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一百五十一只快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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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 如何把一個昏迷的小學生藏起來?

雖然這麽說很像犯罪,但實際上黑羽快鬥還是很用心地在尋找這個解決方案的。

除了以防萬一自己出事後對方會跟著遭殃,更多的還是在擔心變回小學生還失去行動能力的降谷零會遇到危險。

黑羽快鬥理直氣壯地想著, 把視線挪到了小公園中心那個胖乎乎圓滾滾的帝企鵝滑滑梯上。

五分鐘後, 魔術師站在滑滑梯邊上拍拍衣角上的灰塵,心滿意足地叉腰看著自己的傑作——被偷偷塞進帝企鵝中間空心處,只露出一撮金色呆毛的降谷零。

這裏可是每一個小學生玩躲貓貓都選擇過的躲藏地點。他毫不愧疚地想,相信小降谷同學醒來之後一定不會怪他的, 對吧?

反正怪他也沒用啦,他可是用自己的魔術手銬把那個孩子和內部的金屬爬梯銬在了一起,這樣就算降谷零醒來後想要出去做危險的事, 或者有人想來把小孩帶走,都是不可能一下子做到的了。

就算後者要是不打算帶走人,而是直接動手……考慮到降谷零目前無法反抗大人的體型,黑羽快鬥還貼心地往他懷裏巧妙地藏了不少煙霧彈催眠煙霧彈和一把小孩體型才扣得了扳機的□□呢。

防患於未然嘛!那把□□還是他之前突發奇想找博士給大偵探定制的, 降谷零目前也算是能用來應急。

至於如果對降谷零動手的還是世界意識……

黑羽快鬥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他到現在還是有些不願意接受…自己生活的這個世界有一天會反過來對他們下手什麽的。

對於這個世界到底出了什麽事,他們又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就被世界意識針對了, 黑羽快鬥並不清楚,但從工藤新一的反應中來看, ‘拯救世界’也許不止同化這一條路。

既然如此,世界意識還會用這種能說的上極端的方法,就只能說明對祂而言終究還是集體利益高於個人利益。

以抹掉一小部分人的記憶和過往經歷, 替換成有可能從本質上都不一樣的另一個人(比如那位前公安的嚇人小哥)為代價,最簡便地解決世界遇到的難題。

黑羽快鬥倒也不是在抱怨為什麽被選中的小部分人是自己,他只是覺得這有些不公平。

世界意識從來沒有給他們選擇的權利。

要是可以選, 為什麽不能嘗試找到一個理想中的‘happyending’?人類本來也就是不到最後一刻都不會徹底放棄的那種生物啊。

也就是因為心知肚明世界意識的本意是為了自救,為了救更多的人,作為被動選擇犧牲的那部分,黑羽快鬥生不出太多類似怨恨的情感。

但是,僅憑世界意識試圖動搖工藤新一的意志,誘導工藤新一產生自我厭棄這兩個行為,就足以讓黑羽快鬥對未曾謀面的祂感到不滿和失望了。

更不用說,現在來看祂居然還打算從降谷零身上入手……哪怕對世界意識來說他們都清一色是人類,那這好歹也算個貨真價實的人類幼崽啊,哪有趁大人不在欺負小孩子的!他們的世界意識也太不擇手段了吧?

黑羽快鬥靠在帝企鵝的扶手上,仰頭望天,走神了一下。

對了!

他打了個激靈,站直身體從口袋裏摸出了那本被自己一不小心又忘在腦後的漫畫、啊不是,筆記本。

上一次在摩天輪上也算修改了未來,所以冷卻時間延長到了一個小時。

現在正好到時間了,他完全可以從後面那個‘未來漫畫’裏找找應對目前場景的方案,或者看一看會發生什麽,好提前做個準備!

不知為何,在手指搭上筆記本最後一頁即將翻開的時候,黑羽快鬥心裏顫了顫。

他有一種很微妙的、不祥的預感。

【我發現了一個秘密。】出現在紙張上的不是那個成人體型的無臉人,而是正常的黑發小男孩,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正站在一整面墻的落地窗前,倒映在玻璃上的表情是黑羽快鬥從未見過的冷酷,【你好像很害怕我會死,為什麽?因為我是你唯一的‘主角’嗎?】

‘江戶川柯南’背對著的那個人坐在陰影裏的靠椅上,即使聽見這樣的話也依舊一言不發,黑羽快鬥也看不清祂的表情。

【既然如此……】

黑羽快鬥往下看,捧著筆記本的手條件反射地一抖,差點把本子摔出去。

‘江戶川柯南’擡頭和玻璃上那個人的模糊倒影對上視線,仿佛將大海與天空的顏色糅合在一起的那雙眼睛裏像是燃燒著火焰。

【你說,我拖著你現在的身體一起從這裏跳下去的話,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江戶川柯南’從容地說,【如果那樣就能徹底將你的念頭打消,這個世界也會變得更好,那麽為了公眾的利益,我很樂意與你一同走向滅亡*。】

畫面定格在‘江戶川柯南’的眼睛上,光是看著,對那個人無比了解的黑羽快鬥都仿佛能聽見對方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大偵探的語氣裏一定充滿了勢在必得,以及絕對自信吧。

可、是!

