳輸器開啟。
在傳輸帶上的實驗體全部消失了！
周明奕擡了擡手用劍柄花了一道符，顏歸眼前一花，等視線再次清晰起來，他們已經回到五十七號礦星的王的主臥。
幾鬼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尤其是亞爾曼這唯一的人，他的魂魄回了身體，但他卻沒從沙發上坐起來。
倒是趙元帥先醒了過來。
他捂著自己的腦袋緩慢地坐起。
趙元帥一坐起來就對上了三位兄長過於熱切的目光。
想到他剛才做的光怪陸離的夢，趙元帥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們這是怎麽了？我沒有事，都過去了。”
姜盼明哭喪著一張臉：“什麽叫都過去了？！過不去！你怎麽不跟我們說呢？”
趙元帥不動聲色地扯了扯有些皺起的衣角，這位王實在是太著急了，他迷迷糊糊睡過去身上的疤痕都沒來得及除去。
他想起夢中那些鬼叫這小孩「王」，他也就跟著這麽叫了。
“說什麽？說我殺了你們？沒什麽好說的。”
“小趙！”姜盼天和姜盼會異口同聲地喊道。
“沒事啊，我們還在別人的地方呢，給弟弟我些面子行不行啊。”趙元帥笑瞇瞇地說道。
聽他說還在別人的地方，三兄弟才收斂了點。
周明奕倒是不生氣，對於真摯的友情，他也是欣賞的。
他一向是個開明公平的王。
“好了，我現在相信你了，你確實沒說多少謊話，但也沒說實話，”周明奕幽幽地說道，這老頭說的信誓旦旦，自己差點就相信他了。
“我也是想要看看王您的本事，而且，有些話我不好說的太透，我要是說的太多了也沒人相信，我並不是有意說謊的。”趙元帥這麽說著看向還在發楞的亞爾曼。
周明奕點點頭讚同道：“確實如此。”
“王，您能帶我去一趟基因實驗受害者紀念碑嗎？”亞爾曼突然說道。
顏歸想要攔著亞爾曼說這話，可根本沒攔住。
周明奕看向亞爾曼嘴角帶著笑：“那似乎在中央星吧，你覺得我該為了什麽冒這麽大的風險，帶你們去看一塊石頭。你如果真心為你的先輩懺悔，在哪裏都能懺悔。”
亞爾曼慢慢站起身，他對著周明奕單膝跪地行了個帝國軍禮。
“為了，我願意向您效忠。”亞爾曼低聲說道。
“真心實意？”周明奕挑了挑眉頭問道。
亞爾曼垂頭說道：“真心實意。”
“好，但是你要記住，舉頭三尺有神明啊。你最好是在說實話。”周明奕用劍柄挑起亞爾曼的下巴，強迫他跟自己對視。
“是。”亞爾曼的雙眼中竟然帶上了死氣，有些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
周明奕往後一靠，短劍沒有拔出他只是用劍柄畫了一個簡單的符。
他倒是可以帶著這些人飛過去，只不過周明奕是在懶得用這種方式了。
他在中央星並沒有畫出相應的陣法，但是他通過顏歸在林永安身上做了標記，他可以直接傳送到林永安所在的地方。
而林永安就在中央星。
下一秒周明奕帶著主臥中的所有人和鬼都來到林永安的臥房。
林永安正在睡覺。
雖然在趙元帥的夢裏過去了很長時間，但實際上外面只不過過去了幾分鐘。
按照中央星星時，現在正是休息的時間。
周明奕剛才畫的符咒僅僅是幫助亞爾曼和趙元帥這兩個人隱身的。
他們光明正大地從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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