他想看到的才不是這種結局啊!那個自大狂,臭屁大偵探,誰說要他做什麽犧牲來拯救世界了,沒有那家夥的世界哪裏算變得更好了,固執的大混蛋!

魔術師捏著紙張氣到咬牙切齒,難得念出了幼馴染的全名:“工藤新一……”

他必須再一次修改漫畫,黑羽快鬥如此清晰地想。

因為他根本不能接受那個沒有工藤新一的未來。

下定了主意後,黑羽快鬥毫不猶豫地就從口袋裏又摸出一支筆,擡手正要落墨——

從後面急匆匆跑過來的人影撞在了他的肩膀上,黑羽快鬥只是腳下一個踉蹌,再次站好後手裏的筆記本和筆居然全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他擡頭發現那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走進了不遠處的烏丸集團,意識到對方是故意撞他來偷走筆記本的。

不對勁,他剛剛被撞到的時候明明就眼疾手快地把手上的筆記本替換掉了,為什麽對方還是拿走了真的那本?

黑羽快鬥即便知道自己不是怪盜基德,也還是深深地感受到了挑釁。

得追上去,怎麽可能有人能從他這個世紀末的魔術師手裏偷東西,一定是世界意識作弊了!



黑澤陣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熟悉的走廊裏,面前是扇緊閉的門。

他迅速收攏剛清醒時發散的意識,警惕地後撤了半步。

哪怕早就猜到這一趟不會那麽一帆風順,黑澤陣也以為更可能的意外情況會發生在他們見到朗姆的時候,可誰知在電梯上升至45樓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直到看見慢慢敞開一條縫的電梯門外空無一人,黑澤陣飛快地意識到情況不對,然而還是遲了一步。

距離按鍵最近的他也不過剛把手觸碰上按鍵,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醒來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他環顧四周,確認了這裏目前只有他一個人。

另外兩個人去哪裏了?

黑澤陣皺眉,視線放在面前的門把手上,毫不拖泥帶水地直接打開了門。

他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門後是一個很普通的休息室,透明的玻璃擋不住燦爛的陽光,使得室內光線充足,暖棕色的沙發看起來更加舒適。

面對這樣一幅溫馨的場景,黑澤陣的手卻一僵,身上控制不住地冒出了殺意:這間休息室還有外面的那條走廊,根本就是警察廳裏一模一樣的翻版,他甚至嗅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更不用說,這裏還是三年前他當著赤井秀一的面殺死那個畜生的地方。

他熟悉這裏,簡直太熟悉了,他怎麽可能會忘記。

黑澤陣和琴酒最大的不同應該就在於,他記得自己殺過的所有人的外貌,以及罪行。

自然,在看見這個房間的布局時,他也不受控制地回憶起了三年前赤井秀一、那位自己曾經的摯友臉上失望的表情。

‘赤井秀一’對殺了人的‘黑澤陣’很失望?

憑什麽,憑他殺的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人,還是憑他們是自詡正義的公安警察?可是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有罪的人不能得到懲罰,死去的總是那些無辜的人?

黑澤陣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念頭。

他不需要被任何人希望,那樣就不會再看見任何人對自己失望了。

身形高大的銀發青年沈默著往沙發邊上靠近了幾步,隨著他的動作,他鼻間的血腥味越來越重,在原本的視線死角看見了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記憶裏被自己殺死的那個畜生的屍體。

還有屍體旁,屬於他的那把伯.萊.塔。

黑澤陣彎腰撿起了它,與此同時,身後原本關上的門再度打開。

“……”出現在門口的人稍加沈默,語

氣沈沈地問,“你在做什麽?”

黑澤陣回過頭,冷漠地對著站在那兒的人扯了扯嘴角。

有點糟糕。黑澤陣想,他現在居然分不清楚門口的赤井秀一和這個屍體一樣是他的幻覺還是真人了,不過那都無所謂。

他偏過了頭,不再看自己過去的摯友:“我在做我認為正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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